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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杨夕对路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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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对路修远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是不是爱?杨夕说,是。
路修远取名自《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杨夕自问,我是否就是那人选择的道路?
答案不得而知。
在一起八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全已度过,然而,不是那么回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杨夕打过两次胎,她想结婚,他不想。
因着那么点自以为的爱,她不欲逼他,那么久都等得如今如何等不得?
但如今,如今不一样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有别人的头发丝,甚至肩上陌生的抓痕。
然,他并不想掩饰。他连掩饰都不愿意。
她知道,他在等她先开口。
修远每日早餐习惯一杯咖啡,两片土司,咖啡必是清咖,喜欢清咖的苦,他说,苦到了尽头,才有分外的甜。
今天她在咖啡里加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修远也确实饿了,拿起土司咬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禁蹙眉:“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味道这么怪,一股腥味。”
杨夕笑说:“是我们的孩子啊,我把它放在了里面。”
修远的五官刹时扭曲:“什么?你。。我们的孩子?你是不是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杨夕喃喃道:“你把它喝下去了,它永远在你的身体里面,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它是最幸福的……”
他体内似翻江倒海,冲到厕所开始呕吐不止。吐到整个人都虚脱,那一口咖啡吐出来了么?他脑袋一片空白,他害怕到流泪,他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侵占着他,竟象死过一回 。
杨夕看着他反笑道:“原来你也有眼泪,恐怕也是为自己哭吧。”
路修远对着她吼道:“这么做你满意了?你终于觉得报复了?痛快了?你去看医生吧。你已经不正常了。你这个变态的女人!”
变态?她是变态,那变态也是被他一点点逼的,见他痛苦,竟是如此开心。这人从里到外早已是坚硬如铁,不留一丝缝隙,那个孩子,它死得其所,她都不知道该用何种手段来伤害他。
这三天里,她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出体外,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死去。直到那个小小的胚胎流出她的身体,她知道他们的孩子是真的死了。
她痛彻心扉,象是一把极钝的刀一点点的剜着她的心脏。
桌上倒翻的咖啡,慢慢从桌布上浸渍开来,片片褐色象腐坏的斑,林落交错,一直蔓延开去。
那日后,路修远每晚噩梦不断。
有时是千百只婴孩的小手,争夺着拉扯他,有时是杨夕对着他哭,哭着哭着,眼泪换成了血流,半睁着眼,含恨地望向他。
醒来总是一身冷汗,潮湿滑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反复低喃。
这就是你给的报复。
这便是报复了。
夜夜梦靥。
不得安生。
然而,他们终究是结婚了。
杨夕向来睡得极轻,修远半夜里头梦呓,她便醒了,身边的人犹反复呢喃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她抬眼望去,只得一片空洞寂静的夜,漆黑的夜象失手打翻的墨汁,无边无际吞噬而来。
这一生还这样漫长,但是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