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大岁寒

8、第八章 在娶了

　　在娶了小初不到半年，弟弟也结婚了，娶的女子叫小英，她体形胖胖的，有气势，也很霸道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娘家受到父母疼爱的。弟弟结婚不到半年，不知为何跟他的养父闹翻了。弟弟带着小英出了门，在离我家里二十米处起了房子，并与养父断绝了父子情谊，真真地断绝了父子情谊。弟弟在这种事情上竟有些血脉相传，不由让我想到父亲的第一任妻子还有姑姑。弟弟重新认回了我这个哥哥还有两个妹妹，除了两个妹妹，我俩再也回不到最初。
　　后来那个养我弟弟长大的男人，卧病在床，竟无一人照料，他帮我养大了弟弟，我着实心中有感恩的，即使他从来不曾待见过我。
　　我那几天常往弟弟家跑，有意无意地说起他曾经的养父，弟弟避而不谈。听说那个男人快要断气了，于心不忍，想着将死之人也没什么怨言了，我便代我弟弟去送他最后一程。我照顾了他不到半个月他便走了，临终前几天，他还拉着我的手哭诉，对我说，你定会子孙满堂。这将死空口的祝福不值分文，却意外地成了真，而弟弟，如他那继父，无儿无女。
　　说起我们家这一支我还未曾介绍。当初祖上奉旨迁移至此，三房妻妾，共生了五子，我这一脉是大房嫡长子，承袭官位与族谱，只后来世间变幻无有官爵，而族谱父亲未曾交代与我，大概是丢失在那战争里吧。我这大房一脉一直是单脉，偶尔有什么生了两个男子的，也只有一个有后，所以说，子孙满堂这种事，大房不曾有。
　　弟弟原先的继父死后跟妻子合葬一处，最终在劝解下弟弟作为后人为他们立了碑，只是碑并非以儿子的身份而立。
　　又一年后，小初生了一个儿子，他生下来的时候，天已黑，繁星漫天，便唤作小星吧。他是我的长子，是失去我这一脉的延续，他出生对于我来说就似那黑夜的星星，终于有了光芒。那时，两个妹妹都还没出嫁，天天抱着小星围着小星转，小星啊，就是那荒漠中的一株嫩芽。
　　小星在一岁的时候，我的大妹妹出嫁了，嫁给一个算得上有工作的好人家，不必跟着我种田，做着零散的活。嫁的不算太远，走三个小时大概就到了。
　　大妹出嫁那天她就抱着二妹和小初哭，即使这几年大妹和小初之间有矛盾，这一刻也化解了不少，小初并不是外表那样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子，她有时很固执，那种即使知道自己会失败也要犟到底的那种，有时也有些浑。
　　我像个父亲一样送走了大妹，这么多年来，我也是在懵懵懂懂中完成了父亲这个角色。
　　生活没有什么安逸，只能说自己一直在知足。小初与我的日子，伴随着劳苦与争吵，小初每每吵到后面就会哭，我便让小妹去劝解，小初便向妹妹诉苦，道尽我的不是，可我在妹妹心中早已是 父亲般的人，妹妹慢慢地也不去劝小初。小初常道自己在这里没有姐妹亲人，我与她没有爱情，只是婚姻的共同生活，再加上贫苦的生活，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慢慢地习惯了时不时的冷战，其实这些争吵大多是生活中零碎的事情，可从小便当上“父亲”的我却不知如何修复。我俩之间我应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