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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密会商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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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颜雪一大早就出现在菊裳楼内,金衣和乐兮坐在对面,三人都没有戴面纱。三个美人同处一室,无疑是赏心悦目的,尤其其中还有一个倾城倾国的乐兮。
在颜雪面前,没有戴面纱的乐兮退去了平时清冷如仙的气质,眼中有着不舍“京都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我也该回西辽了。”
颜雪点点头,她今天这么早出来,就是为了送送乐兮。见小姐只是点点头,连声挽留都没有,乐兮一声冷哼,不高兴的起身离开。
哼!虽然知道走是必然,但是她还是想听到小姐的一声挽留,可是小姐竟然只是点点头,连句话都不说,她不高兴了!
戴上面纱,上了马车,马车逐渐离开,乐兮眼里难掩落寞,漫不经心的打开小桌上的抽屉,却看见抽屉里的文件上有一个荷包。乐兮拿起荷包,荷包上面绣着风吹的杨柳,一路顺风吗,看着上面熟悉的线脚,乐兮心里的落寞一扫而空,瞬间充满了满足。
看着乐兮的马车离去,金衣说道“小姐,你怎么不挽留一下乐兮呀?”
“挽留了不也得走吗?”颜雪反问道,说着便也戴上面纱,坐上马车,往满香楼而去。
见此,金衣撅了撅嘴,嘟囔道“可是感觉不一样啊!”
到了满香楼,进入定好的雅间,颜雪却只看到一个人。
吴广坐在窗边,看见进来的如太子所描述的一样,是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这就是他等的人,吴广打量起来,一身青色纱裙,戴着面纱,虽然气质出众,但是却给人一种高贵不可攀的感觉,太过淡漠,尤其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感情。
“吴家嫡三子吴广”女子的声音好冷清,不过在夏季听,到是凉爽,吴广的思维开始跑偏。
“你是菊裳楼的主人?”吴广问道,听到这声嫡三子,吴广有些意外,她竟然连吴府的事情都知道。
颜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不知道四阁的姑娘们对吴公子的照顾,可还满意?”
照顾?吴广一听只觉得五雷轰顶,心里又是不可思议又是不好意思,复杂极了。原来他早就暴露在人家的眼底了吗?
“呵呵,菊裳楼的姑娘都很好。”吴广干笑道。
“哦?是吗?吴公子以后若是不习惯别人伺候,菊裳楼有很多清白的姑娘,我可以让人送到你府中几个。”颜雪语带诱惑地说道。
“呵呵”吴广继续干笑,他哪敢要菊裳楼的姑娘啊!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忙岔开话说道“公子在里面等你,我们进去吧!”
颜雪点点头,随着吴广进入一个小隔间,原来这个雅间的画后面,另有天地。这个小隔间是个二十多平米的空间,其内竟然有个窗户,也不知道是对着哪条街道?
吴广进来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隔间内只剩下一把空椅子,显示着这是为她准备的。
颜雪见此也没客气,与主位上的应齐轩打过招呼,便坐了下来。应齐轩点点头,在外面大家都不行君臣之礼,更何况这里都是自己人。
颜雪一进来,便被数道犀利的目光盯上,狠狠扫描。颜雪毫不在意,如同没感觉到一样,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认真的打量她。
与颜雪的淡定不同,宋保心里翻起巨大的海浪,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主子,竟然是她。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是他已然认了出来,这个菊裳楼的主子,是颜家二小姐,颜雪,他的表妹。
颜雪无意的扫了一眼宋保,她知道他会认出她,也想了办法让他不揭穿她的身份,却没想到他竟然装作不认识她,颜雪心中诧异,敛下眼眸,什么都没说。
不管他为什么没说出来,颜雪却忽然心里有了一丝明悟,看来他们虽然对太子忠诚,但显然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少,这倒是更有意思了!
应平纪看着面戴面纱的女子说道“为表诚意,你是不是该摘下面纱?”
“难道菊裳楼为公子提供的消息,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吗?”颜雪毫不客气的问道。
吴广接口道“君子要坦荡荡嘛!”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颜雪回答的毫无压力。
申青看着颜雪,不羁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把面纱拿下来。”
“只要你敢。”颜雪被威胁了,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回道,这到让申青心里一窒。
申青一听作势就要起来,宋保伸手拦住他说道“她既然追随公子,自然早晚都会摘下面纱,何必着急呢!说不定现在不摘,是时机不到。”
宋保说话颇是随意,应齐轩见两人对立起来,才出声打圆场说道“我相信她早晚会自愿摘下面纱的,申青,坐下。”
有了太子说话,自然没有人在刁难颜雪,应平纪问道“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菊裳吧!”颜雪沿用了上次告诉太子的名字。
听到这个称谓,显然随便得很,几人瞬间有些阴郁,面上却都表示出云淡风轻,丝毫没受影响的模样。这趟试探下来,她到是滴水不漏,可是大家却多多少少心情有些受影响。
不过谈起正事,大家也都正色起来,无人在刁难颜雪。
“自从梁州刺史张福贵死后,接连上任两任刺史都死于意外,恐怕梁州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应平纪先说道。
听他们说起梁州,颜雪到是知道不少消息,因为梁州靠近安亲王的封地荆州,也算是重点收集消息的地方。
梁州的班底,已经从根开始腐烂了。梁州是应天皇朝中,腐烂最厉害的一处地方,整个官僚体制全部沦陷,朝廷新派去的实干官员,自然在梁州没有生存的余地,暴毙都也在情理之中。
“出了问题?问题是不小,要不是他们梁州刺史意外死亡,恐怕这些问题也不会暴漏出端倪,隐藏的果然很深!”申青痞气的说道。
“梁州有问题,是朝廷都知道的,现在主要是谁能收拾这个问题,才是当务之急。”宋保说道。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不知道梁州的水到底有多深,现在情况不明,外一陷下去可就是给我们的对手可趁之机了。”吴广担忧的说道“梁州的探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几乎都要失去联系。而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探查,朝廷上却迫在眉睫。”
“是啊!若是接下这个摊子,处理好了是大功一件,处理不好,可就是祸了!”应齐轩说道。
“再深的水都有到底的时候,区区一个梁州,不如去看看,正好我可以申请去梁州任职。”申青说道。
“皇贵妃因为身后有南伯侯府,二皇子在朝廷上与我分庭抗争,若是让他的名望超过我,只怕父皇会真动了换太子的心思。”应齐轩说道,想到父皇那句有能者居之,心里便有一种难堪。
在座的人也都知道皇上在朝堂上说的那句话,都有些忧心。这回梁州的事情是个机会,也是太子与二皇子一次角逐的场所,结果势必会是一方压倒另一方,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如此,明天上朝我便起奏,自请调查梁州一事。”应齐轩说道。
看到应齐轩下定主意,竟然要去梁州,本不想管的颜雪不得不出声说道“何必急于一时,梁州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申青有些严肃的问道,一个女子,朝廷的事也是她能参与的吗?
“梁州不是皇子中任何一方势力便能摆平的,何必急得让自己难堪。”颜雪的话说的不客气,让五个男人都有些生气。
“为什么这么说?”应平纪问道。
“因为荆州没有问题。”颜雪提点说道,她并不想暴露太多的东西让他们知道,因为太厉害的人总是会被猜忌的,结果也不会愉快。
荆州,安亲王的封地。说起荆州,让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安亲王。难道,梁州的底是安亲王?众人心里想到。
“你指安亲王?”宋保问道。
颜雪没有说话,这态度显然是默认了。
“你怎么知道的?”申青严厉的问道。
“公子需要我,不就是需要这些消息吗?”颜雪反问道。
五人默,应齐轩这才真正开始知道了那句:菊裳楼的主人可以为你所用。到底有多值得他冒一次险,等待他赢了这场比拼,他不止一次为那次的冒险而赞叹。
“你能保证,二皇子不会处理得了梁州吗?”宋保问道。
“荆州远不是幽州能比的,二皇子若是敢造假以得皇室的支持,到时候只怕会摔得不轻。”颜雪想到梁州内暗中养的一大批士兵说道。
“你知道多少梁州的消息?”应平纪突然问道。
“不多,很多事情梁州人人都知道,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梁州的消息很难探到真正有用的。”颜雪说道。
“消息不多,你便能如此判断。”吴广严肃的厉喝道。
“信不信由你们,该说的我都说了。”颜雪也不在意的说道。这种态度对于担忧又严肃的几人而言,真的很难心平气和的接受而不恼。
“消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既然说了,就是证实的,这话我以后不想说二遍。”颜雪语气不善的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必讨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如此,你觉得该如何?”应齐轩说道,梁州的探子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传回来,若她说的都是真的,至少证明她的消息网,比他们的探子强多了,消息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二皇子在明,我们在暗,梁州需要时间。有二皇子和南伯侯府在明处牵住,只要能保证消息不外漏,不把矛盾激化,解决梁州的问题就能轻松一些。”颜雪说道。
梁州的事,哪是太子和二皇子能摆平的,也无非就是收集一些消息与证据,最后等皇上动手罢了,太子是一国储君,何必冲在前面,反正她也发现了一些眉头,到时候直接送给太子争功就是了。
颜雪的这话一出,到是让几人刮目相看,若是梁州的形势如此严峻,此法到是解决问题最稳妥的办法。
“此法甚好,只是梁州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不便我们做出正确的决定。”宋保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梁州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是我还是有一些的。不过公子还是自己先派人去梁州查探一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联系我!”颜雪并不想大包大揽,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应齐轩觉得颜雪说的正合他意,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意见。今天主要要讨论的便是梁州的问题,现在有了方案,应齐轩便让大家都散了。
颜雪知道自己初到,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信任她,便自觉的先离开满香楼。
其他五人正如颜雪所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出去坐在雅间里一起吃饭。
“你们觉得她如何?”应齐轩问道。
“神秘”宋保说道,可不是吗?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多事的,她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待在雪转院,但是每年也会见家人一面,身边的丫鬟也不少,而且还有一个宫里赏赐的嬷嬷,怎么想她也不可能离开颜府,并且夜不归宿。
“危险”吴广说道,她早就知道他去菊裳楼探听消息,还不动声色的让他丝毫不觉,也不知道有多少消息,是她让他知道透漏出去的。
“我只对她的身份感兴趣,我早已派了身手好的探子在附近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谁!”申青邪肆的说道。这个女人,越是神秘他越想扒开她的伪装。
“和她打过交道就知道了。”应平纪是最淡定的一个说道,他对她的兴趣远比上对梁州的兴趣。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申青现在是都指挥使,兵部已经登记完,是时候回到驻地去了。”应齐轩说道。宋保在等待科考,才能入仕,吴广扮演的是纨绔子弟,又沦为庶子,想要弄个闲职还需要一段时间。他现在手里能用的就是堂弟应平纪和申青两人,现在‘菊裳’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他现在身边缺少的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如果不是要回去了,我还真想会会这个随便自称菊裳的女子。”申青遗憾地说道。
“她有多少能耐,这次就能看清了。”应平纪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