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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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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来往的车辆很快消失在远方的雨幕中。
细雨加快了人们的脚步,也热了出租车的生意。
周末一行四人看着满载乘客的来往出租车,有些后悔玩到这么晚才回家。
一辆黑色的宝马SUV突然停在她们跟前,车门缓缓打开。
下来的人她们都认识,应该说她们都见过,正是周末在酒吧表白的男子。
“四位美丽的女士,现在这个时候,还下着雨,很难打到车了,如果不嫌弃的话,由我来送你们回家吧。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你们如果担心的话,可以拍下我的汽车牌照。”男子说话谦和有礼,笑容温文尔雅,不经意间透漏出尊贵的气质。
“不嫌弃,不嫌弃!您真是太客气了!芳菲,晴晴,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雪,她拉着刘芳菲和王晴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进了汽车的后座,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周末开口拒绝。要知道,她们可是沾了周末的光,如果周末拒绝了,她们可不好意思再坐进来的。
周末有点无奈,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况且这人也的确不是坏人。于是在其余几人期许的目光中,周末坐在了汽车的副驾驶座上。
周末有些累了,一坐下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股酒香突然袭来,周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全身舒爽。
后座传来隐忍的笑声,接着听到耳边啪嗒一声,周末知道,这是他给自己寄安全带,还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只是自始至终,周末都没有睁一下眼。
“这位帅气的先生,谢谢您送我们回去。把我们放在B大门口就可以了。还不知道您贵姓呢?”王晴晴的一句话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气氛。
“不用谢!这么晚了,还下着雨,打车也不方便,我想不管哪个人看到了都会这么做的。再说刚刚在酒吧我和旁边这位小姐不是已经认识了吗?既然认识,就更应该送你们回去了!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方之恒,你们叫我之恒就可以。”
方之恒说完用余光扫了一眼从上车就没抬过眼皮的人,嘴角噙着笑,带着一丝宠溺。
“之恒,你好。我叫王晴晴,你可以叫我晴晴。”说完之后,王晴晴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眼里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这是张雪和刘芳菲。”说着伸手指了指坐在她左手边的张雪和右手边的刘芳菲。
“前面是周末,她可是我们几个中最小但是成绩最优秀的奥。”说完目光向两边分别撇了一下,接着说到。
“不过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毕业真是让人既激动又伤感啊!”
也许是被王晴晴的一番感慨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车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各奔东西,各奔东西。。。”只有方之恒在听到各奔东西这几个字之后原本欢喜的心情被震的七零八落。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此时的雨也变成了毛毛细雨,形成了无数幅巨大的透明的水墨画,装点着这个世界。
“几位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和晴晴是学金融,周末是学法语,芳菲是学中文。本来想以后有机会能感谢方先生的,不过过两天我们就要毕业了,大家凑在一起的机会也会很难了。”张雪本来欢喜的声音也渐渐变得伤感。
“没关系的。再说这世上的缘分很奇妙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末一眼,接着说到,“好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只是身体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谢!再见!”周末有些惜字如金,她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睁着有些朦胧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方之恒。
方之恒看到她这个样子,好想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蹭蹭她的小鼻子,然后抱在怀里揉一揉,想到这些,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只是他也确实不敢这么做,只说了一句“再见”便匆匆离开了。
“那个方之恒真不错啊,长得帅,还很温柔。”
“关键还很有钱。那车,坐着真舒服。早两年认识的话我一定倒追他。”
“来,张雪,现在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新说一遍,我要录下来给你们家那口子听。”
“我说啥了?奥,想起来了,我说徐伟好帅啊,我太喜欢他了,我好想嫁给他啊!”
“哎哟,张雪,你羞不羞啊,哈哈哈。。。”
舍友们一路打打闹闹,周末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好像前面是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是她们这几年校园生活的常态,周末融入不了她们的生活,但她们也不会孤立周末。她们之间互相尊重着彼此,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四年。
翌日一早,刘芳菲就要坐上回老家的火车了。
前一晚,几人整晚离愁别绪,忆苦思甜,哭哭笑笑,结果第二天火车站多了四只摇摇晃晃的大熊猫,当然周末只是被吵的睡不着而已。
似乎伤感在前一天已经发泄完毕,大家都有些蔫蔫的,仿佛给一张床就可以倒头就睡。
送行回去,大家便坐车回到宿舍,拉上窗帘,开启了日夜颠倒的模式。
中午的校园依旧人来人往,在这些人中,就有方之恒。
昨天分别之后,他就立即打电话派人调查了周末的信息。
之后方之恒便联系了B大法语系的系主任梁博,表示其公司“恒天集团”有意要在法语专业招聘部分优秀本科毕业生。要知道,“恒天集团”虽然在本市发展的不错,但还没有发展国外业务,不管什么原因,能给今年的本科生一个进入恒天的机会,系主任梁博是一定要抓住的。
本来梁主任想今天上午就邀请方之恒过来或者他过去恒天详谈,不过方之恒上午有几个重要的会议他必须到场,所以把详谈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
会议一结束,吃过午饭,方之恒便匆匆赶来了B大,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下午一点,方之恒有些想笑,自己也太急躁了。
他站在周末的宿舍楼前,两手插在裤兜里,抬首望向周末的宿舍,阳光洒在他温和的脸庞上,化成快乐的音符在跳动着,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望夫石,正眺望着爱人归来的方向。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方之恒的内心温柔如水。
就在周末三人与周公下棋的时候,方之恒与梁主任谈妥了“恒天集团”招收B大法语系本科生的相关事宜。
系里决定推荐5名本科毕业生去“恒天”面试,方之恒就只记得名单中有周末,其余四人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不久,睡梦中的周末收到系里梁主任的电话,告诉他有机会进入恒天工作,让她好好准备,抓住这次机会。
周末皱了皱眉,执行力这么强,以后得小心行事才好。
面试那天,周末特意穿了一套职业装,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职业一点,对任何她自己主动去做的事,她都会认真去完成。
面试顺利完成,专业性的知识难不倒周末,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也是老师心目中的得意门生。
那天天气不错,阳光正好,周末的心情也有了一丝起伏,她有点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了。不过想了想,最终没有摁下接听键。
回学校的路上,周末难得去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黑咖啡。
咖啡的香味中带着浓郁的苦,周末却一饮而尽。她似乎没有耐心去慢慢体验任何一种感受,甚至是感情。
咖啡厅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周末有些困了,靠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便结账离开。
这个来去匆匆的女孩子或许没有注意到,在咖啡厅的一角,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一直盯着她,眼神如猎豹般凌厉与幽深。
回到宿舍,周末将那身职业套装换下,冲了个热水澡,便躺在床上发呆。她需要对接下来的行程做个计划了。
第二天,周末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没有人来车站送她,这是她提前说好的,朋友们都了解她。她们之间并没有来回推辞的客气,任何事情周末只要说一遍就代表了她的真实想法,这也是她结交朋友的标准之一。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周末对这些景色并不熟悉。自从上大学之后,她只在每年的暑假回一次家,有些东西她并不想记得,比如回家的路。
车厢中偶尔会响起列车员甜美的报站声,也会有漂亮的小姐姐推着小推车售卖水果,瓜子和饮料。
周末靠在椅背上,半眯着双眼,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时刻关注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她整个身子蜷缩在宽大的运动服里,让人无端生出些许心疼和怜惜。
火车到达目的地时已是下午六点。南方的六月,周末却感觉出了一丝寒意。
东西没有多带,周末只背了一个旅行包,里面装了一些简单的必需品。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目的地。周末需要调整一下心情,能影响她的也就是那个地方的那些人了。
站在高高的大铁门前,周末有些犹豫,抬眼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屋子,有些刺眼,最终抬起右手,按下了门铃。
很快有人听到门铃声过来开门,入眼的是一副温和慈祥的面孔,“小末,您回来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啊?也没打电话通知让小刘去接您。”声音里透着关切与责备。
“刘叔,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周末嘴角微微上扬,在这里,刘叔是真心对她好的一个。
“好好好,刘叔好着呢。就是一年不见,有些想您了。”说着不禁用手擦了一下眼睛。
周末心里微微一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您看,年级大了,不中用了。这么晚了,您肯定还没吃饭吧,快进屋吧,让张妈给您做点吃的。今天老爷和太太有事要很晚才回来,少爷也没在家。哎,快进屋吧。”
刘叔引着周末走进庭院,将铁门关好。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张妈也从客厅走了出来,她要一直守着直到所有人都回家才回去休息,除非事先有人打过招呼说今晚不回来了。
从周末来到这个家里,张妈和刘叔就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了,他们早已融入这个家,成为家里的一份子,全心全意的守护着这个家。
“张妈,是我。”周末轻轻唤到。
“呀!小末!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张妈有些激动的拉着周末的手向屋里走去。
张妈今年50岁,来周家工作20多年,因为身体原因,她无法生育,之前结过一次婚,也因为这个原因离婚了,后来来周家工作就把这里当做了她的家,也把这里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这次周末一年没回家,可把张妈想坏了。
“小末,来让张妈好好看看。我的小末长大了,变漂亮了。就是又瘦了,外面的饭怎么能比得上家里的饭菜可口啊,在外面受苦了吧。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肯定把张妈都给忘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周末轻轻伸手抱住张妈,像以往每次回家一样安慰她。
自从上大学之后周末都是每个暑假回来一次,这样的场景也就每年重演一次。
周末虽然性子淡,但是面对从小疼爱自己,照顾自己的人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小末,你先回卧室休息一下,张妈给你去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茄子。”
“嗯!”
周末拿着从学校带回来的旅行包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
门没锁,轻轻一拧,门就开了。屋里收拾的很干净,纤尘不染。床上铺着白底碎花的床单,床边的书桌摆着几本国外的名著,一如周末走之前的模样。
正当周末想换身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个小屋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