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晓霄兮缘中劫》纪浅之

25、同病相怜 凌

　　凌锦兮本是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潸然落下。
　　此时的她，也不清楚是由于泪水未干，还是因为见到久违的熟人，眼角的泪水再次顺着脸颊落下。
　　古话有云，女子是水做的，这话纪云霄是相信的。书上所写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理有据，也有一些总是存在夸大成分，但其中也是有一定的真实性，有时候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只有当自己遇见后，才会了解。
　　凌锦兮就像书中所写的那般，有着南方姑娘独有的气质，说话温婉似水，她也像极了病弱的西子。
　　“兮儿，你，你别哭。”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相识，也多了一份熟悉，纪云霄与凌锦兮的相处，也并没有感觉到不自在，也如同小时候一般唤着她的名字。除了安慰其别哭，纪云霄显得有些语塞，不知道如何安慰。
　　在缥缈谷中，纪云霄多是独处，缥缈谷中虽说有少许亲人存在，比如说叔父，身边有三两个朋友，比如说丫头，药老，有些事情也都是在默默承受，无人言说。身体中的负面情绪现如今多是被蛛丝给牵引着，压制。
　　小时候的他也是一位活泼好动之人，但经历过太多，想的很多，也收敛自己的情绪，话语，多年不曾安慰过人，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面对陌生人他可以选择冷漠，但凌锦兮是不一样的。虽非亲人，但也相对于亲人，在他困难之际，她与她的家人曾帮助过他，救他于危难之际，他是做不到冷漠以对。
　　纪云霄对凌锦兮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曾经就认识。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凌锦兮从小跟从父母游离大江南北，自己又未曾在江河上飘荡，应该是没有见过。
　　在那段处于人生低谷的日子里，凌锦兮像是阳光一般，带给他温暖的人。他也会在这段日子守候在她的身边。
　　看着凌锦兮落泪的双眸，他竟然有两手抓头发的冲动，眼睛一撇，正好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小狐狸，他走了过去，敲了敲小狐狸的脑袋，于是乎正在做着美梦的小狐狸，一瞬间被拧起，在它还处于迷糊状态被带到凌锦兮的面前。
　　关于小狐狸为什么做的美梦，而不是噩梦呢，那是因为谁做噩梦会留一地的哈喇子，想想这也是不可能。
　　小狐狸身处半空中，双脚踢了踢，没有触到地面，双腿一颤，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正在梨花带雨的陌生人，扭了扭身，摇晃着脑袋看了看拧着自己的纪云霄。
　　小不点看着纪云霄的眼神愣了愣，不需要纪云霄提醒，像是明白些，如过有人路过，能看到难得见到的场景，一男子没有什么表情，一狐狸正在逗弄着一位正哭泣的女子开心。
　　纪云霄心中所想，这狐狸难道是变异了不成这么了解。
　　“兮儿，你吃饭了吗？”，他想起他们才刚刚吃过，凌锦兮一路上逃亡，应该并未吃过东西。于是就这么询问了一句，虽说这话是最常见，也是最无趣的一问一答，但也是较为真实，也不会因为谁的学识优异，脑袋聪明，造成人们对话中出现断续的情况。
　　纪云霄询问她，凌锦兮不想过于麻烦他，本想点头，肚子轻微的响声，却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凌锦兮涨红了脸，显得有些尴尬。
　　“没事，这边我带着干粮。”
　　纪云霄起身，去拿干粮，也正好缓解了两人独处的尴尬。
　　在他站起身，向着包裹走去时，还未走进，突然想起来干粮已经没有了，因为那些被某个嘎吱嘎子不想吃又继续吃的小不点吃光了。干粮已经没有了，纪云霄直直的朝小狐狸一记冷眼，小狐狸似乎有所察觉，毛发有些颤抖，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左看看右看看。
　　纪云霄带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些常用物品，包裹中暂时没有其它可以解决饥饿的食物，他对着她说道，“兮儿，你等着哈，等下就有东西吃了。”
　　他对着小狐狸道，“小不点，你先陪着兮儿一下。”说完，就离开了。
　　小狐狸看着眼前的姑娘，它歪着的脑袋想了想，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感觉这人似乎挺重要，还是要抱紧了再说，这样危险系数就会降低，会相对的安全。而且也会有很多好吃的美味，嘿嘿。
　　没人明白小狐狸在想什么，如果知晓，一定会说一句，狐狸果真聪明。
　　纪云霄的速度较为麻利，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些山鸡，野兔等一些小动物，清理毛发，洗去脏污，他的动作娴熟，在溪水边一顿操作，很快的就打整好，更是快速的找来枯枝架起火，把打理好的食材串起木枝，放在火上面考了起来。
　　小狐狸看着纪云霄带回来的东西就两眼发光，它真的好想吃，不知道他给不给他吃呢，况且那么多吃的，她应该吃不了那么多，应该要给吧，跟着他这么多天里，他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如果不给的话，那我就离家出走，小狐狸看着食物开始疯狂的想吃，两眼显得有些光。
　　凌锦兮距离小狐狸近，感觉到小狐狸有些躁动，她并不知道它怎么了。“大哥哥，这小狐狸是怎么了是生病了？”
　　她看着小狐狸一下一下转着圈。
　　纪云霄听见凌锦兮的说话声，又看了看小狐狸，说道，“它呀，你就不要管它，它就是看着食物才会如此这般模样，平时不是这样。”
　　小狐狸听见纪云霄声音，果然懂它之人果真只有他。
　　凌锦兮小声的应了他，果真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小狐狸竟然也会如此喜好吃食，更是遇见了一位懂它的伯乐。
　　“来，兮儿，可以吃了。”纪云霄把一直兔腿给他，另一只递给了小狐狸。
　　小狐狸心中开心极了，果然我还是很重要滴。吃着兔腿的小狐狸，乐歪歪的。
　　纪云霄没有遇见凌锦兮前就吃过干粮，并不是很饿，就没有吃，他也知道小狐狸看着别人吃也会很馋嘴，于是多打了些猎物回来。
　　纪云霄侧眼看着她，凌锦兮吃东西就这么安静的吃着，没有丝毫想要说话的冲动，记忆中的兮儿就是这般，也不似凌姨一样。凌锦兮吃饭极慢，极为认真。纪云霄也知道兮儿从小如此，有些习惯是伴随着人一直成长。
　　纪云霄想不通，再见面居然会遇见这般的情况，眼下就只剩凌锦兮一人了。
　　“兮儿，凌姨他们呢？”纪云霄想着兮儿遭遇这般境遇，凌姨知道了会不会很担心，他心中所想，突然就问出了口。
　　“他们早已经不在了。”凌锦兮咬了一块兔肉，她本就是没什么胃口，嘴里一直如同嚼蜡，但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尽可能的多吃一些，只因她记得小时候大哥哥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她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也分不清楚，这上面是因为纪云霄烤时撒多了盐，还是说她的泪水落下增加了盐，她本吃不出味道，却能感觉到吃到嘴里的东西有些咸咸的。
　　纪云霄听后沉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想到会再见面会是如此场景，他们两个在不同的环境成长，竟然也是同样命运。
　　纪云霄的沉默只因为不知道怎么再说出口，凌锦兮开口，打破了原本的沉默。
　　“他们是因为一次航行，突发的意外，而那一次我正好生病，被迫留下养病。”说着说着，凌锦兮竟然哽咽了起来，这一次直接哭出了声音，或许是长期的压抑，一下子得到释放。
　　纪云霄没想到，上次与他们分别后，竟是最后相见。
　　他想凌锦兮独自一人面对这些，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感叹着凌锦兮的命运难，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曾独自面对这些，同样的寸步艰难。
　　他语言上不知道的说些什么，能做的就是安静的陪着她，轻轻地拍拍她的背。
　　“大哥哥，已经很多年了，我已经没事了。”她用手抚了抚泪珠。
　　“今天或许遇见很多，也想起曾经的事情，那时得知父母离去，曾一度的想过轻生，或许因为大哥哥曾经说过，不能轻易放弃，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纪云霄想，这话是他说的？什么时候说的？凌锦兮以前见过自己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就算见过，凌锦兮小时候的水灵灵的的样貌放哪都是让人眼前一亮，不可能自己见过也会忘记，更何况在她的对话中，他与她以前应该是见过，但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兮儿，我们以前见过吗？”纪云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纪云霄看着凌锦兮又暗淡的眼神，他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岔开了话题。
　　“兮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四方城。”
　　“正好顺路，我送你。”他不放心凌锦兮一人行走，虽说他第一个目的地不是此处，但该去的还是要去的，有些事情只有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