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云》攸寻

45、十九 “宝林，今

　　“宝林，今晚不宜生事，还是早点回去安歇的好。”碧晴又出口反对。
　　今晚碧晴可是一反常态，屡次三番出言劝说，我不由转头多看了她几眼。
　　碧晴一动都不动，低着头劝诫。
　　“碧晴，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逛逛，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宝林，我知道有一处桂树长的不错……”
　　“宝林”，碧清仅仅唤了一声，静静等待我的裁决。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容不甘心的小路子再反对，我一人当先迈步，碧晴自然紧紧跟上，小路子在原地呆了会，仍快步赶上，嘴边还不停唤着：“宝林……”
　　三人匆匆而去，匆匆赶回。
　　回到碧玉院的时候，门紧紧地关闭着，院内院外没有半点灯火，在月光的照耀下，带着点磷光，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静静地等待猎物的到来。
　　“宝林，我先进去看看”，碧晴禀告了一声，自去忙碌去了。
　　小路子一腔闷气正好没地方发泄。他紧跟着进了院子，一路找，一路骂骂咧咧，“小祥子，你这只小兔崽子，跑哪去，看我不……”
　　我靠在门口等着。
　　今晚的月亮真圆，真亮呀，果然是个赏月的好日子，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吧，中秋呀……
　　突然一道亮光刺进了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一步，转开脸，“碧晴呀，怎，怎么样？”
　　“好像都出去了”，碧晴低着头，轻声回道，手上的烛火微微移开了。
　　趁碧晴不注意时，我偷偷用袖子擦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才又问道：“一个人都没有？”
　　“宝林，小祥子这个兔崽子不知跑哪去了，黄丽清也不见了。”小路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我瞧了瞧四周，没有一丁点儿声息，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在轻声回响。我迈步向里走去，“进去吧”。
　　“路公公，你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
　　“宝林，屋里屋外我都翻了一遍，硬是没看见两个人的影子，明明已经交代过黄丽清”，小路子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顿，认真看了看我，小声地说道，“宝林，这黄丽清，黄丽清该不会是……”
　　“路公公，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宝林，奴才在想，这黄丽清是不是自己跑去回澜亭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心理这样想着，嘴上却问道：“那小祥子呢，总不会也跑去回澜亭了吧。”
　　小路子顿时噎住了。
　　我想了想，眉头紧紧锁起来，又提出一个可能，“不会刚刚有哪一个宫的娘娘来过，把他们带走了吧。路公公，碧晴，你们说呢？”如果是这样，可就不好办了，因而最后一句问得又快又急，双眼来回扫射着面前的两个人。
　　小路子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应该不会吧。”
　　碧晴认真想了想，才抬起头，回道：“不会，除了两宫娘娘，还没有哪一个娘娘敢如此作为。”
　　“那有没有可能是两宫娘娘？”
　　“奴婢认为不会。”碧晴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宝林，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偷偷溜去回澜亭”，小路子插进话来，嘴角不屑地撇在一边，“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好了，等人回来问清楚再说”，我打断小路子的话。
　　“宝林……”
　　“路公公，有劳你老在此等候，等他们回来，好好帮我审问审问”，我脸色一沉，转身回房，“我先歇下了，记得，一定要等到。他们一回来，立刻向我回报。”
　　人躺在床上，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我侧着身，睁大双眼，了无睡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为地面铺上一层寒霜。
　　不知什么时候，我在月光的陪伴下，陷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我匆匆披了件上衣，翻身坐起，守在门外的碧晴听到动静，带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我一见她进来，忙问道：“怎么样？”
　　她一面放下脸盆，一面带来我最需要的消息，“宝林，黄丽清到现在还没回来，小祥子倒是回来了，黄丽清借着宝林的由头，让小祥子陪着去回澜亭，后来则是被黄丽清支开了，至于后面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小路子还在前厅教训他，一会宝林可以细细盘问。”
　　“我知道了”，我接过毛巾，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了大概的消息，我的心也安了下来，不紧不慢地梳洗整齐，我才抬步向前厅走去。
　　见我进来，小路子就揪着小祥子的耳朵，洋洋得意地炫耀道：“宝林，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还有这只小兔崽子，居然助什么为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是助纣为虐吧”，我淡淡道，“先放开小祥子。”
　　小路子鼻孔里冷哼一声，愤愤地放了手，转而笑着恭维我道：“宝林，真是好学识。”
　　被放开的小祥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低下头求饶道：“是丽清姐说是宝林吩咐的，奴才才过去的，宝林，奴才不是小人……”
　　“起来吧，小祥子，以后多注意点就是。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昨晚丽清姐”，小祥子刚说就被小路子打断了，“还叫什么丽清姐。”
　　“好了，让小祥子继续说。”
　　小祥子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昨晚丽清，嗯，黄丽清说宝林落下根簪子，要赶紧送过去，就让奴才带路，等快到了回澜亭时，又说她自己过去就行了，就让奴才回去了。”
　　“那怎么我们回来也没看见你人，还不快说”，小路子在一旁催促道。
　　小祥子抬眼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嗫嗫嚅嚅道：“奴才，奴才回来的路上遇上一个同乡的，一时忘了时间，这才回来晚了。奴才一回来，想各位也应该都歇下，就不敢打扰，一个人回房睡了，直到”
　　刚说到这里，小路子就突然打断道：“回宝林，当时确实太晚了，奴才也想宝林应该歇下了，就不敢打扰，才自作主张把这件事压下。”小祥子闻言惊异交加地看向小路子，小路子偷偷瞪了他一眼，继续道：“等事件审理清楚再报给宝林，小祥子刚才所说的大致和昨晚招认的相同，还请宝林裁夺。”
　　“嗯”，我淡淡应了声，把目光转向小祥子，“小祥子，那你也不知道后来黄丽清后来去了哪里了？”
　　小祥子摇了摇头，“宝林，我不是叛徒，我……”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放缓语气，轻声安抚道。见他的心情稍稍平复，我又继续问道：“那你们路上有没有遇上什么人？仔细想想。”
　　“黄丽清说宝林急着要，所以我们走得很快，匆匆就赶过去了，一刻也不敢耽搁，连个灯笼也没点。看到前面有灯光就避开了，所以……”
　　“小祥子，那你们走的是哪一条道？”
　　小祥子竖起指头，认真地数道：“先穿过月牙门……”
　　“哼”，小路子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条路很平常，宝林，比昨晚我们走的小路远多了。”
　　碧晴及时更正道：“稍稍远了一点。”
　　“那你到了回澜亭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奴才还没到回澜亭，黄丽清就叫我回去了，说前面的路她已经知道，她一个人送去就好。”
　　“因而你就一个人回来了？”小路子斜眼瞥了他一眼，闲闲地补充道。
　　“嗯。”
　　“对了，听奴才那个同乡说，他的主子昨晚好像也出去了，把他打发出去收集花瓣，奴才前去帮忙才弄到这么晚的。”
　　“你那个同乡的主子是谁？”小路子的眼睛一亮，连忙转过脸来问道。
　　小祥子摇了摇头。
　　小路子一脸恨铁不成钢，恨恨地抛下一句话，“在哪个殿当差总知道了吧。”
　　“知，知道，是在景阳宫当差。”
　　“景阳宫？”小路子皱着眉头，一脸深思的模样，好半天他才为难道：“宝林，这，这景阳宫目前有三个主子，奴才，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