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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扫墓 眼前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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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离婚期也只剩下三天,我每天都躲在大帐里不敢出去。虽然我也是北方人,在北京生活了那么久,按理说早应该习惯了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可是我的体质本来就畏寒,在北京可以天天开暖气,顺利熬过冬天不成问题,可是这里连火炉都没有,我只能每天都裹着毛被坐到火堆边上取暖。
而律自从回了匈奴,就好象变得好忙,也很少陪我,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做我的人工暖炉,每天也只有靠着他我才能睡得安心。原本我担心和他睡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允诺我,大婚之前不会碰我,每晚也真的只是单纯拥着我入睡,我才真正安心。
晚上就热闹了许多,他的那些哥们每天一入夜就跑到我这里来,有时会带几个姑娘陪我聊天,都是会说汉语的,经过几天相处,我也渐渐熟识了他的那些哥们,左鼻翼上带着一个金色鼻环的是特奇鲁,就是叫我美丽的女人的那个,长相十分帅气,已经二十好几了,和律的关系也最好。他的话也特别多,性格豪爽,目前已经有了两个老婆,一个很淑女,总是文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特奇鲁他们,不喜欢说话,问一句才答一句,听说是被特奇鲁在战场上捡回来的汉女,起名叫露亚。另一个性格直率,心直口快,有话就说,长得也不错,是个匈奴贵族,我和她很是投缘。由于她的名字很长,为了方便我一般都叫她的昵称,古丽莉。
有着一头红发的是科维米,他为人比较轻佻,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在和婢女调情,百分百的花花公子。
托达的身材特别高大,一米九左右的个头,典型的肌肉男,听律说他是匈奴最有名的大力士,年龄不过十八岁。
多塔•牙加密是律同父异母的弟弟,年龄仅仅十五岁,排名第十二,多塔是母姓。匈奴人好象对姓名没有特别的要求,也没有说一定要跟从父姓,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至于莫索亚和纳哥洛尔,身份都不低,一个是右贤王的长子,另一个是右谷蠡王年龄最小的弟弟,好象两人都是骑射能手,都也才十八岁,就已经多次跟随乌维单于上过战场了。
在匈奴男人眼里,只有死在战场上才是最好的归属。
这时蒙古包里忽然灌进一阵冷风,我一看,原来是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掸了掸了身上的雪,看见我抱着毛毯缩成一团,嘴边浮起了一抹浅笑,
“有那么冷吗?要不要让人多生几堆火?”
我哆哆嗦嗦的说:“当然……然冷。不过一堆……堆就够了,我怕……怕把这里烧了呢!”我可不想玩火自焚,我全身都裹着东西,万一不小心烧到自己就完了。
他哈哈一笑,走过来替我搓手,我的手冰凉,他的手却滚烫。过了一会,暖意从手心传来,一时间也不那么冷了。
咦?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外面还没天黑吧?
“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跟我走就知道了。”
我本来想说怕冷能不能不去,可是看见他高兴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扫他的兴。
他从屏风上取下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在我身上,然后一起走出了大帐。
外面的温度比帐内的低了许多倍,我一出去就开始发抖,牙齿也开始打颤。
我突然间非常期待春天的来临。
我们走了很久,有很长一段路身旁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看见雪地上留着长长的两串脚印,一深一浅。
直到我全身都冻冰,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眼前终于出现了几棵雪白的老树,枝上全挂着冰条,而下面是一块墓碑。
奇怪的是,墓碑上并没有名字。
这无字的墓碑,是谁的?
律走上前去,用手细细擦拭着墓碑,说道:“这是我娘的墓。父王那边,只是一座衣冠冢,而娘的尸体,被埋在这里。”
原来是他娘的墓。
“这是什么树?”我指着那几棵大树问。
草原上有树是很罕见的吧。
“娘喜欢玉兰花,这是父王特意为她种的。”
律好象说过,他娘死的时候也下着雪,难道……
“今天是你娘的忌日?”我脱口问道。
他点了点头,在他娘的墓前跪下,自言自语的说:“娘,律儿来了,你还好吗?律儿找到了娘所说的生命中的另一半,除了她,律儿不会再爱上别人。”
他像是在发誓一般,将我的手攥的紧紧的。我也学他的样子跪下来,对着墓碑说道:“娘,我叫南歌,我了解你身在异乡的无奈,也了解你与爱人分隔两地的痛苦,但是请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律身旁,会给他我所有的爱,会让他做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我了解你身在异乡的无奈,是因为我也是汉人,却变成了楼兰人,生活在了匈奴。
我了解你与爱人分隔两地的痛苦,是因为我和律也有半年没有相见,我的思念越不过那道高高的城墙。
律突然指着墓碑的底部,对我说:“歌儿,你看!”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那皑皑白雪之中居然冒出了一抹绿色,是小草!
娘,你认可我了吗?
春天应该不远了吧。
今天似乎天黑的特别早,刚和律用过晚膳那些常客就跑来窜门子了,大帐里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男人们喝着匈奴特制的马奶酒谈天论地,女人们凑在一起闲话家常,就像一个大家庭,给我一种温馨的感觉。
而且今晚我见到了一位稀客,律的五姐,匈奴的公主,赤珠居次。
她原本是被送去龟兹和亲的,但是后来她的丈夫突然死了,龟兹觉得她不吉利,又把她给送回来了。说实在的,匈奴已经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跟邻边小国和亲呢?我不懂。好在匈奴女子是可以再嫁的,不然赤珠的一生就毁了。
赤珠是个很美的女子,只是眉尖总有淡淡的忧伤,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忧郁,不过她对我倒是很和善,我也很喜欢她。
我、赤珠、露亚、古丽莉四个女人围着火炉坐着,只有我一个人在喝茶,而她们三个都喝的是马奶酒。古丽莉见只有我一个人搞特殊化,就一把夺过我的茶杯,大大咧咧的说:“南歌妹子!你可太不给面子了啊!来到我们草原上当然要尝尝特有的马奶酒了,还喝什么茶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就知道这古丽莉又要玩什么把戏,没想到要逼我喝酒,上次在陵宫闹的笑话我还没忘呢,我可不想再上演一次酒后吐真言啊!
我本想向赤珠和露亚求助,没想到她们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无奈之下我又看向律,他正和一帮兄弟拼酒拼得火热,根本没空理我,看来只能靠自己了,不然我南歌今儿就要倒在这了。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妹妹我不会喝酒啊!”
“哎哟!不会喝酒哪行啊?来来来,今晚姐姐我就教你!”
“不不不!喝酒会伤身!我不要学!”
“我古丽莉说要教你,你就得学!再说了,你不喝就是瞧不起姐姐我!露亚,赤珠,快帮我抓住这不听话的丫头!”
她说着就起身来抓我,露亚和赤珠居然也陪她一起闹,准备包抄我。我一慌,丢掉身上碍事的大衣,到处乱蹿,躲避她们三个。这蒙古包本来就大,完全够我们四个人追跑打闹,我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最后还是不敌古丽莉,被她抓了个正着。
虽然我知道马奶酒并不烈,一般人多喝几杯并不会醉,可是我从来就滴酒不沾,而且不论是什么酒一沾必醉,完了完了,这次我完了,又要悲剧重演了!
古丽莉用单手就把我扣得死死的,力气大的惊人,另一只手端起装着马奶酒的碗就往我嘴里灌,露亚和赤珠只能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酸酸甜甜的马奶酒滑过我的喉咙直到胃里,不得不说,这马奶酒真的是香醇可口,但是……才喝了一碗,我就感觉天旋地转了。
古丽莉松开了我,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前的景象都摇晃起来,我甩了甩头,一切又恢复成正常了。
还好,反应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见我慢慢爬起来,古丽莉大笑着说:“怎么样?妹妹,这酒可是极品啊!”然后又递了一碗给我。
我本想拒绝,没想到手竟然不听使唤,自动接过大碗,我仰头一干而尽。
我看我真是疯了……怎么又喝了一碗……
“不行了……姐姐,我不能再喝了……”我眼前的古丽莉居然变成了两个,我想我是真的醉了。
“那哪行啊?两碗怎么够!起码要三碗啊!”
什么?三碗?那不如直接要我的命算了。
我连连摇头加摆手,她却像看不见一样硬把第三碗灌进了我嘴里。
不知道的人,以为古丽莉跟我有仇,其实她的个性就是如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顾虑别人。
酒一下肚,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连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你就那,那么希望我喝吗?那好!我就成全你!来!我们喝!”我率先豪爽的将碗举过头顶,先干为敬。
“这才是我古丽莉的好妹妹!露亚,赤珠,你们也喝!”
“干杯!”我大笑着起立,用我的碗撞了一下她们的碗。
她们也学着我的样子,你一碗我一碗,不一会上,地上五大坛子的酒就没有了。
“没有了?“古丽莉摇着最后一个空酒坛,喃喃道。
我看向律那边,立刻有了主意,“没关系,我去拿!”
律立刻注意到了我,我摇摇晃晃的走着,被脚下的东西一绊,重重摔进了他的怀里,让他接了个正着。
“歌儿,你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咦,律?”我迷迷糊糊的问,生怕又像上次那样认错人。
“嗯,是我。”
呀,真的是律啊。
“律!这次真的是你啊!我以为我又像上次那样将皇甫陵认成你了呢……呵呵……真好,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听见皇甫陵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高兴,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对不起,歌儿,是我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我还担心你不要我了呢……”
旁边的几个人全都看着我和律两个人在当众调情,不免一阵唏嘘。
恍惚中,我寻到律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次日醒来,看见律和衣睡在我旁边,帐中乱成一团,酒坛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火堆早就熄了,烧过的木枝乱乱的搭在那里。
我想自己动手收拾,正准备轻轻地越过律,没想到他竟然也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回一拉,将我锁在怀里。
我回想起昨晚的事,脸也热了起来,昨晚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
“你醒着?”我明知故问。
他用下巴抵着我的头,淡淡的说:“嗯,比你醒的早。”不等我开口,他又说:“好在还有一天我们就成亲了,不然我真担心我忍不了那么久。”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着说:“你到是想得美,就算到了那天,我也未必愿意呢!”
他听后脸色一变,扳过我的肩膀逼我直视他,目光灼灼,“你说的可当真?”
我狡黠一笑,跳出他的怀抱,“当然是——骗你的!”
“好呀,居然敢耍我,看我不惩罚你——”说罢就要下床来追我。
“你来呀,来呀,哈哈,抓不到,抓不到——”我得意的左闪右闪,就是不让他近身。
“这下抓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小女子不敢了!九王子饶命啊!”
帐内暖意融融,帐外的雪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变得温柔起来,在空中飞转着,多飘转了几个圈才慢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