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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威胁 做错事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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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这纠结的一晚,山下村庄的一户人家里灯光也彻夜未灭。这家人兄弟众多,有一个还是村干部。在八九十年代的农村里,村干部还真就是有些势力。淑红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没心肝的人,好像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她刚19岁,初中勉强毕业,就没再上学,因为哥哥的原因在长贵所在的石场帮忙记账。小姑娘懵懂的青春开始出现时,她像在饥渴中遇到了一个能给她一滴露珠的人,她以为那就是爱情。长贵人机灵,没事就在结账的屋子里跟她山南海北的瞎侃,天长日久的厮混,淑红就认为这个男人对自己好。在她还没有开化的心理,这就是爱情。在当时的农村,电视很少,并且除了渴望、霍元甲基本没什么可以看的。杂志就更别提了,一般的家里都不会买报纸杂志,没那个闲钱。
是长贵打开了她的那扇爱情之窗,长贵就是她的白马王子。而且长贵结过婚,更懂得怎样哄女孩子开心。
他会采一把野花放在她桌子上,他会带她看天上的星星,他会带她去县城里看上一场电影,他会带她在庙会上从这头走到那头,买上几件廉价的衣服。
农村的女孩,那里经得起这些,头脑发热,根本就什么都不管了。家里因为看长贵也还算不错,长相也凑活,后来也经经常帮忙干活,手脚也勤快。有些嘴巴欠的给长贵起名叫“野驴”,这是一个对外乡人的蔑称,但长贵不在乎,起码表面上不在乎。
家里默许他们来往,长贵也就乐得其所。但奇怪的是3年多了,没有提结婚的事情。还是在老人的催促下,决定收秋了以后不忙了,就结婚,日子都订好了。那时候还没有黄金周一说,充其量放三天假。很多石场的人,也在盼着这几天。因为长年在外,生活比较清苦,也只有这时候快八月十五了,村里会有人家杀头猪卖。还可以去县城买点吃的用的,改善一下生活。这时候你就会看到,很多女人后面用背篓或布兜背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后面跟着一个,在村子里穿梭着。
他们的婚礼就定在那个时候,时间越近,淑红越兴奋。哥哥已经给她申请了宅基地,正在盖房了。结了婚,长贵就算落户在这了。可是长贵却有时候心不在焉,只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干什么都好像有莫大的心事。
这个心事很快就在玉米秀穗的时候被勘破了!原来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并且孩子都已经4岁了!淑红傻了,在水柔带着孩子找到石场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感觉自己被骗了,又感觉自己没被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愿意见到长贵,她把事情告诉了哥哥。哥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长贵,并且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是一顿臭揍!直打得长贵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最后约法三章:第一,与原来的老婆孩子断绝关系;第二,尽快把水柔与孩子打发走;第三:与老家断绝一切联系,再不许回老家。
长贵答应了,这才出现了长贵劝说水柔的一幕。男人?男人只要给他合适的机会,他总能找到出轨的理由。当他搭上这个小姑娘时,他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上了船,就由不得他来掌舵了,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来尝。
可是淑红的家里也开始乱糟糟的了,长贵怎么做那是长贵的事情了,可是接下来淑红跟长贵的事情怎么解决。这种事情,本来找个外地人(中国人好像普遍的歧视外乡人,不论地域,大到北京上海,小到这个小山村。)已经够丢人的了,这可好一起混了这么年,才发现人家还有孩子老婆,这一家子的脸以后往那里放。淑红家能说话的人都来了,商量后面该怎么办。
淑红的爹坐在一个已经老旧的沙发上,嘴里抽着烟,干干巴巴的手,都有些颤抖:“刚才为什么没打死他!这个王八羔子,骗我的闺女!”
“家里有老婆,还在这里乱搞。”
“这口气咽不下”
“他不是答应把老婆赶回去了吗”
“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结婚,还结什么婚”
“让我说就该废了他”
。。。。。。
淑红的耳边充斥着一些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她感觉整个家都不是家了,是一个审判场,一个屠宰场。
“二妹,你说吧,咋办?”最后还是大哥刹住了车,开始问躲在炕角的淑红。她本来躲在众人的背后,她觉得是她给家里带来了耻辱,起码是这件事情的缔造者,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选择了逃避。可就是大哥一句话,她好像一下子被众人的目光烧焦了,好像被放在了镁光灯下。那是一种煎熬,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事情已经做下了,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怎么办!”她抱着头开始嚎啕大哭!大家懵了,都不说了。屋子里很静,只能听见外面的虫鸣。
“你就是以后嫁给他,也是一辈子的笑柄,你也抬不起头来。”大哥又说。
“我听家里的,家里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六神无主地她,现在对长贵除了恨还是恨,恨他带给自己的一切。
“那好,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婚不结了。让他老婆孩子先走,得好好整整他。过后给淑红找个远点的地方一嫁,照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