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傻孩子》乖不乖

24、第二十三章 急转直下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我心中暗自奇怪：王妈早已自动地说“要和那帮跳舞的朋友们出去逛逛夜市，不到九点不会回来。”，看来只会是洛宇，可他平时的今天凌晨才归也是常事，现在才刚过七点，怎么突然就早回来了？看来我要上前问个明白才是。
　　忙迎了上去，门一开果然是我哥，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放在衣架上，嘴里却小声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言语中有着颇多不满。人家可正在关键时刻呢！
　　他笑而不答，笃悠悠的在那换拖鞋，进了正厅才慢悠悠地开口：“怎么？我一不在就找别的男人来家里吃饭了？”声音不响，却足以让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事后每次我回想起他说的这句话，还是禁不住的钦佩——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妹妹无论如何都是敌不过哥哥的。
　　且不说我先前的举动多么像一个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光是他拥有我家的钥匙，这点就足以让人产生致命的联想。更何况他说的话和那语气，可以当作是哥哥对妹妹善意的调侃，也可以当作是情人之间吃醋的表现，牢牢的处在两条交界线之中，一丝一毫也不越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得恰到好处，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费尽心机。加上后来的表演，简直无懈可击。
　　只可惜直性子的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顺口接到：“谁叫你今天回来得那么早。”
　　洛宇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径直走到路理面前，定定地看着他：“吃的满意么？还真难为我们家笑盈，亲自为你下厨，连我都没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呢。”那漫不经心的声音缓缓滑过我们的耳畔，这时候的我才有些慌了。
　　“可是你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洛宇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你只是一个客人，既然是客人，那就说明你迟早要走的。那我请问你，亲爱的客人，你现在可以走了么？”很少看见这样的哥哥，自回到家以来，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伤人嘲讽。
　　“洛宇！”我大喊。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路理？他有做错什么吗？
　　路理的眼里先是晃过一丝不解，然后眼里的火慢慢烧了起来，直直地看向我，我不知如何是好。
　　路理不再看向我，走到门口，从衣架上自己拿下外套和包，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这动作不快也不慢，而我却被突然接二连三的变故给惊得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
　　“慢走，不送。”直到洛宇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才反应过来，慌忙追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怎么？不怕你的男主人看到吃醋么？”
　　“路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真的，请我解释好不好？”我一急，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但手却不敢再拉他，只能在那看着他已经模糊的高大身影。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伸出手温柔地提我拭去脸上的泪，我的心一动，可他的声音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冷绝：“这是最后一次了，笑盈。”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那车飞一般的驶离，仿佛他的主人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我不顾在后面冲我大喊的洛宇，也不顾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跑到马路上随手拦了一辆车紧随其后。
　　我不知道路理又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这辆车，只是他的车开得飞快，数次的急刹车后又数次的迅速加速，不给车和人一点的喘息机会，我这个车的司机虽也看得出来是个中好手，但是以出租车的配置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手中的这辆BMW Z4的，很快，他的车在我的视线里就变成了一个快要被忽略的小黑点。就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红灯救了我。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红灯，秒数的时间长达80秒。司机果断地再次加速，很快，我们与他只隔着三辆车了，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住在市中心的好处。原来堵车也是有优点的。可是接下去呢？我不敢下车，警察就在不远处，更何况下了车我就失去了再追他的本钱，再也没有。我突然心生一种恐惧，觉得如果今天我追不上他，那我们之间，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小姑娘，追债主也没看你这么追的，追男朋友啊？”趁着红灯的间隙，司机开了口。
　　我不安地笑笑，心中只有三辆车前，路灯下反射着的银白色光芒。
　　“看他开得这么快，你们吵架了哦！”司机把我的表情当作是默认，继续八卦。
　　我没有再回答，司机也没有再问，因为，黄灯已经开始闪烁，一切蓄势待发。
　　或许是这个漫长的红灯让他厌倦了那样疯狂的车速，红灯过后，几个转弯，那辆看上去像主人一样冷峻的车终于停了下来。
　　在一家酒吧的门口。
　　他打开车门，将车钥匙交给侍者，走了进去。

　　司机和我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停了。
　　我看了看车上的计价器，254元，打开皮夹抽出三百递给他，“不用找了，今天真得很谢谢你。”
　　司机接过钱头探出窗外向我大声鼓劲：“放心地去追你的男朋友吧，他一定是你的！”
　　我定了定心神，走进这个完全陌生的酒吧。Black Stone，我喜欢这个名字。
　　一进去就立刻被暧昧的灯光和音乐所笼罩，这里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被这里吸引，整颗心也跟着沉静下来，知道为什么路理会来这里了。
　　现在还不到八点，原没到酒吧的黄金时段，这里的人稀稀落落，很快，我就看见了坐在吧台前面的路理。
　　我没有立即走上前去，只是选了个离他不近也不远的位置，随手点了杯Florida Cocktail，在一旁偷偷地看他。
　　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才坐下没多久，酒保就主动送来一杯酒。他就这样小口浅酌着，眼神迷离。
　　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想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来路理的反常多半是因为哥哥吧，也怪我自己，看到他不喜欢洛宇，竟然就害怕得迟迟没有开口解释我们的关系，却忘了我们在外人眼里是多么的暧昧。关心则乱啊！今天，对，就是今天，我一定要和他讲清楚！
　　此时的路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他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当他又一口干了第五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走到他的身后一把夺过他要继续灌酒的酒瓶：“别再喝了！”
　　“我喝不醉的……给我。”他已经微醉，朝我勾着指，索讨着要我手里的酒瓶。
　　“才不！”我握紧了瓶子，死死捍卫。
　　“不给……就不给，Michel，再给我来一瓶……”他开始向调酒师卖笑。
　　“不准！”我紧张的大喊。
　　那被路理唤为Michel的调酒师看了看路理再看了看我，突然朝我一笑：“我可终于把你给盼来了。这阵子的路理，连我都快受不了了。就算我求你，帮帮他好么？你今天的单记在我帐上。”
　　“成交！”我伸出手掌与他一击，说罢便唤来waiter，两个人合力把路理拉进了旁边的包厢。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样玩弄我你很开心么？干嘛要来管我？你那个男主人肯放心那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出来？出来追我这个客人？是客人，迟早要走得不是么？有什么好追的？！”门刚关上，路理的一串话就这样一下子喷泻出来朝我大吼，被压抑了许久的怨恨终于在此刻爆发。
　　“是我不对……”相比他，我弱弱地开口。
　　“对！你做的都很对！你能有什么错！我要感谢你！我要感谢你给我做便当！做连他都没有尝过的饭！怎么了？是洛宇这几天对你冷淡了，用我来激他么？看到他这样对我，你很开心是吧！去陪你的情人去啊？干嘛要和我在一起？怎么，追来是要谢谢我吗？告诉你，免了！”
　　他的声音冰寒透顶。
　　“不是这样……”我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那么，你是要我当你的另一个情人？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看着你和他的亲密照片然后再在你和他吵架的时候做你的慰藉？是么？那按照你的行事逻辑，现在的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你家的钥匙，方便我在他不在的时候随时造访？！”
　　路理的脸色冷冽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可以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现在的路理看上去好陌生，陌生得……让我心痛。
　　泪，不自觉地从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