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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在梦里也不愿多待片刻 路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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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云拖着枫夜蹒跚的走着,在夏日夜晚的蛙鸣里、在路灯斑驳的光影下,两个人的影子越来越长,相互交缠在一起 ,忽然变成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小道上欢乐的跑着。
那是个蝉声鸣鸣的夏日,阳光格外炽热,给一场即将展开的人鹅大战增添了丝丝硝烟味。
场上一人一鹅紧紧盯着对方,随时等待破绽露出,终于一声鹅鸣大白鹅失去耐心,张开着翅膀,脖颈伸长,身体前倾,飞速冲过来,
男孩握紧树枝进行防御,奈何敌我力量太过悬殊,鹅方攻击又实属老手,男孩被嘬的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紧紧握着多云的手,挡在他身前,边哭边与鹅继续周旋。
其实多云可以告诉他,这鹅不会嘬他的,只要挨着路边走鹅是不会攻击的,但是因为这狼狈的自顾不暇他却还是保护着自己的样子。多云悄悄的邪恶了一次。结果导致鹅在枫夜的心里留下深刻的阴影即使现在一提起鹅还会浑身冒冷汗。
“你好,要一间最差,没有空调的次房”多云扶住东倒西歪的人,在他裤兜里拿出钱包翻出身份证。
“不好意思呢,先生,我们这里最低的就是标准房呢,没有次房哟”前台小姐姐强忍嘴角的抽搐说道。
“那就标准房吧,我按VIP房付。”多云接过钥匙无视小姐姐怪异的目光,在小姐姐的指引下找到标准房,多云直接把枫夜摔在了床上,然后把窗帘全部拉开,窗户也大大开着。
“哇!”躺在床上的人突然起身,多云听到声音后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把他拖到卫生间,等枫夜吐完后,拿起帕子就朝枫夜脸上胡乱的抹,丝毫没有这是张人脸的自觉。多云的手突然被人攥住,攥的他有些生疼。
枫夜揉了揉眼睛仿佛难以置信的样子,是他吗,枫夜强迫多云直视他的眼睛,细细抚摸着他的眉眼,神情是满满的委屈?多云觉得自己真是脑抽了,才会管他。大哥你怕是拿错剧本了吧!在这演苦情女主?被甩的是我好吗!!!多云简直气愤至极,直接打枫夜的手,摔门而出。
枫夜看着离去的身影喃喃道“就算是好不容易做的梦,也那么不想多待会吗?”枫夜撑着烂泥般的身子回到了床上,过来好一会查白才从门外走进来,为他盖上被子。
查白走在大街上,暖黄路灯下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其实他当时就在门外听到了枫夜的喃喃自语,但那又怎样呢,他看着手里逐渐被火光吞噬变成死灰的烟蒂 ,他弹掉烟灰看着烟灰被风带走喃喃道“过去了就永远是过去的事,就像是烟一样只有燃烧时片刻灿烂,最终结局只是一团死灰。”而在某个角落里一点火光经久不灭。
“唔”夏日早晨的阳光直直的射在枫夜的脸上伴随着头疼猛烈的袭来,枫夜撑起身子揉着太阳穴。昨晚的画面像卡掉的放映片似的,在同一片段里来回播放。多云脸上清晰存在的触感,枫夜还能在手心里感到一丝那人的温度,他还肯理我,他终究没忍心让我露宿街头,是对我还有一丝触动吗?还是他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已经能像普通朋友一样不会有一丝感觉了?
短短几分钟枫叶的心情跌宕起伏,枫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才猛然发现两只手臂起了好几个大疙瘩在睡觉时挠的通红,甚至还有干涸的血块。
(多云:好好享受夏蚊子的亲吻吧!)
退房时小姐姐时不时的偷瞄他,枫夜被这莫名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姐姐微红着脸,指着枫夜脖颈上的红疙瘩轻咳两声“还是别在这一块了吧,容易出事,医学上说不能经常那个亲这块,有颈动脉会窒息的。”语气及其认真。枫夜尴尬道“不是,这是蚊子咬的,真的!”“嗯嗯,懂的懂的,反正下次注意下吧”枫夜内心郁闷:你那种表情是懂屁呀,我到还真想出事呢。
多云看着偷偷抹眼泪的舅娘,透过她的影子多云看到了强势的母亲坐在自己床边无声哭泣,那母亲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而这第一次确是他惹哭的。是跟父母出柜的当天,从不曾真正动过手的父亲强硬的让他跪在院子里跪着承受着一鞭又一鞭的怒火,就连疼爱他的母亲也只是别过眼,任由鞭子破开他的皮肤。当时是真的疼急了,又憋着一股年少轻狂的气,什么胡乱话都说出口了,导致父亲气急攻心。下手没了轻重,当时就被抽晕了过去。后来醒来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当时还是想着真的有那么不堪吗?真的喜欢男的就是不能容忍的事吗真的连唯一的儿子也比不上了吗后来才知道母亲哭的是两个男人的爱情是注定会痛苦的,那些嘲讽、厌恶的目光,那些拿你像病毒一样躲着的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没有刻骨的爱恋,路是走不长的。
后来真的连学都差点上不了了,却也是凭着坚定的心撑过去的,原以为会撑过一辈子的,奈何时间太长了,终究连大学都没熬过去。而自己却在这段时间里竖起尖刺伤了所有想给他温暖的人,突然惊醒过来想弥补想还罪,却也没了机会。
辛好现在身边还有能够爱的人。
多云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看到舅娘拿着的一张病历单。
多云喊了声舅娘,秦舅娘一个激灵慌忙的把单子藏起来“怎么了,你这小子真是把舅娘吓着了。”
多云嘿嘿了两声“不会不会的,舅娘身子骨这么好,怎么会被我吓到呢,我不寻思着,缘缘那丫头天天不抱怨着说学校伙食太差导致她总吃写垃圾食品吗?这算着舅舅今天休息,就想带着出去吃一顿,也不能白蹭吃蹭喝的呀”
舅娘拉起多云的手“瞧你这孩子,亲人间的温暖哪还有还的道理?你这孩子也不想着找个陪伴的人,好让我也放心得下去见哥了……”
“舅娘您看您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多云赶忙安慰起情绪低落的舅娘。
“唉呀,老了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我去喊他们回来”说罢就走出去了。
那是一家很有味的川菜馆,四周挂满了红辣椒和各种佐料的样板。老板是个十足的四川人是他亲自掌勺,小时候来这里吃饭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炒菜,热好油刚洗好的菜倒下去“轰!”的一下就见一团火从锅里冒出几仗高,空气中还有滋滋作响的声音,挑逗着你的视觉和听觉。
开始秦缘缘这个丫头还非不来,说什么大热天吃四川菜哪儿是她这有名的气质女神干的事儿啊,而现在甩开腮帮子吃,还把袖子撸起来的人显然忘记前一刻说的气质女神了。
吃完饭后,已是黄昏十分,多云感受到一阵微风吹过,不似中午的热浪,带着沁心的清凉和夏日独有的温热。
舅娘非要送多云到家,结果到院里谭奶奶还没睡,看到舅娘就拉着她唠嗑去了,而多云看时间还算早,想着截稿日期快到了,能赶着画点是一点。却被秦缘缘这丫头生拉硬拽的拉出来了,还颇有理的说“我是为你好,虽然哥你有颜任性,吃了就躺就算再有颜的脸没个好身材,也百搭啊”多云轻捏了一下秦缘缘的脸佯装生气道“敢训起你哥来了?脾气见长啊!”秦缘缘吐了吐舌头,一副不屑的表情。不过,这样的夜晚的确是该逛逛的,忽然想起看到的病历单“对了,明天陪舅娘去趟医院吧!”“啊!妈怎么了?”“我看到舅娘拿着个病历单在哭,怕是身体检查出什么了。”“妈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看到秦缘缘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伸手捏了捏“本来就丑还皱着张脸,放心吧,舅娘身体不差,不会有什么大毛病的。”
结果检擦是宫颈癌,发现时间不算太晚,只要做个手术切除子宫就好。
奈何秦舅娘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早年间跟着父母吃饭票还被规定不能上桌吃。农村人其实羞耻心极强又被灌输这么保守的观念。告诉她后死活不愿意,任多云他们怎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用,最后还是谭奶奶不知道怎么说的,终于还是松了口。多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沉下来了“还多亏身边谭奶奶在,不然啥都准备好了可人不同意,那就真没辙了”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调养了,由于是妇科病多云也不能术后帮个忙,就在家抓紧时间补未完的稿子,终于是在截稿前的最后一刻发给编辑了。
通夜通夜的赶稿多云觉得自己的半颗肾都快赶没了,本来想好好的补个觉,又被一通电话拉倒医院,来到急救室里看着刚才还在电话里气若游丝的周胖虎毫发无伤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时运不济。多云黑了脸“你最好是有什么出人命的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躺两天”周胖虎看见多云人后竟没有感受到多云的低气压,一把抱住多云“哥,你终于来了,是真要出人命啊,否则我怎么赶在您截稿期间打扰您呢”多云测身多过周胖虎肥胖的身躯“到底怎么回事?”您去看看里面那位爷就知道了,病床上躺的是枫夜,旁边医生和护士着急对他在说什么话,枫夜看到多云后呲牙露出了个笑如果不是脸色惨白的,汗水如珠的话,这个笑是很帅气。“这几天我不是在帮我叔摆烧烤摊,就前几个小时我刚要收摊的时候,这小子就像个血人似的倒在我摊子旁边,吓得我还以为遇上生化危机了呢”多云这才注意到枫夜捂着侧腰伤口上的血染红了手掌,浸湿了衣裳周围还有些细细小小的伤口。“我连摊都丢在那儿了急忙把他送过来他却不肯治,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周胖虎拍了拍多云的肩“兄弟,你来了那我就走了啊,我摊还在那儿呢”不等多云说什么,急忙就跑了。
“给他治!”护医生两人像是被多云狠厉的声音吓到了,又像被某人紧住伤口的手却放了下来震惊到了,逐逐楞了有几秒才开始手上的动作,从伤口清洗到缝针到包扎的过程中多云始终是沉着脸一言未发,“好了,我说的这些都注意注意啊,定期换涂药换纱布啊,到点就来拆线啊。”
“嘶~”枫夜捂着被扯动伤口,周围人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傍边的护士都过来了。多云把枫夜扶到椅子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