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径》诺曦兮

20、第二十章 chapt

　　chapter 20.
　　男孩抿紧双唇，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中午放学路上曾听到三五个青年的只言片语，心中便升起不好的预感，于是犹豫中还是跟了过来。
　　男孩绕着树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因为青年带着女孩越走越偏僻了。
　　停下了。是一个胡同。
　　男孩寻一个隐秘的角落张望。青年叼了烟，与走来的几人说话。听不清，但确是中午见过的那几人。男孩睁大眼瞳，脸上带了几分惊惧。女孩向后跌去，头磕在地上流了血。
　　少年眉间爬上了怒气，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在阴影中看着，眼睛通红。“打！”清晰地传来。
　　少年紧紧盯着，一只脚向前迈了一步。心中的魔鬼顷刻间张牙舞爪地冲来，带着无法战胜的力量。未跨出的动作被生生打断，另一只脚在空中停滞，然后，急向后退去，然后，突然转身狂奔起来。像有什么在身后追着一样，拼命地跑着，发疯般跑着。
　　少年瞳孔有些放大，脸渐渐发白，额上滴下汗来。他控制不了身体般，只是狂奔着，无法停下，无法思考。
　　漆黑。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什么都看不到。无边，无尽。他就在这黑暗中跑着，不停地跑着。无边，无尽。他只能跑着，不停地跑着。
　　黑暗中少年咬紧牙，咬得额上血管突起，咬得牙根都痛。胸中情绪狂涌，好像要炸开了，却无处流泄，只压得他几乎要掏出心脏。
　　他无法说话，只能从牙关中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少年清楚地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却不知道是咬破了唇，还是这些音节如刀般划破了嗓。为什么要跑，他问自己。
　　好像记不清了，只是这黑暗让他不得不跑，可似乎跑不出了。不知何时坠入的这片黑暗，没有尽头，没有出口。似乎永远也跑不出去了。
　　不知跑了多久，少年陡然跪在了地上。手心中的血，一滴一滴，融进了黑暗。或许是他想起来了，或许是那些情绪压得他到极限了，他就那样，陡然跪了下去。
　　少年跪在地上，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渐渐变成沙哑嘶厉的哀嚎。黑暗，包裹着他。

　　终没能跨出的那步，化为的，余下的，只剩无止尽的嘶喊和痛哭。
　　没有人知道，也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