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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原来我没那么讨厌你 那车头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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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语卿带着盛夏和沈习之到了一家法式餐厅,这家餐厅位于郊外,两边种满了参天大树,殿前一个喷泉,喷泉的后面是一座花坛,种满了鲜艳似火的法式玫瑰。餐厅是欧式风格的,装修极尽奢华,普通人只怕连走到门边的勇气都没有。
刘语卿自来熟,性格也开朗,拉着盛夏就往里走,笑语盈盈的,说:“三年没来吃过了,今天还带了新朋友来,真开心。”
盛夏第一次来这么奢华的餐厅,只觉浑身不自在,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人脸,刘语卿在车上就一直没话找话地跟她说笑,现在看她这么开心,也真是没法拒绝,只好跟着一起进去了。
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盛夏却被门口的门童拦了下来,说:“不好意思,我们餐厅必须要穿着整齐才能入内。”
盛夏看一眼自己的装扮,白色T恤破洞牛仔裤,再加一双沾了灰的白色球鞋,怎么看都与这餐厅格格不入。从她旁边过去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仿佛看一个乞丐一样。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顿时窘得脸通红,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
沈习之先进了门,听到门童的声音,回过头一看,见盛夏低着头,站在门口,很窘迫,很孤立无助的样子,像是瑟瑟寒风中的一片秋叶,摇摇欲坠,顿时心竟跟针扎一样。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对门童嚷道:“你说什么呢?”
这个门童刚来一个月,见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客人,第一次见到沈习之这样凶神恶煞的,不由有些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们餐厅规定,穿着”
沈习之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一拳挥了出去:“我穿你大爷!”
刘语卿没料到他情绪会这么激动,想去拉他,却没拉住,反而被他一个甩手,甩到了地上。
这时,餐厅的大堂经理来了,一眼就认出了沈习之,见他扬起拳头还要打那门童,忙挡在他前面,拦住他,说:“沈少爷息怒!沈少爷息怒!他做错了什么,我让他跟您道歉!”
沈习之情绪激动地大叫道:“跟我道什么歉,跟她道歉!”说完用手指了指门口,但是盛夏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愣,忙要追出去。
刘语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叫道:“习之,你去干嘛?”
沈习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刘语卿,你这样有意思吗?”
刘语卿眼睛都急红了,忙解释说:“你以为我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沈习之叫道:“你她丫的以后离她远点儿!”说完,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沈习之!”
刘语卿竭斯底里地叫道。
但是看着沈习之义无反顾离去的身影,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叫他都不会回头了,她真的失去他了!
想到这,刘语卿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沈习之跑了一段路才看到了疾步而去的盛夏,他快跑几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叫道:“你走那么快干嘛!”
盛夏情绪有些激动,狠狠地想把他的手甩掉,沈习之却抓得很紧,怎么也甩不掉。盛夏便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想挣脱。
沈习之怕伤到她,转而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制住,叫道:“你干嘛呢!”
这时,他才发现盛夏双眼通红,满脸泪痕。
他呆呆地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竟不知所措,说:“你你哭了?”
盛夏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她却强忍着,还挤出一个笑,说:“沈少爷,好玩吗?”
沈习之说:“你说什么呢?”
“你们有钱人这么玩好玩吗!”盛夏大声地叫道,眼泪终于忍不住,又翻涌而出,她家虽算不上富裕,却也是不愁吃穿用度的小康家庭,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沈习之以前哄女人最有一套了,可是看着盛夏这个样子,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盛夏流着泪,继续说:“沈习之,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沈习之不料她竟说出这样的话,抓着她双肩的手松了下来,忙解释说:“我真的不知道”
盛夏却没有听他说话,转身朝门口跑去。
她边跑边低头擦眼泪,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辆车拐了进来,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那辆车就近在眼前,那车头就像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瞬间要将她吞噬。
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盛夏听到有人在大叫她的名字。
“盛夏!”
医院长长的甬道空旷寂静,空气中飘散着的药水味道,让人心中不由发毛。
盛夏坐在冰冷的凳子上,眼神空洞,浑身是血。
血不是她的,而是沈习之的,在车子就要撞上她的那一瞬间,沈习之将她推了开来,她毫发无伤,而他,却躺在手术室里。
肇事司机蹲在角落里,捂着头,不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是个赶饭局的商人,开得是一辆豪车,脚轻轻一点,油门就轰轰地上去,等到刹车的时候,沈习之已经被撞得飞到了挡风玻璃上,把挡风玻璃震得粉碎。
司机认出了沈习之,忙将他抬上车,送到了医院,然后给沈氏集团一个认识的人打了电话。
此时,他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估计是撞了沈氏集团的二少爷,担心沈氏集团不会放过他。
没多久,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盛夏抬头看去,却还没仔细看清来人就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脸上也火辣辣的。
打她的是刘语卿,打完后就哭着叫道:“都是你害得!”
盛夏顿时觉得可笑,都是我害得?我好好地上完课,是谁偏要拉着我出去吃饭的?
但是她笑不出来,沈习之为了她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虽然她平时很讨厌他,此刻心里除了愧疚,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刘语卿见她不说话,又叫道:“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她话音刚落,走廊上又走来一个人。盛夏没有去看来人,却听得他步子沉稳,虎虎生风。然后就听到刘语卿带着哭腔迎上去道:“容海哥哥!”
“怎么样了?”沈容海眉头紧锁,表情紧绷,声音却镇定从容。
刘语卿眼泪又流了下来,说:“还在手术室呢!”
沈容海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已经给院长打了电话,他马上就过来,会亲自到手术室去指导。”
刘语卿刚要说话,就看到两个穿着手术服的人匆匆走来,冲沈容海点了点头,便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打开的那一霎,盛夏才有了点反应,抬头望去,却只看到满满的器械和穿着手术服的人,看着让人觉得瘆的慌。
沈容海看她浑身是血,眼神慌乱,知道车祸怕是与她有关,便问刘语卿:“怎么回事?”
刘语卿恶狠狠地看向盛夏说:“都是因为她!保安说,习之是为了救她才被车撞的!”
蹲在一旁一直不敢出声的肇事司机,一听到刘语卿这话,忙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沈容海身边,噗通跪了下来,哭喊着道:“沈总裁,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容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厉声道:“哭什么哭,人又没死!”
刘语卿一听这个“死”字,眼泪又噗噗地掉下来。
沈容海这一句话,让整个走廊又安静了下来。他走到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却看了盛夏几眼。这个女孩年纪看着跟沈习之相仿,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却让人无法忽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会朝她看去。他知道沈习之最近变化很大,估计跟这个女孩有关。
又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刘语卿率先冲了上去,拉住院长问:“院长,习之怎么样了?”
院长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沈容海,笑着说:“手术很成功,脑中的淤血被取出来了,只是腿部有一处骨折,多休养一些日子便可以活蹦乱跳了。”说完冲沈容海点了点头,便走了。
没多久,沈习之被推了出来,刘语卿赶紧地凑上去,一路跟着病床走。
沈容海看了一眼盛夏,也转身走了。
盛夏呆呆地坐着,许久,终于哭了起来,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此刻,她才发现,沈习之在她心中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天晓得当时她看到沈习之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