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晓霄兮缘中劫》纪浅之

20、第二十章 清醒

　　纪云霄并没有注意丫头的去向，来到自己一直心存疑虑的地方，他向着祭祀台走了过去，眼睛也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向，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他跳上祭祀台，从台上放眼看去，这时候的他看得更加仔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除却越接近此处，心中越发的压抑，还有烦躁之感，再并无其它。他试图用精神力控制心底的那种不舒服，似乎并未起多大的作用。
　　纪云霄说不出，他觉得自己曾经也曾经历了一般。究竟是什么时候，他记得有些模糊，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在脑海中思索，有些画面闪过，一晃而过，心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说道，“好像是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感觉到就有些不一样。可那次不是梦境吗？”
　　现在这种情形让他产生了疑惑，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他有些疑惑，但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纪云霄记得，在小屋苏醒就并未来过这里。当叔父离开，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准备出谷，若不是心中有一道声音影响着他，让他来到此处，他怕早就已经离开。他也知道，冥冥之中，在这里他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时间一一点都过去了，他总觉得过了很久，纪云霄抬头看了看天色并未有什么变化。难道还没有过多久？虽也诧异，他也并未想太多。脑海中又闪现出了一些画面，他还未来的及思索，他看见丫头从远方走来。
　　只听见丫头远远就在呼唤着他，他不知道她刚刚去哪了，这时候的他感觉到丫头与平时明显的不同，也带有那种深深的恶意，他只注意到现在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以前的她是否也是如此。纪云霄看着丫头是面带微笑的朝他走来，纪云霄竟然有种想要往身后退的冲动。就像是这里带给他的感觉，对，就是这里带给他的那般感觉。
　　“云霄哥哥，你在想什么了？”她就这么站在，并未再向前。
　　面前明明还是以前的模样，此时他感觉到很陌生，她的声音她的颜，可他就感觉她不是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多虑了，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虽然心中有所差异，他并未表现出来，也并未直接应答丫头的呼喊。他表面上一直较为平静，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脑海中给出了答案，眼前的丫头似乎不是记忆中的那样，可记忆中的她又是怎么样的呢？
　　丫头在他面前站立之时，也就在那一瞬间他知道是什么了，纪云霄一直解不开的思绪也就在那一刻解决了。
　　“对，是场景是场景。”纪云霄大声的说了出来。周围的场景与梦中的一模一样，自己以为的梦是梦，梦非梦，梦亦是梦，殊不知一切相当于假象，他嗤笑一声，自己竟然在假象中迷失。
　　纪云霄解决了困锁的答案，四周也有了变化，只见丫头的手还未触碰到他时，纪云霄的手轻轻一样，他的手直接是从丫头的手臂穿过，并没有接触到实体的状态，像是与空气来了一场亲密的接触，再无其它。他再细看丫头时，丫头早已经呈现出透明状态逐渐的消失不见，他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纪云霄并未听见他说什么，看嘴型，他知道，最后的她还是在喊着他。“云霄哥哥。”
　　周围变得清晰，纪云霄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四周带给他的恶意消散了，原本心中的烦躁也归于平静，纪云霄松了一口气，神色放松，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脑袋清晰，他才恢复惯有的思维，这竟然是幻阵，幻阵遇强则强，险中生存。这里还是在祭祀处，当四周的出现熟悉的人影后，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想起了。
　　看天色，像是过了很久，天似乎都快亮了。
　　叔父朝他走来时，脸上还是以往的神色，他的步伐节奏细微凌乱，此时的叔父竟然有一丝心慌，有丝后怕，他感觉到叔父担心他。
　　一般人经历幻阵后，刚清醒后，都会有些浑浑噩噩，分不清楚现实，纪云霄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头脑很是清醒，他还很清楚的看见叔父站在他的面前，向他道了一声“恭喜。”
　　“恭喜我？，恭喜我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叔父会这么的对他说道。还想再问一句，一位长老这时候也站在他身旁，这位长老就是他一直看不清面容的长老，他再向着四周看了去，身边叔父，丫头药老，还有其他长老等，祭祀结束，其余的人早就散了去。
　　纪云霄觉得奇怪，他们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幻阵倒像是他一人经历了一般，难道其他的人是不需要经历的吗？因为有长老在身旁，林霖看出了纪云霄的疑惑，但他知道长老也会为纪云霄解答，林霖也就并未再开口说话。
　　纪云霄看了看身旁长老，这么近距离见长老，还是算第一次。
　　族中的长老都或多或少的带有疏离感。纪云霄记得第一次见到长老时，是刚进入谷中没有多久，叔父带他认识谷中的人，与长老还是隔了一定的距离。纪云霄在谷中待得时间还是较为长久，当见到他们的机会并不多，长老们都有事情，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况且还有就是也不太熟悉，就算偶尔见到，那也只会是远远的看着。
　　长老知道他的疑惑，也就在这时向他解释说明，“大多数阵法书籍或多或少都会提到幻阵，但都记录不是特别的详细，零零几笔，让人不是那么好认知。书中记录的幻阵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幻阵，幻阵又不止普通幻阵，还有意识幻阵。当然这两个是有区别，也有共同点，幻阵是需要人为启动或者其它的因素，一般情况下都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掉，就算能找到从幻阵出方法，也不一定可以解开此阵，若非要去解开，只会适得其反，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因素，但也有那么一些幻阵，并不是随意启动，它会自主的选择，就像是你刚刚遇见，它选择了你，是缘还是劫，这些都是说不好，但你能从这么短的时间里悟出，恩。”
　　纪云霄一直等着长老说完，他在等待，等待这长老把话说完，但到老者最后一个字也已经说了就再也没有说其它话了。他想不明白，说了如此一个字，后面也再未有其它的话语，这就没有了吗？
　　长老留下的这个字很有深意，但他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这长老竟然不再说话，与其他长老离开了，并未向他说明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幻阵，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花时间去了解别人，心中也并未再纠结其它话语。
　　“他想说，我看好你哟。”这声音与刚刚的声音不同，虽较为年长，但却带着一些玩闹，一时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只知道什么词形容都会感觉有点不好大概。声音有点老顽童的感觉，看着一群长老在前面，他也并不知道他们谁是谁。他竟然有着想要点起脚，想要知道刚刚说话的是谁。
　　他们都走了，林霖也并未向他说再说说其它的成员，只见林霖笑而不语，“霄儿，那人并未前来。”叔父也并未向他说明那人是谁。
　　“以后啊，如果你想在外待多久，叔父也不会再限制你的时间，地点，但你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像是辞别，他本想等他二十及冠时再说，但感觉有些来不及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霄哥哥。”
　　纪云霄低下头，看着丫头，他也不知道丫头在这里站了多久，看着丫头拉着他的衣袖，露出不舍的表情，他又抬头，不远处站着的正是药老。他对着药老微笑示意。随又低下头，问道。
　　“怎么了，丫头。”
　　丫头的年纪与妹妹的年纪相仿，因此，他的身高也会比丫头高很多，他低着头看着丫头。
　　“云霄哥哥，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丫头，我也会常常回谷来的。”他用手揉了揉她的头。
　　“恩，我决定了，我也一定好好的修行，希望早日能出谷。我会来找云霄哥哥，云霄哥哥，到时候闯荡江湖，我们拉钩。”
　　“恩，好。”其实他也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但他并不想打断一个人对未来的憧憬。陌生又熟悉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就是小狗汪汪汪。午夜梦回，他的眼睛总会湿润，他总会记起很多事情来，但他难得再哭泣了。
　　“云霄哥哥再见了。”药老带着丫头再一次的离开了。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
　　“丫头再见了。”纪云霄站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四周只剩下他在原地，他看了看天，又顺着原来的路走了回去。
　　天亮了，他冷静了一些，才想起他刚刚经历的幻阵不是简单一个幻阵，外人不知道，那是多个幻阵，从现实开始重叠，幻阵结束，他已经分的清现实与虚幻了。
　　“小不点，谢谢你。”他知道能这么容易出来，小狐狸的作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