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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名字与手段 “所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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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
甘仁突然叫一声
“别吵，没看到我和这位同志说话呢！”李名达推了一下眼镜，不耐烦的甩甩手，继续和士兵寒暄
过了一会，他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猝然间愣住了，呆滞的站在原地，然后僵硬的转过头。
“沈，沈先生？”
沈琼玉赫然站在他的背后
李名达向后踉跄几步，靠着甘仁险些稳不住身形。
“您老人家来了！”
沈琼玉头疼的扶额，没有精力去纠正他的叫法，只好漠然的点点头，示意对方。
“我们看到您昏倒，还以为您出什么大事了！还好您老人家没事”
赵珠翻了一个白眼，“有你这么叫人的吗？”
“我，我就是太着急了，有点口不择言”李名达退后两步，躲在甘仁背后，他实在是怕赵珠。
“没事”
与之同时沈琼玉用手指偷偷挠了赵珠手心，使他像触了电一样跳起来。
赵珠盯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地方，似乎想要确定是真是假，立刻放弃和李名达的对话。
但沈琼玉很快转移了话题
“我们去看看你‘老婆孩子’吧！”
…………
五颜六色的气球高高挂在墙壁上，各种孩子的涂鸦被装饰在房间里。
护士与医生在柔软的床铺里穿行。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平日里正常的画面
如果不是切切实实体验过外面的绝望与痛苦，或许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还在从前的日子里。
沈琼玉有点感慨，他望着温馨的环境由衷的为政府喝彩。
这才是他为什么愿意帮助国家的原因，因为国家可以轻易做到的事，要是凭借他个人的力量就是痴人做梦。
李名达拦住一个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刘月的家属，请问可以进去瞧瞧她吗？”
被拦住的女医生看起来很疲劳，灰黑色眼圈在灯光下清清楚楚得显露，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有许可证没有？”
她哑着嗓子问
“有”
李名达连忙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证书。
女医生接过证明书，仔细检查一下，又抬头核实对方的脸。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直到李名达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不行时，女医生开口了。
“进去吧！c区65号床，只能待半个小时，一旦延迟，取消探望的资格”
“谢谢啊！”
李名达双手合十，不停朝对方致谢。接着像一缕眼一般冲了进去，完全忘记了身后的沈琼玉一行人。
“他还挺在意那对母女的”
赵珠低低的说，让人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
“居然是个好‘爸爸’ ”
沈琼玉的回答是把对方更用力的抱在怀里。
他不顾外人的眼光，将嘴凑到赵珠耳旁低声细语
“他是‘好爸爸’，我不是好情人？”
也许是因为话，也许是因为沈琼玉呼出来的热气。赵珠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在沈琼玉的面前一点一点的变红变烫，像是美艳的海棠花花瓣，不小心落在他的脸上，变成他的耳朵。
“这么多人在，你别闹我，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几乎小到听不见，要不是沈琼玉的听力远超普通人，还真听不清。
他一手搂住对方的肩，不复之前的冷淡，也不管眼睛都要掉了的陈真。朗声笑道，“走，我们去看小姑娘”
等到沈琼玉一行慢悠悠找到病床的时候，李名达早就抱着小姑娘走来走去地哄孩子。
而刘月则安心的躺在病床上，温柔的看着一大一小
。
沈琼玉走到李名达前，弯腰看他臂弯里的孩子。
“漂亮的小姑娘”他戳了戳婴儿肥嘟嘟的脸。
“您来了”
刘月挣扎着起身
“慢待您了”
她艰难的拿起热水壶为沈琼玉倒水
“实在对不起，用白开水招待您”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还不快躺下”沈琼玉和悦的说
赵珠则帮刘月盖好被子，“不用这么多礼 ，我们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了，随意一点就好”
李名达立即接上话，“是啊！沈先生不在乎这些虚礼的，你养好身体就行了”
沈琼玉倒是想说什么，只不过他的话都被这两个人说尽了。
他轻笑一声，很快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孩子取名字了吗？”
他转向更重要的事
沈琼玉抚摸着婴儿乌檀木似的胎发
“还没有，等着沈先生来取，没有您的帮助，我和孩子早喂鱼了”
刘月慈爱的望着孩子说。
“你是母亲自然是你来取，不用找我。对孩子来讲意义也更重大”
“叫李玉怎么样，纪念您和名达”
沈琼玉和赵珠对视而笑，“竟然叫名达，看来他们两个之间不太简单”
“不好，小孩子取贱名好养活，这个名字太不接地气了”
李名达没在意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他很认真的反驳名字。
“那叫李安安？”
“也不行，名字不能取得太满，两个安有点多”
刘月瞥了李名达一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叫什么？”
“叫李吉”他好像早就考虑好了，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连甘仁都想摇头，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也太难听了。
“她长大以后非骂死你不可，取这个名字”刘月怼回去
半个小时快到了，看刘月和李名达还在争论名字的好坏。
还是沈琼玉最终拍板
“叫念慈，李念慈”
…………
沈琼玉他们在决定完名字后就离开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小两口’
甘仁缄默的跟随着沈琼玉
“你现在是跟着李名达一块？”
“对”
甘仁就只说了一个字，两人顿时陷入沉默当中。
“还有队伍里的人还有哪些在航母上”
过了一会，沈琼玉又问
“孟萌，还有一个断臂的男孩，几个不认识的人”
“就活了这么几个？”
他问
“就活了这么几个”
甘仁回答
于是，气氛又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凝重禁锢。
“你还记得救你的那个士兵吗？”
甘仁的身体突然停住，然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走。
“记得，没有一天不记得”
他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
赵珠和陈真他们跟在背后，听到这句话，无论是清楚的还是不清楚的，都不说话。
他们穿过如同迷宫一样曲曲折折的路途，还有高低不平的舱门。仿佛在走入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里。
别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喧闹声，只不过衬得这里更加寂静。
沈琼玉的声音传到甘仁的耳朵里，好像是难以躲避的梦魇。
“那就好”
“别忘记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无论是用什么手段”
“你都要活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