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我所惜》肖柒柒柒

6、第 6 章 看着胡涂涂

　　看着胡涂涂熟睡的样子，何溪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胡涂涂这个孩子了。
　　把韩松送到门口，她有一万个冲动想像以前那样去抱住他，但始终克制住自己。
　　像以前一样已经不可能了。回去亦是不可能了，那原本不是自己的家。当初走的那么决然，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留念。
　　“我当初答应你把那个孩子接过来养在身边，已经够大度了，现在你再想让她进公司不可能，每天看着那张脸，就想到那个女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那天学校放假，何溪早早的回家在母亲房间门口听到这句话，敲门的手顿在那里。
　　“把她养到这么大，你我都仁至义尽了，你还要管到什么时候，现在还要让她进公司给股份，韩亦伯你怎么没对我这么上心过。”
　　“毕竟她还是个孩子..”韩父的话音还没落，“孩子，是你的孩子么。”母亲的声音大了起来。传来了抽泣声。
　　何溪愣在那里缓缓的扶住墙背靠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可韩亦伯你娶的是我，我才是你的妻子，她不是。”
　　良久，听到父亲的声音“好，不管她了。等她毕业后把她送出国，这样可以么。”
　　何溪悄悄的离开，回到房间。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不知在想什么。
　　过一会儿，从桌上的杂物盒里掏出一枚硬币，往上一抛，硬币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她赌气般看也没看，用被子蒙住头昏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中午了，看着地上的硬币，她坐在那愣愣的看了一会，站起来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父亲坐在那里，“呦，醒了。吃饭了没？”声音还亦往常那般温柔。
　　过了一会见何溪一直不做声，又抬起头，“怎么了？”
　　何溪走到书桌前，低着头“爸爸，我想知道。”
　　韩父稍怔了一下“知道什么？”
　　“您为什么收养我？”
　　韩父笑了笑准备开口。
　　“我昨天都听到了。”何溪说完抬起头。
　　韩父竟一时有点语涩，不知该做何答。
　　“何溪，你听到什么了。怎么跟爸爸说话的”韩父话音严肃了起来。不禁让何溪有点颤，又低下了头。
　　“爸爸，我长大了。”何溪低着头从嗓子眼里缓缓飘出来。
　　现实有时也像电视剧一样狗血。
　　那天中午，韩父什么也没说，何溪毕竟骨子里有些固执，她壮着胆子把自己的猜想向韩父叙述着。韩父都没有打断，没有否认。
　　“你是喜欢我母亲，还是有什么承诺过她？”
　　“我那时八岁了，我记事了。”
　　“我记得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让我不要怕，会有人照顾我的。”
　　“她说的，照顾我的那个人，是你么？”
　　在所有问题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她沉默了好久，缓慢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么？”
　　依旧没有回应。何溪着急了“他为什么不出现，他为什么不管我？”
　　“何溪，别乱想了，好好休息休息，爸爸还有工作要忙。”韩父说完继续看手上的文件。“快去，记得把门带上。”
　　何溪怔怔地看着韩父，默默的出了书房。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也知道自己昨晚的猜想都是对的。他们对自己是真的像韩母说的那样仁至义尽了。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还有什么抱怨呢。
　　看着韩母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何溪莫名觉得心疼，“她看着我，她把我养了这么大。”何溪边想边走过去，韩母正在看杂志。阳光照在她的肩上，她的头发上，何溪望着她。把旁边的遮阳伞移了移。韩母转过头，看见是何溪，笑了笑，“乖女儿。”
　　.........
　　“跟我回去吧，妈很想你。”韩松抱着何溪，说了这句话。何溪不知所何回应，感觉嗓子有点哽咽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易越。
　　把韩松送出门口，她望着韩松的背，想像往常抱住，靠在他肩头上告诉他。我也很想她，我也有想你。
　　但一切都是想，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