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宣战 你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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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确定贺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贺峥已经转移了话题，他从手腕上解下通讯终端，递给温泽：“少将，你落在庄园里的东西。”
他没有伸手去接，他确实还没习惯自己身上随时带着通讯终端被人追踪这件事。在发现将它落在庄园时，温泽就自暴自弃的不想去找回来。就算被季皓发现，警惕自己，或者再一次被戴上背叛帝国的帽子也没有关系。温泽都不想在踏入那里半步。
他没想到在他与通讯终端失联的一周里，季皓没有发现这件事，没有发布通告通缉他，也没有派人去找他，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没有同贺峥一起去守望者小镇，没有回到童年时代去过的赫伯特庄园，没有一把火将它烧了。
然而纵使这一切都发生过，他内心最在意的还是与贺霆有关的消息。那个他之前从来不曾听说过的赫伯特的秘密，让他打消了离开帝国，流浪星际的念头。
贺峥是被一场大雨叫醒的，睁眼时看到的场景就是赫伯特庄园在雨中燃烧的场景，安德烈面容怅然的站在大火前。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参加狼斗时的场景。
安德烈并没有说为什么赫伯特庄园突然起了大火，只是告诉他温泽离开了。而他也要回到联邦真正的赫伯特庄园去了。
“你已经长大了。”
这是安德烈离开前留给他的话。
不管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狼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在赫伯特庄园的废墟里发现了温泽的通讯终端。而通讯终端因为极端环境下的应急机制，录下了大火燃烧时温泽的所有行为。
“如果你想通过这种行为来向我宣战，你成功了，上将。”贺峥上前，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通讯终端扣在了温泽拿着东西的手腕上：“或许你在暗部待太久了，不知道在战场上逃跑是可耻。”
从看到温泽的一瞬间，他就发现在自己的信息素开始变得狂躁，努力压抑住自己随时可能暴走的信息素，贺峥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当时到底是怎样的念头让他头脑发热带温泽回赫伯特庄园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念头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被人蓄意一把火烧了。
那种在面对温泽时偶尔冒出来的复杂情绪也在那一场大火里消失殆尽，最初的厌恶感变得更加纯粹明显。在他看来，温泽将自己的通讯终端遗落在赫伯特庄园而且一直没有找回，就是要逃跑的一种表现。
不管是归属于军部还是暗部，私自遗弃通讯终端都可以看做是一种叛国的行为，如同你在战场上丢弃武器一样严重。
就算贺峥收敛了信息素，空气里没有了让人窒息的压制力，他还是举得很不舒服，那种连自己的呼吸都恨不得想要追随一个人的冲动让他恐慌。
熟悉的金属感扣在手腕上，温泽蓦然想起了在地下城的黑色大厅里被卡莫关在笼子里的那种感觉，他还是适应不了所谓的高科技的便利生活，在百年前科技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隐匿自己的行踪才是他们生存的首要练习。
将手腕从灼热的掌心里抽出来，温泽努力忽略身体里的不适感，抬眼看着眼前人：“所以呢？你要怎么做。”温泽绝不认为贺峥在这件事上会善罢甘休。
“少将，你大概是还没有熟读联盟军校的规则。”贺峥松开钳住他手腕的手，“如果你看了，你就会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打开通讯终端时，温泽就意识到自己的通讯终端被人查阅过了，不过对此温泽并没有什么不安与忐忑，终端里的通讯大都是之前那个人类alpha。他并不是很关心这件事。他在意的是一天前麦吉尔以联盟军校校长的身份发给他的联盟军校规则。
快速的浏览过后，温泽就大概知道了贺峥的意思。
新生入学一周以后，全体都要前往与费马城毗邻的星际荒野进行为期一周的学院分班测试。
而所有的教务人员，当然除了校长之外都要参与此次测试。而在后面的附注里，红色的颜色标记着一行字体，本次测试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伤亡率。
这是典型的麦吉尔式训练，在麦吉尔还在联邦时，就以严酷的训练模式为当时的联邦培养了无数的英勇士兵。贺霆就是麦吉尔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这次联盟军校让他来当校长之后，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有志于往军部发展的下一代不管是否愿意都会被送往这里。
当然麦吉尔培养出来的战场杀手除了贺霆，还有一个就是洛维.米瑟尔。准备的来说麦吉尔只是教导过年幼的洛维，因为在联邦分裂帝国成立的几十年里，麦吉尔就匆忙的离开了联邦。
中央广场上，帝国的旗帜与联邦的旗帜并肩飘扬，温泽看着他们发呆，从小到大，在他能看到这两种旗帜的场合，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对立的。
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这个时候站在这里是贺霆，他身边的是雷恩，那么雷恩一定会发出疑问：“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联邦与帝国的共同利益是什么。”
贺霆会回答什么呢？作为一星际战争家，百年来无人超越的星际战场指挥官，贺霆他是否会从中扑捉到一点端倪。
尽管曾经像贺霆的孩子一样跟在贺霆身边，他也始终没有弄明白过为什么贺霆会热衷于战争，如果他愿意待在联邦，那里有无上的荣耀等着他。
如此想着的时候，手腕上的通讯终端亮了起来，可能是季皓，可能是其他的下部传到暗部的资料，温泽看这个陌生来电的显示想。
万万没想到，接通之后，跳出来的是麦吉尔那张宛如一张圆饼一样又带着点慈祥的面容。
“上将，我刚接到了季皓的通讯，他让我传达给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霍克教授去世了。”麦吉尔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年轻时照片上的那种令人胆怯的威严，反而因为眯起来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怜悯的慈祥。
温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一时表情有些怔愣。就在一天前，他还刚刚见过老霍克，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健康，但是也会这么快死去。
麦吉尔还在继续说：“是卡莫.迪尔玛奇做的。可怜霍克的心脏被种上了邪恶的黑玫瑰。不过他特别转告你，因为卡莫.迪尔玛奇从联邦出逃的消息并没有公布，所以他不希望你接到这个消息后回帝星，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同时他希望你配合联邦的洛维.米瑟尔完成对卡莫的追捕。”
一时间太多的信息，温泽来不及处理，就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洛维.米瑟尔仿佛能随时定位他的地址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少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眼底一片沉郁，温泽看着朝他走来的洛维，在贺霆失踪的最初的时间里，洛维曾被称作是星际里贺霆的替代者，风靡星际，它的存在安慰了那些曾经因为战败而历经苦难的联邦的人民的心。
众所周知。米瑟尔家族就是下一个闪耀星际的赫伯特家族，甚至在联邦还没有与帝国和平相处的那段混乱的时间里，盛传洛维将弥补以为内贺霆的背叛而撕裂的联邦，并且最终能打败帝国，重新将帝国收回麾下。
就像最初的联邦忌惮贺霆一样，再没了贺霆之后，帝国也开始忌惮洛维。但在温泽的眼里不管是替代者洛维还是继承者贺峥，他们都与贺霆差的远。
在温泽有生之年积累的认知里，无人能超越他。
“追捕卡莫这件事我会自己来，上将，我并不信任你。”
在知道卡莫杀死了霍克之后，温泽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一股弥漫着血腥气的花香环绕着，卡莫浑身是血的在他面前朝他伸手，那么急切的看着他，他却没有伸手，然后就被无边的黑暗包裹着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从梦中惊醒，温泽从床上坐起来，窗外高悬的星云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动着，他很久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星云了。
推开窗户，温泽就看到了静放在窗台上的黑玫瑰。下面压着一张纸片：你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黑玫瑰一样让我沉迷。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头像。
被夜风一吹，纸片的一角掀起来，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蝴蝶。在星际众多的传说里，白色的蝴蝶代表了死亡，在寂静沼泽的上空铺满了纯白色的白蝴蝶。
骨节分明的长指一曲夹住支黑色玫瑰朝夜色中随手扔过去，没有落地或者击落的响动，温泽面色一沉，将纸片收了起来，关上了窗户。
刚才试探的结果让他皱眉，洛维果然在监视他。
纸片被随意的压在了桌子上的文件下，躺在床上片刻之后，又猛然从床上坐起，伸开刚才扔黑玫瑰的手。
借着暗淡的星光，温泽发现刚才接触过黑玫瑰的手上一种诡异的嫣红正从指腹处蔓延。
温泽认识这种遥远的用作记号的颜料，这种颜料的粘合剂是血液，只有用作粘合剂的血液才能洗掉的颜色。远古以前的时候，人们用它来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拿过桌子上的纸片，温泽看着落款的简笔头像画，空气中似乎都隐约的传来了卡莫独有的张狂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宣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