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良人》一枝易折

2、恍若经年（二）

　　钟慕黎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是真人后，眼神一下子晶亮了起来，不过片刻又暗了下去，她往旁边偏了偏，给他让出道来，脸上的笑有那么些不自然：“哥。”
　　钟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哪有。”钟慕黎笑笑，偏过他的手。
　　钟纪的手在空中僵了两秒，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因为那件事生气呢？这都多久了，还这么记仇呢？”
　　听他突然提起往事，钟慕黎愣了愣，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他身后长大，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对他的感情悄然变质。她从没想过他会离开她，离开这个家。所以当他执意从警时，她才会一时接受不了。如今一看，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其实早就想通了。想想不禁有些自嘲，这些年她一直避着他的原因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
　　看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钟慕黎有些恼怒地瞪他:“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那恼羞成怒的小眼神在钟纪看来毫无杀伤力。大掌直接覆在她头顶，回答地理直气壮：“我是你哥哥，你说授受亲不亲？”
　　钟慕黎在他的“掌控”下，有些艰难地抬头，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有没有血缘关系，你心里没点数么？”
　　钟纪眼底情绪微动，又生生被他压了下去，使劲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哥哥。
　　钟慕黎轻嗤了声，撇开他的手，径自往沙发那走去。
　　钟纪跟在她身后，注视着那让他这么多年日夜思念的背影，目光缱绻，眼底一片温柔。
　　“哎呀，这不是少爷嘛！”吴妈刚要下楼梯，瞥见客厅里多了抹身影，等看清后，不禁讶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把咱家的两尊大佛都吹回来了，要是平常都是凑都凑不齐的。”
　　钟慕黎调着电视频道没有吱声，钟纪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感慨道：“这不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嘛。”
　　吴妈也知道这对兄妹近些年来的不对付，转了个话题，“少爷也还没吃呢吧，我锅里煲了粥，我去给你们盛，先吃饭吧。”
　　待吴妈进了厨房，钟慕黎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钟纪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坐到她旁边：“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突然回来的，不是早就说好的的？”
　　因为我根本就没听他们说起过。钟慕黎刚想反驳，却被他抢先了一步：“因为这五年来你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你屏蔽了所有关于我的消息。慕慕，如果你是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那么我跟你道歉，是哥哥做的不对！不过慕慕，我希望你明白，我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我最放不下的也是你，所以，我不想看到我们就这么生分下去。”无论是出于前二十年的亲情，还是如今我不能说出口的——爱情。
　　钟慕黎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钟纪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钟慕黎冷不丁地抬头，就那么撞进了那双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愫的眸子里。
　　目光如酒，一触即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