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刹就地老天荒》月生R

55、宁卿然的电话

　　耿上欣一脸羞赧，自己这么主动邀请他到她家去吃年夜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乱想，以为自己很随便。
　　单至理结了账，站起来说：“走，我们去给你的家人挑礼物去。”
　　耿上欣的心里有点紧张，昨晚只是叔叔跟她说了而已，至于奶奶那边，应该是还不知情的。趁着单至理不注意，悄悄给耿言发了一条短信，无非就是说她要带单至理回家吃个晚饭，让他先和奶奶说一声。
　　单至理在商场很认真地逛了一圈，他已经想好了买的礼物：给耿上欣的奶奶买了一条淡蓝色的围巾，给耿言买了一个男式的帆布腰包——主要考虑他开花店，有个腰包方便工作。临近岁末，廉江很多商场都关门休息了，选择并不多，加上单至理又是学生，买的礼物并不是十分贵重。
　　在单至理挑礼物时，耿上欣收到叔叔的微信，他已经提前和奶奶沟通好了，奶奶也很开明地接受单至理。耿言还说了好一些鼓励侄女的话，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单至理。
　　两人挑好了礼物，又在街头的水果摊档买了一些年桔，这才开始往耿上欣家走去。
　　到耿家时，约莫四点，耿上欣的奶奶和耿言正在门口准备年夜饭。耿言在给鸡拔毛，奶奶则在择菜。在廉江，有自建房的人都有这个习惯，喜欢在家门口把晚饭要吃的食材清洗干净再拿进厨房里加工，这样，择菜剩下的菜叶子，杀鸡的鸡毛，杀鱼的鱼鳞等厨余垃圾用簸箕一盛，直接倒到垃圾桶，厨房就不用那么难打扫。奶奶和叔叔见他二人走近，连忙站起来迎接。
　　耿言随手在盆子里洗洗手，就走过去帮单至理提东西，嘴里说着客气话。
　　奶奶何桂棉也是一脸笑容，让单至理进屋喝茶。刚才耿言向她说起过单至理，知道在自己儿子住院时，得到了他不少关照，所以心里的印象非常好。
　　何桂棉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屋里拿出过年专门买的瓜子、茶泡等年货招呼单至理。耿家自从爷爷去世后，就很少有人在过年的时候来拜年，偶尔几个老太太串门也吃不了这些，家里就只有耿言和耿上欣偶尔吃一些，然后就她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吃几个，通常是一年的零食吃完，又该准备下一年的零食了。但是，何桂棉还是坚持着年轻过年时候的习惯，每逢过年都一些零食回来。
　　耿上欣见家人对单至理的印象还不错，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单至理拿出送给何桂棉和耿言的礼物，耿言见了礼物，连忙解释道：“单医生现在还是实习期间，还没有正式工作呢。我上回住院，听得实习的小护士跟我说，她们实习还要倒贴给医院钱。”
　　何桂棉懂得儿子的心思，也知道儿子很喜欢这个单医生，笑说：“单医生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空，可以常常和阿欣回来玩的。”
　　耿言听了，知道母亲对单至理还是满意的，又帮着忙说了几句好话。何桂棉打断他的话说道：“得了，你赶紧去给那鸡开肚子，把内脏掏出来洗洗是正经。人家是阿欣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
　　耿言笑着答应了，走到屋外去继续忙活。何桂棉见儿子去干活，也站了起来，客气说了几句话，走到门口去干活了。
　　耿家人少，但是年夜饭倒不含糊，单至理见门外摆着好几样食材，便低声和耿上欣说要出去帮忙。何桂棉见他二人要来帮忙，连忙推说不用。但单至理已经撸起袖子，拿起一边的鱼按在案板上把鱼贩子之前没刮干净的鱼鳞刮掉。
　　耿言觉得，往年的年家里都挺冷清的，今年单至理来了之后，倒开始有点年味了。忽又想起单至理没有回家过年，也不知道单家人会怎么想。
　　当下小心问道：“你不在家里过年，你家里人没说什么吗？”
　　单至理愣了一下，笑笑说：“我妈说了几句。不过我哥今年带未来嫂子回家了，过完年就开始筹备婚事，她现在也没什么精力管我了。”
　　耿言看了一眼母亲，见她一语不发，仍旧坐在小板凳上洗蘑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又看了一眼耿上欣，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立马换了另一个话题。
　　年夜饭很丰富，有白切鸡、鱿鱼炒粉丝、猪腩肉焖腐竹等等。吃到一半时，单至理的手机响了，是宁卿然打来的，单至理以为是一般的拜年电话，便接了起来，说了一句“新年好”。宁卿然也回了一句，但声音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单至理以为她只是过年期间应酬累了，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宁卿然语气好像很是凝重：“你在哪里？”
　　单至理笑道：“在我女朋友家里。”
　　宁卿然很是惊讶：“你有女朋友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是谁呀？”
　　“耿上欣，你认识吗？” 耿上欣听得她叫对方做“宁卿然”，她知道这个人，很多时候她都是很优雅地陪在曾倚城身边出现。本来，她听到她的名字时，也有点吃惊，随即想到她应该也认识单至理，就没多在意。现在听到单至理说道自己的名字，心里就开始留意听他们的对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