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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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入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一时间竟是将战场上的尸体掩盖了不少，那些滚烫的鲜血就像是点缀在山水画中的红梅。
柳惜音伸出手，想要留住这初雪，手心的温热却很快将其融化，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按理来说，此次大获全胜，叶家军也多了战无不胜的名号，可是叶昭却也高兴不起来。如今，她不仅手握重兵，还功高震主，无论是在军队还是民间，她的声望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即使她忠心不二，可伴君如伴虎。
胡青自然是知晓叶昭的担忧，他知晓朝堂上的风云诡谲，更是知晓叶昭的女儿身份。
“将军，或许我们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叶昭自是明白胡青的意思，无非是自爆女儿身份，这样天家就算再猜忌也不会觉得她以一个女儿身能作出什么大浪来，“再等等吧。”
胡青少见叶昭有如此沉重的时候，帐篷外又传来女子清脆欢快的声音。
“阿昭，快来看，下雪了。”
“好的，表妹我这就来。”叶昭匆匆起身往外走，和柳惜音一道赏雪去了。
胡青怎么能不知道叶昭的顾忌呢，柳惜音千里奔赴来寻叶昭本就是寻常女子都做不出来的事，更何况是同叶昭一起在战场上厮杀。柳惜音本就不是普通女子，对叶昭更是一往情深，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两人情深日笃，偏偏叶昭还是选择性逃避，叶昭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想。这是胡青第一次觉得他家将军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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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回京之前，我们能不能在雍关城多待几天，我想回去看看爹娘。”柳惜音以女子身份从军且骁勇善战一事早就传遍整个大宋，天子点名要让柳惜音同叶昭一起授封奖赏。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让大部队继续回朝，等差不多时间我们再快马追上就好，我也是很久没有见到舅舅他们了，到时候……”
“嗯嗯。”柳惜音在一旁附和着，她这一年变化很大，战争让她的身上多了几分坚毅和英气，就算此刻换下了戎装，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容小觑，只有在叶昭面前才会放得柔软，似乎还是雍关城中那个无忧无虑只喜欢跳舞的柳惜音，“如今战事结束，阿昭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惜音说的吗？”
迟钝如叶昭，却也明白柳惜音的心意，更何况近日她收到舅舅的来信，明里暗里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她和惜音年龄都不小了，尤其是惜音早就过了出阁的年纪，是大姑娘了……叶昭看着柳惜音，眼里除了愧疚还有几分怜爱和懊恼，如果她真的是男子该有多好……
“阿昭，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惜，我只需要你爱我。”这是柳惜音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明心意，“阿昭，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要娶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一直记得。”
“惜音……”叶昭心脏似乎骤停了一秒，如果之前都是隔着层窗户纸，那么柳惜音不仅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还将自己的心剖给叶昭看。叶昭觉得柳惜音有多好，她就觉得自己有多混蛋，但她终究没有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最后还是柳惜音先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