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刹就地老天荒》月生R

23、心也碎了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他话里带着一丝丝不悦，半睁着眼睛看着她。
　　听到他的话，耿上欣的脚步反而停了下来，站在离他一米多的地方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害怕和犹豫。她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着光，那是因为站得太久沾染到的一层细细的雨珠。
　　曾倚城脸上带了一点愠色，乜斜着她，说道：“手里拿着什么，生日蛋糕？是要送给我的吗？”
　　耿上欣心里一阵紧张，她辛辛苦苦做的蛋糕，终于让他品尝一下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居然在一阵酸楚中泛出一丁点的幸福感。她小步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双手捧着蛋糕递给他，他只要稍稍抬手就可以拿到。
　　曾倚城不再靠在宁卿然身上，站直了身子，正面朝着她，慢慢地伸出右手去拿蛋糕。
　　耿上欣感觉到手上一轻，随后“砰”地一声，让她不由得“啊”地喊出声来。蛋糕盒摔到了地上，她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像她的心一样被摔得粉碎。她低着头，视野中只见到沾满湿漉漉脚印的地板、精美的蛋糕盒和曾倚城擦得锃亮的皮鞋。
　　“对不起，喝多了，手发软提不稳。”曾倚城冷冷地说着。
　　耿上欣想说“没关系”，可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来，想抬起头看看他，又好像被用手人压住了脑袋。不过很快，她又听到他的声音：“我不喜欢吃甜食。”
　　说完这句话，她视野里的皮鞋便转过方向，然后走出她的视野。
　　“倚城。”宁卿然的声音轻轻地飘进她的耳朵。她没有说什么，就只是叫了一声曾倚城的名字，但耿上欣却听到了很多东西：她分明听到宁卿然的喜悦，就好像是妻子感觉到丈夫对自己忠贞的喜悦。宁卿然叫这一声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一个带着戏谑的男音响了起来：“送蛋糕这种调调是学生才玩的吧，你知道我们送了什么给曾倚城做生日礼物吗？小然送的是一款陀飞轮……”
　　“敏哲，开车去吧。”曾倚城带着醉酒的腔调打断了他的话。
　　白敏哲没有再说下去，冷哼了一声。
　　另一位男子走近来说道：“其实，你的曾老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如果他要是和你不清不楚，不是害了你吗？你和他的差距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一千倍不止，你和他有可能吗？还是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来者不拒的色狼？”他说最后一句时，明显带着讥讽。
　　“老顾，你送我回去吧，我开不了车。”曾倚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一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忽然又有人说话：“单至理，你杵在那里做什么呢？”
　　“明天早班，今晚我回学校。”单至理说完，那群人嘟囔了几句，便分别坐车走了。
　　他说完话，就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来，接着她的视野里便出现了一双蓝黑色的登山鞋。
　　单至理蹲下身子，伸手去要解开蛋糕盒的彩带。
　　“不要开。”她连忙出声阻止了他，因为实在没有办法看一眼里面的蛋糕，害怕看了之后自己的心会跟着蛋糕一起彻底破碎。单至理收回手，仰头看着她。接着，她飞快地弯下身子拎起蛋糕盒，朝一边的垃圾桶走去，狠狠地扔掉了后顺势就走向了马路。
　　单至理赶紧追上去，陪着她慢慢走。蒙蒙的细雨夹着夜晚的寒意飘落在他们的身上，耿上欣抱着双臂，不断地摩擦，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心里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听到任何打击她的话了。忽然一件外套温柔地将她和周围的冷寂隔离开来，她抬起头，终于看清楚了今晚的单至理。他笔直着上半身和她并排走，身上唯一的一件长袖T恤在这种天气下显得很是单薄。
　　“穿着吧，我不冷。这种天气，怎么能让女生受冻呢。”单至理看出她要脱衣服，柔声地说道。
　　想到刚才曾倚城两个朋友的话，她不由得就接嘴说道：“你这算什么，你也像曾老师的朋友那样笑话我吗？”
　　“没有，我只是以为我和你也是朋友。”
　　两人沉默了一阵，耿上欣才说道：“谢谢你。”在这样凉飕飕的夜晚，在被人拒绝和被人嘲讽后，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虽然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恶意，还是让她觉得自己不孤单，何况他言行举止没有一丁点过分的意思。
　　水丽宫是桐州高级的消费，位置又比较偏僻，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打到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