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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分别进京(改) 才分开不过 ...

  •   言洵美潜伏在门后,十分希望现在有人来开门看看,自己就可以出其不意地窜出去。
      只要往水里一扎,在这黑夜里是极有希望逃走的。
      言洵美甚至想弄出点声音引人来开门,但是又担心引起对方警惕。
      等了许久,只有偶尔有人晃到甲板上,也没有人想进来看一看。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一旦天亮,自己逃跑的难度会加大。

      言洵美蹑手蹑脚地摸索仓库,失望地发现,仓库里只有一袋一袋粮食,都是些大米、面粉、蔬菜之类的农产品,没有一件可以作武器的。
      唯一的一把扫帚,还是稻草扎的,上面只有一节半米长的木棍。
      还不如自己的刀片呢。

      言洵美摸着划开的面粉琢磨,这些米面都十分精细,蔬菜的种类也不少,在这个古代十分难得,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农庄送货的。
      联系到自己的身份,这船东西十有八九要送往京城,顺便用来掩饰自己的存在。
      到底是谁要追杀安祤信!
      要让自己知道是谁在针对安祤信,等自己脱身了,非要搞出炸*弹炸了他全家!

      等等,炸*弹!
      言洵美眼睛一亮。搓了搓面粉,咧嘴笑了,蠢蠢欲动。

      知道粉尘爆炸吗?
      没有炸*弹?没关系,有面粉。
      没有火?没关系,咱会钻木取火。
      木头哪里有?这船不是木头做的吗?

      面粉十分细腻,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材料了,地板摸上去也挺干燥的,手里还有一把刀片,又是深夜,现在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说干就干。
      言洵美把扫帚上的木棍拆下来,用刀片把上头削尖,然后在地板上划出凹槽,把碎木屑装进去。光这个工作,就花了他个把小时。
      然后,他小心翼翼得挪动米袋,把米袋堆高,在上面堆上面粉袋,然后划开,把面粉摊开在米袋上。
      为了得到效果,他摞了三袋面粉。
      接下来,把装粮食的布袋划成条,做成绳子,扎在面粉下面垫着的破布上。
      然后就用木棍在船板上钻木取火。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言洵美还要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随时警惕会不会有人来。
      月光消失了,黎明前的黑暗时期到来,言洵美冻地手脚冰凉,这些工作才做好。一丝小小的火苗终于升起了。
      言洵美把扫把的稻草和多余的布袋点燃,扔在中间,检查一下东西的位置,都到位了。
      随后,他带着绳子迅速钻进自己最初的小空间,堵上外面的缺口,然后平复有些紧张的心,拽紧绳子,使劲一拉。
      “轰!”

      黎明前,京城外的玉河支流中,一艘船上传来爆炸声,火苗喷射而出,很快,整个船四处起火。
      船上一片呼叫声,所有人纷纷跑出船舱,咒骂声一片,有人打水灭火,有人要把船驶向岸边,还有人想起他们的人质,却因大火就在船舱中,没办法救人。

      言洵美现在惨透了。
      他以为粉尘爆炸和炸*弹爆炸一样,能把船底炸坏,这样自己就能从缺口溜走了。
      粉尘爆炸的确和自己知道的一样,威力十足。爆炸裹挟着气浪,轰开的却是船舱的顶部。
      尽管他躲在米袋后面,火热的气浪还是从缝隙喷进来,冲击到他身上,灼到的地方阵阵发痛。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火苗点燃了船舱,四处起火,自己被堵在里面了。
      空气中氧气稀薄,呼吸困难。
      伤敌有没有一千不知道,自损的绝对不止八百。
      安祤信说的没错,自己果然比较激进,光想炸船,都不想想后果。

      身处的小块空间虽然没起火,但言洵美知道,自己不可久留,不然会被困死在里面的。
      他一咬牙,推着米袋出去,冲进火海。
      身上的衣料是蚕丝做的,十分柔软,火苗瞬间燎上了身。
      言洵美忍着疼痛,屏住呼吸从上方被冲破的地方跳出去,迅速跑出满是大火的房间。

      在门口,有一个人正提着一桶水,见一个火人冲出来,一把将水桶里的水浇上去。
      言洵美从他身边一晃而过,大叫一声:“谢了!”就往水里一跳。
      那人这才看出来居然是他们的俘虏,水桶一扔大叫一声: “人质跳水逃了,快追!”
      顿时,一群人连船也不顾了,扑通扑通往水里扎。
      言洵美一直往下沉,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上方水面到处有人寻找,言洵美一直潜伏到河底才慢慢游走。
      他在水底能憋气十多分钟,十分钟足够他游几百米。

      等他上岸时,已经离船有一千多米。原来水下的流速比水上快点,把他裹挟着多漂了几百米。
      岸上已经有人搜查了,不过没有发现他。言洵美在夜色掩护下,迅速逃跑了。
      当天光微亮时,言洵美看到一处村庄,才停下来。
      他身上多处被灼伤,脸上也被烧伤了,火辣辣地痛,衣衫褴褛,湿淋淋地贴身上,又冷又饿,精神疲惫,身体也很累,十分想睡一觉。
      他敲开一家农户,用里衣腰带上的银扣,换了一套衣服和食物,把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湿衣物换了下来。
      开门的老妇人被他的狼狈样子惊住了,急忙邀请他进门歇歇。
      但是他知道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拒绝了热心肠的大娘,问了去往京城的方向,立即离开,往京城而去。
      追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当务之急是快点进京,找到人联系上安祤信。
      才分开不到一天,言洵美分外想念安祤信。

      此时越县,安祤信走出地牢,思索龙天奇的话。
      “她有妖术。一般人被她下了术,就会乖乖听从她的命令。如我这般少数不起作用的,她就会拿捏住家人。她看似没有武功,却神出鬼没,没人能捕捉她的行踪。虽然不知她的身份,但我偶然听到,她的亲信叫她娘娘。”
      娘娘是宫中人,皇兄生病,还有五日之后的秋祭。
      “追查有线索了吗?”安祤信询问迎上来的柳县令。
      “还没有。城外人来人往,一夜过去了,难以追查到踪迹。”

      安祤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越阳山和京城南辕北辙,先去越阳山,哪怕救下言洵美,到京城也要六七天后了。对方掠走言洵美,却不谈条件,反引自己往远离京城方向。
      敌人让自己去越阳山,可能只想拖住自己进京。
      甚至言洵美可能也不会在那儿。他是统领皇城禁卫蓝统领的“千金”,身份大有用处。
      言洵美被送到京城的可能性极大。
      京城有人在谋划什么,秋祭或许就是机会,对付自己,可能是其中一环。
      皇兄的病不知怎样,或许连他都有危险。
      越县中,一定还有人在监视自己的行踪。当下紧要的,是由明转暗,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动向。
      他需要悄悄赶往京城,掌握局势,才能占据主动。他要让对方忌惮自己,能把言洵美当要挟自己的筹码,言洵美才会安全。

      安祤信找到柳常恭,向他深作一揖:“柳大人可否帮本王一个忙,本王日后必有重谢。”
      "王爷折煞下官了,有事尽管提。下官知道王爷为王妃的事忧心,王妃在下官治下失踪,在下实在愧对王爷。无论什么要求,下官必当极力而为。"
      “柳大人,还请你帮本王即刻找一个人,身形与本王相似,兜住面容快马加鞭往越阳山方向去,用以混淆敌方视线。此举有风险,派的人要机灵。”
      “王爷,这好办。我手下有几个武艺不错的人,有一人恰好合适,王爷需要,在下这就把他叫来。”
      “另外,再派人帮本王送两封信,行动需隐蔽,速度要快。”
      “没问题,下官一定为王爷办好。”
      “还有一事。王妃失踪,目前消息还未传出去。万望柳大人约束知情之人,帮本王保密。”
      “王爷尽管放心,下官知道轻重。”

      越县解除了禁令,一骑快马冲出城门,直奔越阳山而去。
      暗地里,有人记录了祤宁王的行踪,放出飞鸽。
      而安祤信本人,乔装打扮后,混着人群出城,悄然前往京城。

      由于需要隐蔽行踪,行程不快,安祤信第二天夜里才抵达京城。
      城门已经关闭,他找到僻静处,借用工具翻越城墙。
      京城的大街小巷安祤信十分熟悉。他避开巡夜的人,翻进一处小院,推窗入内。
      床上人睡得正熟,外间值夜的丫鬟惊醒,被安祤信一指点晕,然后拍醒床上的人。
      “谁——”床上的人惊慌跳起,安祤信一把捂住嘴:“是我。”
      “王爷!大半夜的,您这是要吓死我啊。”
      “有事找你,快起来。”

      此人是安祤信结交好友,叫袁付,是朝中二品大员的庶子,交友广泛,虽看上去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却有一项本事,喜欢收集到各路情报。安祤信没有自己势力,就找他头上打听京中消息。
      袁付半夜起床怨气十足,到底还是不敢在安祤信低气压下抱怨,苦着脸翻找安祤信要的消息。
      “王爷,这一年京城大小事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安祤信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问:“关于宫里的事你有知道些什么吗?”
      “宫里的事哪那么容易打听的,你自己进去转一圈都比我知道的多。哦,听说圣上身体不佳,几天未上朝了。”
      “前几日,皇兄让礼部择日立太子,这么突然,是怎么回事?”安祤信被一条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啊,自从国师……你知道的,那些大臣们三天两头闹。圣上铁了心不松口,他们这几个月就上奏说要立太子以安国本,圣上估计挺烦的,同意了也不奇怪。”
      安祤信深色暗淡几分。皇兄居然如此痴情,膝下皇子只有一个,终归太过单薄。只是自己情况也不乐观,不便多嘴,太容易引火烧身了。
      他一条条地查看消息,不断在心中归纳,神色越来越严肃。形势不容乐观。
      袁付看他的脸色,在一边有点不安,终于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这事不好和你讲,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难免牵连其中。令尊那边,你也要想办法让他近日避嫌,不要卷进朝堂纷争中去。”

      待所有东西看完,安祤信已经了然于心。
      从手头的消息看,京城这一年官员调动极大,有不少老臣告老还乡,还有许多人被外派了,添了不少新人,六部居然换了四个尚书。
      这么多的变动,以皇兄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去做的,必有人从中作梗。
      不谈新人,留下的旧人中,很大比例的人,或多或少都与皇后之父——殷太师有关联。
      结合立太子之事,皇兄的唯一皇子却是被赐死的贵妃所出,从某种角度讲,自己被立为继承人的可能性都比他高。所以,这些年,自己为了避嫌,刻意远离朝堂。
      殷太师一党想借立太子揽权,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殷太师眼里的无法预估的障碍。
      这些人,统统要调查,无论谁动了言洵美,统统不会放过。
      还有国师,朝中居然没有人能撼动他。虽有先国师担保,皇兄也说可信,但到底对他了解不够,他的立场究竟为何。
      国师也有必要去查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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