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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河冰 紫发男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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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男跑了,身形如同幻影。
收拾好满地支离破碎的的尸体。我和羽大壮寻到一处水源,清洗身上的污渍。
泡在水流里,费力的搓洗,我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在水中泡的发白,非常疼。我没有管它们,因为没有谁在意我的疼痛,自己在意疼痛只会更加难受。
东吴说,伤口的愈合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时间会因为外力的影响而改变,譬如有药草敷疗,就能好的快一些。譬如伤口发脓,就会好的慢一些。而伤口愈合的时间与我感不感到疼痛没有一点联系。
我漫无目的的想着,浮在水面上,努力使自己不去想紫发人和羽大壮。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叫羽茜天,我仍在心里叫他羽大壮,就如同已经想好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还是忍不住去思索。
紫发人认识羽大壮,他们是什么关系?羽大壮那使人七窍流血的能力是什么?还有紫发男逃跑时的幻影?
或者东吴当年为什么带上我?又为什么突然离开?我该继续走下去吗?
我环顾一圈,掏出了刀,刀上刻了“东吴瓶子”
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这是东吴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上了岸,羽大壮不在,他收敛了身上的味道,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我们很少有随身的行李,我只有一把刀,东吴倒是有一些,不过走的时候全带上了。而羽大壮是最奇怪的,他没有任何随身之物,衣服却常常是干净整洁的,孜然一身。所以他如果要走,也不用带上任何东西。
我蹲在河边,注视着河面,时间过的很慢,河风不强,却刮的伤口生疼。我之前的衣服不知去了哪,赤裸的蹲在河边,过了很久,不知是不是皮肤裸露在外的缘故,我瑟缩了一下。
于是据羽大壮后来说,他回来的一路上,思索我的名字想了很久,然后当他看到我蹲在河边独自哀伤的样子时,他心灵福至,脱口而出“瓶子,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我忽的立了起来,完全不顾赤身裸体的状况,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羽大壮手中捧着一大堆杂色的草,看到熟悉的脸,明明已经闻不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嫌恶气息,我的心却狂跳起来。
见了我这副样子,他挑了挑眉。东吴说,在人间的世界里,赤身是不礼貌的。
我突然不自在起来。
果然,他啧道:“教了几年,竟还是同手同脚。”说着拉过我,盘坐在他身边。
我居然松了口气。
墨绿色的药汁细细密密的敷在身上,缓和了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感觉。羽大壮的手很漂亮,纤长的手指在我身上略过,与我满身坑坑洼洼的血痂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思索再三,突然开口:“我以为你走了。”
他漫不经心的哼了声,道:“原来是想走的。”
“不过看在你那么卖力的杀那些畜牲,先暂时回来给你上药。”
也就是说还是要抛弃我吗?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脏,但那个位置确确实实的如同被纠了一下。先是东吴,然后是他,我思维混乱了一瞬,过了很久才找回声音。
“我欠了你一条命,现在是两条。”
他笑了:“所以呢?”
“我要保护你。”
“所以呢”
他的从容让我有些慌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一遍:“我要保护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小心的盯着他的眼睛,他古怪的笑了笑,慢慢地把衣袖挽到肩膀的位置。他的手臂上有一朵金线秀成的花,一缕一缕暗金的丝线细密的攒成的一朵花的绣面,线头结实的扎入他蜜色的皮肉里。我从没见过花,但是看见这美丽的图案,我确信它就是东吴口中的花。羽大壮慢慢的举起手臂,往河指了指。
那手指指向的方向,仿佛带着某股威严的大力,血界缓和的风都有一丝凝固。
河面变了。
“看见了吗。”
……咔擦咔擦咔擦
“看见了。”
整条河流被冻住了,在这炎热的荒漠之中,如此荒唐的结冰了。
此时尚还算少年的羽茜天身上的意气风发和赤裸着坐在冰河边的瑟瑟发抖的我,构成了我记忆中关于力量最原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