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晓霄兮缘中劫》纪浅之

3、第三章 逃离 剩下的只有

　　纪云霄背着妹妹进入后山，后山有路，较为偏僻，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四周树木错中复杂的长，踏进去的人难以找到出口，只会在其中迷失方向，偶尔会有一两个从里面走出，但大多数算是碰巧罢了。
　　雨已经停了，树木，较小的灌木上沾着水珠，泥土湿润，人从上面走过清晰可见脚印。纪云霄在外历练，也学会了很多，尽量避免外人随着脚印找到自己。他靠着灌木走着，走的轻，脚下痕迹很浅。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走过留下了痕迹，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这里之所以外人找不到其路，是因为有阵法的存在，也是古老的阵法之一，一般人是难以破解。
　　纪云霄没有见过阵法，也不了解，就算他知道这里有阵法，他也觉得是谣传，只因他能在其中自由行走，没有任何阻拦。他没觉得这座山与其它山有何不同。纪云霄在外历练，自从知道这条路与城镇相通，他回家时就经常走这里，只因感觉亲切。
　　为避免他人知晓，纪云霄每次出门走大路，回家就会走小路。在他身边保护的人每每都会跟丢，他们不能暴露在他的面前，每次跟着进去后又总会绕出，这些人也禀告过纪家主，纪奎并没有说些什么，还是让他们继续保护纪云霄的话，没有谈及后山的事情，这事也不了了之。
　　纪云霄知道保护自己的这些人武功卓越，但经历昨晚后，他们也不在自己身边，他想，或许追随父亲去了。
　　黑衣人早就换了普通装扮，一部分人跟着大部队再进入纪府，一部分沿大路寻找着他们，只有少许的几个沿着后山需找。对于两个孩子的外貌不是特别的清晰，纪家主不怎么在外人面前谈论儿女，外人知晓他对孩子严厉，有两个孩子，除却特别熟悉与府中人见过，外人并不知道其长相。他们觉得两个小孩定会随着大路走去，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走后山的险要路线。
　　于此同时，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正聚集在纪家，当他们进入纪家，看着那个让江湖羡慕的安乐居早已经变了个样。人们眼中有惊愕、有诧异、有沉着冷静，也有看着眼前的景象呕吐的，更有胆小者为此落泪等，内心更是恐惧，不愿相信这些是真实。
　　当然这一切纪云霄不会知道。
　　纪云霄后来学习阵法才知晓其中奥秘，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在其中安然行走。
　　这座山里他偶尔发现一个山洞，洞口处栽了一些只对动物起迷幻作用的植物，让它们远离这处，并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坏处。纪云霄无意间发现这里后，也四处查看，洞中有因雨水长期滴落形成小水池。这里似乎很多年前有人居住，他一直觉得这里是个偷懒的好去处，偶尔来一两次，这其中也备有一些生活必须品，却不想这次竟然成避难场所。
　　他轻轻把妹妹放在铺着褥子的石床，替妹妹换掉湿润的外衣，为她盖上毯子，妹妹还在睡，逃跑的路上也未醒。他也猜得出妹妹被喂了沉睡丹。纪云霄身上会带很多药丸，毒药很多种，解药只有一种百灵丹，它可以解百毒。沉睡丹的药效大，若不吃解药的话，意志力强的人一天过后就会醒来，薄弱的就需要四至五天，他给妹妹喂下药丸。
　　“妹妹，醒醒。” 他心里还想妹妹再睡一会，他不知道此时怎么面对她，但也知道，沉睡丹药效太强，妹妹年幼，是药三分毒，也怕药有着副作用为妹妹带来伤害。
　　在云霄的呼喊中，非晚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翻身又继续睡着了。
　　看着药效已解，妹妹还不愿意醒来，此时已经过了午时，纪云霄怕饿坏妹妹，又不放心留着没醒的妹妹在此处。只能把她叫醒，带着一起。
　　“妹妹，快醒醒，哥哥带你去吃烤鱼。”
　　妹妹有两大爱好，一是吃，而是睡觉。
　　听见烤鱼，纪非晚一下就起来了，眼睛都还未睁开，嘴角却留露笑意，直接伸出双手等待着哥哥背她。她并未睁开眼，只因有哥哥在，她什么都放心。
　　纪云霄背起了她，走向附近的湖泊，他对这里说的上了解。
　　纪非晚靠着纪云霄的背，嘴里一直欢喜的念着烤鱼，突然很镇静的说道“哥哥，不要告诉爹爹和娘亲哈，不然非晚就再也吃不到烤鱼了啦。”
　　听见妹妹提到了爹娘，眼神黯淡，心情变得沉重，脚步慢了下来。迟迟的才说出一个“恩”字。
　　“哥哥，到了哇。”她感觉到哥哥僵硬了一下，纪非晚睁开了眼睛，看见陌生的地方，虽好奇，她也不害怕，有哥哥在，她知道哥哥会保护好她。
　　“没，还没有。”又向前走着，他说话显得有些凌乱。
　　到达目的地，纪云霄放下妹妹，虽是冬季，南方的温度较暖，水面也不会结冰。他一人下水去捉鱼，待上岸，手中拽着一条肥美的大鱼。他用内力把身上的水汽蒸干。
　　“哥哥，好棒。” 非晚拍着双手。
　　因为雨水的原因，地面比较湿润，纪云霄寻了几处才找到比较干燥的地方升起火，烤起鱼来，比起小时候动作麻利，纪非晚看着烤的金灿灿的鱼，眼睛都放着光芒。
　　待鱼烤好，纪云霄一根根的把细刺挑出喂给妹妹吃，看着妹妹心满意足的样。他想起家人都不怎么吃鱼，就他们两个例外，特别是烤鱼，记忆中一次妹妹被鱼刺卡住，急坏了父母，因此不允许妹妹吃鱼，可妹妹也没有因为被鱼刺卡住而讨厌吃鱼，反而因为长期不能吃鱼常在他耳边念叨。
　　“哥哥，你也吃。”纪非晚学着哥哥的动作，也喂他，毕竟年幼，喂给哥哥的鱼肉上还带着鱼刺，纪云霄也不在意，还是接过妹妹递到嘴边的鱼肉。
　　“好饱。”纪非晚非常满足，直接躺进哥哥怀中。
　　“走，我们回去。”牵着非晚的小手。
　　“嗯，回家。”纪非晚刚刚醒来的时间并未睁眼，她以为是回家，殊不知只是回到刚刚的山洞。半途中，纪云霄看着累得不愿再前行的妹妹，还是蹲下身子背起妹妹。
　　他们来到刚刚那个山洞。“哥哥，这里是哪里，我们不回家吗？”刚刚醒来时候并没有注意，心里想着要吃烤鱼，回来时看着陌生的地方，纪非晚也不哭不闹，双手还是紧紧抱着哥哥。
　　纪云霄把她放下“妹妹，你不是一直想跟着哥哥去历练吗？爹爹和娘亲已经允诺你跟着哥哥一起去历练。”他知道父母喂沉睡丹给妹妹的意思，或许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我真的可以跟着哥哥去历练吗？”非晚眼睛睁的大大，小孩习性，有些不相信。
　　“嗯。”
　　“太好了，我可以跟着哥哥去历练去了。”纪非晚在原地转着。
　　“非晚，历练的这段时间不能见爹爹与娘亲，你能做得到吗？”
　　“哥哥，可我舍不得，会想爹爹娘亲。”
　　“那非晚不是一直想要和哥哥一起去历练吗，不想跟着哥哥去芍药谷看芍药花，去桃花岛看桃花，去蝴蝶谷看蝴蝶，那些哥哥走过的地方妹妹不想去吗，还有哥哥会给妹妹买你最喜欢的竹蜻蜓，做你喜欢吃的烤鱼。”妹妹年纪小，什么都在脸上表现，他很容易抓住，妹妹的心理。
　　“恩，我要要。”想着这些，纪非晚不在犹豫，点头答应。
　　听着妹妹终于要跟着自己走了，心放下了，他不知道怎么跟妹妹说，想着随时间，走一步算一步，尽量让妹妹晚些知道，那样对她的伤害少些。不知不觉天已暗下，纪云霄在洞中升起一堆火。一个是减少空气中的寒冷，二个他知道妹妹怕黑，照亮洞中，让妹妹不觉得害怕。
　　纪非晚躺在有铺着褥子的石床上，眼睛看着洞顶，紧挨着纪云霄“哥哥，我睡不着。我想听娘亲唱的歌谣。”
　　娘亲的歌谣纪云霄也是听着长大。今天他代替娘亲守护妹妹，为她唱起了歌谣。纪非晚也跟着哥哥浅哼，进入梦乡。
　　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妹妹，纪云霄想着昨晚的经历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多久，处于浑浑噩噩中的纪云霄进入梦乡，却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满头大汗的他，又转身看向妹妹，却发现妹妹额头也密密麻麻的有汗珠，他本以为妹妹也做噩梦了，伸手摇醒她，当碰到他的身体，纪云霄慌了身上滚烫“妹妹，你怎么了？”
　　“哥哥，我难受。”似乎听见哥哥的声音，纪非晚弱弱的回答了哥哥的问题。
　　看着惨白的小脸，纪云霄也知道妹妹难受。
　　“妹妹，你不要有事。” 纪云霄会识别简单的药物，并不会医治，纪云霄虽慌，脑袋还是清晰，拿起身边的衣物，扯成小条布料沾湿，反复为妹妹降温，他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连夜背着妹妹赶往小镇。在妹妹头上绑着打湿的布条。妹妹不怎么生病，一生病起来较为严重。
　　纪云霄速度极快，妹妹是他唯一，他已经一无所有，他不能再失去她了。“妹妹，不要睡，你不会有事的。”
　　“我好难受，哥哥，我还想睡觉。”
　　听见妹妹细微的声音，纪云霄心里难受，只能咬牙让自己更加的快速奔跑。
　　大半夜，小镇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但也有特定的地方灯火通明，几乎没有人在路上走着，有的话比如说打更之人。如果这时路上有人，定会看见一小孩背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在街上快速奔跑。
　　“咚咚咚。”一声盖过一声，纪云霄敲着医馆的大门，却没有开门，后背的妹妹也没有回应，纪云霄的心沉入谷底。
　　“大夫，有没得人，求求你快开开门，救救我妹妹。”心灰意冷，喊声中带着哀求，依旧期待有人能开开门。
　　在连敲了几家医馆，终于有一个年长者的大夫打开了房门，把他们带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