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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合作 华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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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城。
有两个捉鬼组织,分别是九重楼和幽冥阁。
这两个组织,名气很大,以捉鬼为目的创立而成,无论任务大小,他们都会帮助任何人。
当然,每个任务完成后,都会获得属于他们辛苦的酬劳,来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
今日,九重楼和幽冥阁里的捉鬼师们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热闹,却是在争吵着。
一位身着帛锦白袍的女子,身姿消瘦,手中持着灰棕色的折扇,面容冷若冰霜,悄然的站至一旁,眸子盯着聚集在一起的捉鬼师们。
这名女子名为枯隐,是九重楼里最出色的捉鬼师,也是九重楼楼主最得意弟子。
“为什么要我们和他们合作?”人群中,一个人发出了质疑。
“切,你以为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吗?”站在枯隐身前的九重楼弟子,不服的反驳了回去。
这样的争吵,枯隐早就司空见惯,她收起折扇,啪的一声放在了她身边的桌案上,这一声响,恰好阻挠了两个组织的争吵。
“小姐。”九重楼和幽冥阁闻声望去,就见枯隐身姿挺直,一手抚在桌案上的折扇,另只手侧垂于身旁,薄唇轻抿没有一点的笑意。
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幽冥阁左看看右看看,不曾开口,倒是九重楼的弟子冲着枯隐说了话,话语间透着恭敬,甚至带着份敬佩与服从。
枯隐没有作答,握起折扇在空中挥了挥,才转过身向正厅走去。
正厅摆设简单,宽阔的厅内两侧,屹立着四根黑色木桩,木桩前方各摆放着四个黑色桃木座椅,每两个座椅中间夹着黑色桃木桌案,座椅的面相对立。
正厅最里面的中间位置,结实的墙壁上挂着一副万鬼画卷,画卷下面则是长方,宽度极窄的桌案,桌案前方,在面相对立的八个座椅的中间,是两个黑色桃木椅,这是正厅内的正座。
正座之上坐着两位女子,手中端着装有温茶的茶盏,面容严肃,眸子锐利的盯着厅内的人们,其中一女子名为浊酒,身为九重楼的楼主,她先抿了口茶,复而开了口:“合作的事情,已成定局。”
这句话一出,两个争吵不休的组织弟子,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明白,就算再不愿意,再不满意这种两个组织合作,也没办法改变他们楼主或者阁主已经做好的决定,何况他们根本想不通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要合作。
为何合作,可不止他们想不通了,就连枯隐也想不通楼主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她不会去问,也不会去表现出不满,她只会遵从楼主的决定。
在这期间,枯隐已经来到了浊酒的身前,轻轻对着浊酒行了个礼,便侧过身坐在了厅内一侧的其中座椅之上,未曾开口,耳边却传来了一阵话语:“隐儿,这有个任务需要你和幽冥阁的洛锦娘一起完成。”
刚刚宣布两个组织合并,现在又要让她与洛锦娘合作去执行任务,这样是不是进展有点太快,连让两组织适应合作的时间都没有。
枯隐挑着眉梢,看了一眼厅内安静许多的人们,轻呼口气,眉梢也舒展开来,薄唇轻启,应声极为简洁:“好。”
“娘,要我和她合作,那就别在派其他人跟着我了。”刚刚踏进厅内的洛锦娘,恰好听到了枯隐那简洁的回应。
与枯隐相遇时,枯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听得最多的就是枯隐身边,那两个跟班说的话最多,自然也少不了自己身边的跟班和枯隐身边的跟班发生争吵。
如今听到了,洛锦娘不得不承认枯隐的声音极为好听,似冬季里的风雪,虽冷却不失温润,又似清澈微凉的河流,给人一种随既而逝的感觉。
洛锦娘向来性子清冷,虽然不及枯隐冷性子的半分,却也容不得陌生人亲近,可如今她对枯隐竟有了私心,对于对枯隐是什么私心,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行,锦儿喜欢就好。”幽冥阁阁主画锦看着洛锦娘,笑容以及眸子里都透着对她的宠溺,辗转起身,继续说道:“事情已定,都散去做是吧。”
画锦下了命令,九重楼和幽冥阁的弟子,就这样一一散了去,枯隐也站起身,看了看座椅上的浊酒,薄唇微张,又轻抿而起,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好开口。
片刻,枯隐终是开了口:“娘,你身体不好,注意些。”
这一声娘,让坐在座椅上的浊酒,很是欣喜和吃惊,身子微微颤抖的站起来,就连那双目光锐利的眸子,此刻却溢满了温热的泪水,竟然忽略掉此刻她所在的场合。
让她欣喜和吃惊的是枯隐这声娘,她与枯隐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过她这般叫过,今日听到了,叫她怎么不欣喜,不吃惊呢?
“诶,终于等到隐儿唤我娘了。”说着,她步伐踉跄,巍巍颤颤的来到枯隐身前,双手快速抓着枯隐的右手。
枯隐眸光有些异样,却是一闪而过,让人难以发现她的情绪。
她低垂了眼眸,看着抓着自己手的手掌,她能感觉得到,浊酒的颤抖,心下有些愧疚,轻呵道:“娘……”
枯隐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这样轻唤了浊酒一声娘。
她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冲着浊酒微俯了身子,便转过身走出正厅。
几十年的养育,如今才换来枯隐的一声娘,浊酒看着枯隐离去的背影满心欢喜着,眸子里溢着的泪,早已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而下。
画锦看着落泪的浊酒,心里隐约泛着疼,她抬起手示意洛锦娘离开。
洛锦娘自知这里不需要自己,可她却在画锦和浊酒的两个人身上发现了些许怪异气氛,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但她此刻更为觉得怪异的是枯隐和浊酒的关系。
洛锦娘转身离开,独自走在院落中,脑海里沉思着这些事情,也不禁对枯隐有些好奇,她缓慢的迈着步伐,脚尖时不时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轻淡喃语:“枯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第一次在话语里谈及一个人,还是熟悉却不曾说过话的人,甚至是让她有些不舒服,略微讨厌的人,可她又隐约对这个人还有些私心,她顿时纠结了。
“嗯……”洛锦娘还在思绪里纠结,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声。
她收回思绪,抬起眼眸看着声音来源,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她抬眸的那瞬间,枯隐就侧着身子站在她的身前,眉梢紧蹙的皱着,薄唇轻轻的抿在一起,模样看起来很是痛苦,她用不解的神情看着枯隐,表情又极为夸张,似乎想要在脑袋上打上几个问号。
枯隐并没有搭理洛锦娘此刻的表情,她现在被洛锦娘踩的很疼,抿着的唇微张,轻言:“你踩到我了。”
她的言语之中平静的很,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她有痛感可言。
枯隐的话语扰了洛锦娘的思绪,同样她又被枯隐的声线所吸引,回过神来,她尴尬的移开脚,微低额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于洛锦娘的道歉,枯隐听了进去,她转过身背对着洛锦娘,眸子低垂却掩住了深处的悲伤,一手抬起抚弄着衣衫一处,拍掉了那里的尘土。
听不到回应的洛锦娘,冲着枯隐撇了撇嘴,她此刻却承认了自己对于枯隐的声音,怎么听也听不够,想要枯隐说更多的话,让她可以多多的听到。
现在她才明白她对枯隐的私心是什么,那就是想多听听枯隐的声音,弄明白的她,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不说枯隐性子冷,就说自己和她只是相识,并且谈不上有多熟悉。
因此,怎么可能让枯隐多说话给自己听,她叹息一声,盯着枯隐的眼眸透着万分无奈,又想起刚才因为沉思竟踩到枯隐的事情,她的脸庞莫名的发烫起来。
背对着洛锦娘的枯隐自然看不到,她现在没心思管其他的事情,想起浊酒激动与溢着泪的眸子,心里愈发的愧疚难当,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做。
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平静下来,轻轻深呼一口气,转过身踏离了原地,竟然忘记了还站在她身边的洛锦娘,这让洛锦娘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
“喂!”我站在这里,你竟然看不到?!洛锦娘唤着枯隐,语气里有些恼怒。
“嗯?”枯隐听闻,停下脚步回应,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有事?”
“……”洛锦娘气结。
可这件事也怪不得枯隐,她向来独行成了习惯,身边一直都没有朋友,所以她此刻才会忽略洛锦娘的存在。
枯隐见洛锦娘没有回应她,她也没有在去过问,转过身迈着步伐直接离开。
洛锦娘目送枯隐的离去,她觉得枯隐太美,美的如三月盛开的桃花,又似风雪中绽放的雪莲,展现出她独特的美与坚韧,这种美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枯隐的身子极为消瘦,又在衣衫的陪衬下变得更加明显,这么明显的消瘦所有人都能注意的到,当然洛锦娘自然也能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