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传》喵大爷汪小弟

27、说将来

　　“阿爹，你是怎么与陆家老爷子认识的啊？”
　　思索了一会儿过后，王锦之突然发现了几个疑问，为了避祸而远离京城的陆家人，在来到庆丰城之后，到底是如何与阿爹相识的？陆氏族人又为何会在书院里任教？陆家老爷子的儿子与孙子为何也都在书院里？
　　王锦之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求知欲望十足的看着自己阿爹，他敢肯定，知道了这些也就可以弄明白，阿爹定下自己和陆一鸣婚约的原因。
　　王逸志嘴角含笑的看着卖乖的王锦之，不急不忙的轻抿了几口茶，直到王锦之垂头丧气想要放弃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之前也说了，陆氏族人在十五年前集体辞官，陆氏一族至今也没有一人在朝堂为官，但你只是知道了结果，却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情。”
　　额……这不是正常的吗？我当年才刚出生，如果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那就怪了！心里狠狠的吐槽顺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还是安静如初，听着阿爹讲述十五年前的旧事。
　　“当年是陆老爷子先来找的我，为的是借我王家在读书人中的声望保住陆氏一族，当时我们二人正在协商，他出钱资助书院，我同意让陆家人在书院里任职。协商还未达成共识的时候，他经常来书院里和我套近乎，刚开始的时候，是他自己来的，来的次数多了，就带上了陆一鸣。我至今还清晰的记得，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你仗着比他早出生几个月，把他摁在床上动弹不得，嘴巴还啃在他的脸蛋上。结果你把陆一鸣欺负的大哭，哭声把正在谈话的我们几人引了过去，这才从你的魔爪下救出了陆一鸣，我好想还记得，那个时候陆一鸣才会爬没多久，爬的还不是很稳当的。”王逸志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揶揄的眼神看着王锦之，直看得王锦之脸上通红，嘴里还喊着“阿爹”，这才罢休。
　　“开始的时候，陆老爷子向我诉说陆家当时情况的危急，那时我没有全信，我知道陆家的这个老狐狸是在向我展示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让我联想到当年的王家，让我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罢了。如今看来，我没有想错，但恐怕，当时他也没有料到皇帝会这么的狠绝吧！”
　　“那么阿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锦之给王逸志的茶杯又续添了一杯茶，在王逸志喝下后才问道。
　　“小小，你可知陆家是农户起身的？”
　　“我听陆一鸣说起过。”
　　“陆家起身农户，底蕴又浅，虽人人都识字，但当年真正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的也就十来个人。陆老爷子当年劝说为官的族人辞官归乡，来书院里任教，实际上是担忧皇帝会拿这些无辜的陆氏族人撒气。”
　　看到王锦之脸上明晃晃的怀疑，王逸志无奈的一笑，“小小，你也无法相信皇帝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吧？”
　　看到王锦之点头，王逸志的笑却越发的苦涩，“但事情真的就发生了，当年辞官归乡的陆氏族人遭到了袭击，一位陆氏族中辈分极高的族人，一家五口人中只有幼孙存活了下来，也就是陆一鸣现在的小叔陆露。”
　　王逸志说道这里，用手拍了轮椅上的扶手几下，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怒气，王锦之急忙上前握住了王逸志的手，王逸志却反手握住王锦之的手，轻拍几下，说道：“阿爹没事，阿爹只是想到了王家罢了。”
　　王锦之只得沉默，他也只能沉默，他不知道王家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可以想像，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同意了和陆家老爷子的合作，陆氏族人要么待在书院要么待在庆丰城里，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而陆家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只是退让，陆家这些年和庆丰柳家暗地里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如今皇帝昏庸，官员无能，乱世已显，若有天灾人祸发生，天下必将大乱。”
　　“阿爹，天灾我明白，可为什么你还要说人祸呢？”
　　“小小，你认为对皇帝不满的只有陆家，柳家和我们王家吗？你再想想，我们与胡夷上一次的大战发生在多久之前？”
　　王逸志用手敲了敲王锦之的脑门，似是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来问我！
　　王锦之略带委屈的揉了揉被敲打的地方，而后回答道：“我不知道还有谁对皇帝不满，我只用知道皇子已经长大，新的皇位之争即将再次展开。而我们与胡夷上次的大战是在二十年前，那时还是赵将军带领军队打赢的，如今二十年已过，胡夷也修养的差不多了，边疆的硝烟即将再次燃起。”
　　语毕，王锦之讨好的看着自家阿爹，甚至跑到王逸志身后，给王逸志捏起肩来，狗腿意味十足。
　　“捏的不错，再重点，再左边一点，对对，就是这里，真是舒服啊……”
　　享受了一把自己孩子的捏肩服务，对此还是很满意的王逸志，在王锦之罢工之前，对王锦之先前的发言进行了评价。
　　“说的还不错，可你忽视了一点，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伴兽。我们王家人的伴兽从本朝立国之初就不同常人，而其他人的伴兽却不是这样，你说当他们有了与神兽极为相似的伴兽，预测到了乱世将临，有多少人可以忍住对皇位的念想？再有，二十年前我们有赵将军，有身先士卒的赵家儿郎，二十年后我们有谁？我可不认为军饷被扣留，军备糜烂，军事素质低下的边军与肚大腰圆的将军，再加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文官监军，这样的组合可以拦的住骁勇善战的胡夷军队，毕竟他们可是被称为马背上的民族，战斗是刻在他们的骨子里的。”
　　“啪啪啪，啪啪啪”
　　听完王逸志发言的王锦之在旁边很给力的鼓掌，深觉姜还是老的辣，小狐狸还是打不过老狐狸。
　　“阿爹，照你这么说，胡夷可是来势汹汹啊，有没有可能让胡夷捡漏了？”
　　“不一定，但北方是绝对会被战事波及的，至于南方，大概会是多方势力林立吧！”
　　“陆家也会是其中之一吗？”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抬头问自己的王锦之，王逸志心都软了，轻摸着王锦之的头顶，王逸志说道：“陆家原先没有这个想法，可如今必然是存了这个心思的，但不管怎么样，阿爹都会护着小小的，小小不要害怕，一切有阿爹在。”
　　“阿爹是因为预料到了这些，才给小小和陆一鸣定了婚约吗？”
　　俯身趴在王逸志腿上的王锦之问道。
　　而听着王锦之闷闷的声音，王逸志急忙把王锦之的头抬了起来，看到王锦之的脸上没有泪痕，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嘴角却挂上了一丝的不怀好意，语调轻快的说道：“怎么会呢？阿爹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把小小许了出去，这明明是小小当年自己向阿爹要求的。”
　　看着王锦之眼睛一瞬间睁大，王逸志又接着说了下去，只是话中打趣意味十足。
　　“小小三岁那年，陆家老爷子要把陆一鸣接走，带回陆家对他启蒙，结果小小紧紧抱着陆一鸣不放，哭的都打嗝了，嘴里还嘟囔着不要离开弟弟。那时陆一鸣的阿爸赵楠逗你，对你说，只有结成夫夫的两个人才能永远不分开，结果小小你就非常大声的喊，王锦之要和陆一鸣结成夫夫，永远不分开！所以啊，小小，当年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婚约，可不是阿爹瞒着你定下的。”
　　王锦之听完阿爹的叙述，愣的坐到了地上，脸上的热度直线上升，再看看自己无良阿爹嘴角含笑，明明白白看热闹的样子。直接起身，快速跑出了屋门，跑出好远还能听到身后王逸志大笑的声音。
　　慌乱之下跑出了书院，扶靠着树干的王锦之却不曾注意，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就坐在树上，疑惑的看着树下极速喘气的他。
　　陆一鸣像往常一样，躲在树上偷懒，正当他准备睡一小会的时候，就看到了王锦之脸色通红，从远处跑向这个方向，最后直接停在了树下。想了一下，陆一鸣还是打算与王锦之打个招呼，便双腿夹紧树枝，倒挂金钩，对着呆楞的王锦之说道：“锦之，你怎么了？”
　　而本身就情绪激动的王锦之，猛然看到了刚刚还与阿爹谈论的陆一鸣，呆楞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大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陆！一！鸣！”
　　被冲击波正面攻击到的陆一鸣直接掉在了地上，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揉着屁股，陆一鸣无奈的看着对面的王锦之，抱怨道：“锦之，我就在这里，离你很近，你不……”
　　话未说完，便被拍在肩膀上的手惊到，转身才发现是自己阿爸赵楠，而在不远处，站着自己阿爹陆鼎。陆一鸣见势不好，想要后退，却直接被阿爸扭住了右手。
　　王锦之对此番情景见怪不怪，对赵楠有礼的说道：“既然叔叔找阿鸣有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好，锦之记得有空到叔叔家玩啊！”
　　赵楠一边收拾陆一鸣一边对王锦之回道。
　　王锦之对赵楠点头示意后才离开，听着身后传来的陆一鸣的呼痛声，和向自己求救的声音，王锦之脸上含笑，没有了一开始的羞恼。
　　嗯，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一定要把昨天没画完的画画完，至于身后的声音，谁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