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莫丢

6、死亡

　　陶易千在雪地上飞快地奔跑着，在灯笼的映衬下，一切都笼上了不真实的色彩。他觉得仿佛是到了地狱一般。其实，有和地狱有什么差别呢？
　　他跑到了自家的门口，人群自动的为他开了一条路，他缓步的走近，看到了在地上躺着的人，只是僵硬的躺在那里，显得毫无声息。这就是死亡吗？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真的降临在他们家的。即使他们饿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还是挺了过来。但是这次真正的消失，他的爹就这样没有了。明明早上还在那里的，却在此时永远的与他们没有了任何瓜葛。
　　“哥哥。”有人扯了扯陶易千的袖子，带着哭腔喊道。
　　陶易千转头看向那人，她的眸子极浅，细长的眼睛，因为营养不良，头像干枯的稻草一般，瘦极了。那是他的妹妹——陶晚慧。她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但陶易千却状似无意的走了几步。
　　乡亲们表情各异，暗地里议论纷纷。
　　这时，突然的狂笑声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那个站在河岸边上的那人。那人穿着大红的棉袄子，头发都披散下来，看不清面部，只是止不住的在发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呵呵呵，没有了，呵呵呵，都该死，都该死......”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村子的人都是知道陶家有个疯子的，那就是陶家的媳妇。但是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大多都是口耳相传的说法。
　　“哎，就是那个女的，没错，我上次不小心碰见了，她就死盯着什么东西看，我看着吓个半死。”
　　“唉唉，我也是，我之后特地绕了个道。”
　　“该不会......”
　　“什么什么......”
　　“你说这落水可是蹊跷不是。”
　　“你是说......”
　　众人又开始了小声议论开了。
　　那疯子忽地停住了笑声，看向了众人的方向，大家登时安静了下来，不敢发一声。忽地她的目光停住了，她看向了陶易千他们的方向。
　　面目渐渐变得狰狞，她几乎飞快的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双手就像钳子般紧紧的掐住了陶易千的脖子，口中说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去死呢。”
　　陶易千突然地袭击完全没了反应，他现在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地扯开那卡在脖子上的双手，但是似乎她的力量出奇的大，他因为缺氧，也完全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只能急的双腿乱蹬。
　　陶晚慧也急了，哭着抓着她妈妈的手，求她放手。“阿妈，你快放手啊，那是哥哥呀。”
　　就在陶易千快以为自己也将随着父亲一同去了的时候，脖子上一松，他就这样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疼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已经被几个村民抓着双手，却试图想要挣脱他们，跑到他们这边来，口中还是不断的骂道：“你为什么还没死呢？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渐渐的，变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湖边不断的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