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刹就地老天荒》月生R

57、宁卿然视角2

　　“倚城，你想吃蒜蓉口味的生蚝还是芝士口味的？”我挑的这间餐厅招牌菜是生蚝。像这样两人面对面坐在有情调的餐厅里吃饭，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今天早上他问我能不能把年初五的约会提前到今天中午，我当然没问题，也不介意年初五和他再吃一次。
　　曾倚城用手指在手机屏幕随意拨动着，嘴里更随意地说道：“我都可以。”
　　“我们各来半打？”我再一次问道，心里一直很兴奋，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其他人在场的约会。
　　“好。”他眼睛仍旧是看着手机屏幕，我很怀疑他说这话时，大脑根本没有思考过。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依着自己的喜好点了菜，其中还点了虾。他喜欢吃虾。
　　点好菜，我一边铺餐巾，一边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他淡淡地说：“年终忙完了，这几天休息，好好陪一下家人。”
　　“哦。”我轻轻地回答了一句，发觉没有办法接下去，他没有反问我最近在忙什么。但我决定自己主动一些。
　　“过完年，我就要去桐州大学做老师了，有点小期待。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事了呢。”我说得很热烈，因为我觉得气氛很冰。
　　“嗯。”他拿起面前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说话。
　　话题又断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碰到一篇我不擅长写又限定字数的作文一样，不得不使劲凑字数一般。
　　“美悠，她还好吧？”
　　曾倚城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我了，但是眼神却很是古怪：“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去看她的吗？”
　　我尴尬地笑了，不知道如何继续谈话，于是，我也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我并不喜欢喝，但是，如果不喝水，我又找不到什么话题好说。
　　就在我准备喝第三杯的时候，一用竹签串好的烤明虾送了上来，香味扑鼻。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虾的。”我拿起一只明虾放到他面前的碗碟里。
　　他说了一声谢谢，就开始慢慢吃了起来。他用刀叉耐心地给虾剥壳，动作很是好看。
　　其他菜也陆续端了上来，然而我发现他就吃了我刚才给他的那只虾以外，他就再也没吃过虾了。
　　“你不是喜欢吃虾的吗？”我问。
　　“嗯，”他点点头，说，“但是我只喜欢吃白灼的虾。”
　　我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却只能“噢”一声，这一整顿饭吃得毫无意思。我们说不到一块去，也不能吃到一块去。我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小心翼翼，我发现我的努力在他那里好像没有一点回应。我似乎看到之前那些追求曾倚城的女人和我一样，这般谨慎讨好，他也不拒绝，而是用他优雅的冷漠来对待。他没说一个拒绝的字，却从头到尾都是拒绝。也许，他这是在让我知难而退。
　　“你吃饱了吗？”桌上还是一半的菜时，他问我。
　　言下之意，是他已经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擦擦嘴说道。确实是吃饱了，剩下那一半菜原本是他要吃的。
　　曾倚城点点头，然后招呼侍应来结账。
　　侍应走了过来，核对好点的菜，便拿走了他的银行卡。没多时就拿着账单回来了，曾倚城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名字，侍应又再一次走开。
　　没多久，他带着账单和银行卡回来，很有礼貌地说道：“对不起，先生。你签的名字和这银行卡的持有人不是同一个名字。”
　　我很是讶异，难道他拿错家里人的卡？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曾倚城也很惊讶，拿过账单一看，脸上闪过很微妙的表情，然后又在新的账单上签了名。
　　等侍应离开，我不解地问道：“倚城，这是怎么回事？”
　　曾倚城笑笑（今晚他还是第一次笑）：“可能最近睡不好。”
　　不知为何，这笑让我很不安。他的解释也让我很不安。
　　这一次没有什么意外，侍应拿来了账单和银行卡。
　　临别前，曾倚城突然叫住我的名字。我轻轻转过身，看着他。他似乎在下决心，然后说：“卿然，我们试试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