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复仇鲸灵（下） “ ...
-
“叔父！”安然向叔父安成扬起天真的笑容。
“啊，安然呐。”安成一脸疼爱的表情，看来他是很喜欢这个侄子的。“刚才表现很不错，不愧是我们安——家的。”
然而，他似乎对我有所顾忌，硬将“安”后面的字吞了回去。他本来想说什么呢？“安倍”么？
“叔叔，那恶灵怎么办？”安然指向甲板一角，在叔父面前的他一副天真的孩子样。
的确，那儿正卧着片半米高的深蓝色，似乎是一头抹香鲸。但真的有这么小的抹香鲸吗？
“它心中积怨太深，日后定为祸患，也只有——”安成边说边从怀中迅速掏出符咒，“邪魂消——”
“请等下！”我急声打断安成。
其实就在方才安成念咒的时刻，鲸灵那双幽怨而凄恻的眼睛死死望着我，绝望中偏偏掺杂希望的神采让人难以坐视不理。
抹香鲸——这种温顺可爱的生灵，为何要在死后变成恶鬼呢？
“请您给它一个机会好吗？”
“机会？”
“嗯。请您容它说出心里的哀怨。”
“好吧。”
只见安成将手中的符咒放入怀中，展开一把扇面图案奇异的扇子遮住食、中指并拢抵在唇下的左手，低声念起咒语……
一团白雾渐渐将鲸灵包围，而后迅速散去，却在原地留下一个深蓝色人影——
是一个身着深蓝色宋装的女子。
女子无力地伏在地上，凄惨的冲我笑道：“谢谢……”
而后扭头望向安成。目光冰冷而专注，双眸中闪动仇恨的光亮。
“为什么要杀我孩子！”
女子的牙齿咬得咯吱吱响。
“为什么！”
女子竟簌簌地流下泪来。
“我要杀了你们！”
“没用的。”安成淡淡道，“方才降伏你之时早在你身上施下缚妖咒，你动不了的。”
女子的样子极为痛苦，似乎心中压着想把安成撕成碎片的深仇大恨，然而身体却动弹不得，只是不断挣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解道。
安成轻轻叹了一声，道：“二百年前，播磨国①的一位……就暂且称他为法师吧！那法师乘船去唐国②，误把小鲸当成妖物，便鼓动船上的几个武士将其乱箭射死。母鲸悲痛不已，以死相拼，最终船沉鲸亡……”
“呜呜呜……”女子终于抑制不住的痛哭声打断安成。
“好可怜啊。那……之后呢？”
听着女子渐响的哭声，我的心也微微泛疼了。
“后来溺水的人中有几个正巧被经过的船只所救回国。但母鲸怨仇难消,遂死后怨灵作祟，不断袭击那几个获救之人的亲人及后代，这艘船的船主正是其中之一。”
安成说罢，从怀中取出一白色纸包抛向空中，另一手作剑指状在面前迅速划过，纸包即刻为火所焚。
“那个可恶的法师是谁？芦屋道满吗？”
我似乎听小白说过播磨有个叫芦屋道满的法师。
安然和安成的眼中同时闪过惊诧的光彩。
“啊……那个道满和晴明实在太出名了……呵呵……呵呵。”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知道的多了些。
“呵，那家伙要事有芦屋道满一毫的能力就不会犯此大错了。”安成不屑道。
女子已然泪流满面。
脸色苍白如纸。
“请不要哭泣了，害死你孩子的凶手已经死去二百年了，为什么还那么仇恨呢？”
我一步步走近女子。
“不要靠近！”我身后的安然大叫一声，拽住我的胳膊。
“让她试试吧。”
说这话的是安成。
安然的手渐渐松开了。
“把过去的忘记吧，仇恨伤害最大的是自己。你的孩子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啊。他一定苦苦等了很久很久，可他妈妈就是不来陪他……他一定在思念着你啊……”
我走近女子，蹲下身去，握住她苍白而颤抖手。
仿佛海水般冰冷。
我扶女子坐起椅在甲板的护栏上。
“忘记吧，把仇恨忘记吧……”
我向她露出笑颜。
女子缓缓闭上了眼……
“请您为她超度吧。”我望向安成。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复仇鲸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