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华》解药不甜

2、岸边的神仙

　　02岸边的神仙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了那人的存在。十年，我一如既往和明鱼一起玩闹，发牢骚。只是偶尔瞥见那人，也只是那样深望着这河里的某处。
　　“喂，丑儿。我听说……那个……可是神仙呢。”明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神仙？或许吧，真的很像呢。”一千多年来，藏于这冥界的极阴之水中，我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位神仙，不过想来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听说，神仙都住在天宫的，或许，可以带你去瑶池看看吧。”明鱼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日渐虚弱的身体。
　　已经过了一千多年，差不多，快要消失了吧。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位前辈，也只是千年，便忍受不住灵魂被噬，变得越来越加透明，最后化为虚无，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我也会……禁不住打了个颤，越加觉得这河水寒凉。
　　一连几日，我都处于魂飞魄散的恐慌中。直到今天，我奓着胆子钻出水面。在明鱼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游向岸边。
　　那男子似乎并无察觉，我犹豫着该怎样开口。就这样在河中打着转转，可能是水流的漩涡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我这个罪魁祸首。
　　我停下来，浮在水面，惶恐地问道：“你……你……你是神仙吗？”天啊，我这是和谁说话呢，我还是快跑吧。
　　就在我准备水遁之时，岸边传来一阵笑声，很有磁性，也很温柔，就如我想象了很久的那个声音一样。
　　“小石头？是你在说话吗？”笑声之后，我看见他的笑脸，竟呆愣在这里，不知作何反应。这个神仙，长得真美。虽然早就知道，可是此刻，他在岸上，在我这颗石头面前，似乎是不一样的，他，竟然笑了。
　　如果我有了脸的话，一定会像岸边常开的那些花儿一样，红，很红。
　　“小石头？”那人又唤道。
　　“你……你是神仙吗？”我回过神来问。
　　“是啊，我是……神仙。”那人答得有些飘忽。
　　“真的吗？你能带我去瑶池吗？”察觉到自己的冒昧失礼与口不择言，再也忍不住，一个水花溅起，钻到了河底。谁……谁会愿意带着一块不详的石头呢，更不要说是一个神仙了，去天宫？去瑶池？连看到都会被讨厌吧。我果然还是老实待在这里，等死吧。
　　“小石头？小石头？”
　　透过河水，便能听见那人的呼唤，可是……
　　“你想去瑶池啊，你出来，我便带你去。”
　　可是……他不会答应的吧……“咦？”我听到了什么？他说要带我去吧，是真的吧。
　　我猛地冲出水面，问道，“真的吗，你能带我去吗？”
　　看到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真心觉得，这一定是天上最好的神仙了吧。
　　和明鱼以及大家一番告别，明鱼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却还是祝福我能够早日转世投胎。
　　石头长老则是暗悔自己看走了眼，这哪是什么魔头转世，分明是天生的好胎吧，不然怎么会得了仙人的缘呢。
　　众石头皆是满心的羡慕，就算修成形，也只能留在冥府做个鬼差而已，哪像丑儿，竟能到得天宫去。
　　我，一颗撞了千年大运的石头，则是被这神仙捧在手中，如愿地飞上前往天宫的大路。
　　冥府中，一袭黑袍的冥君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位要是再不走，他的冥府可就遭殃了，一干鬼使冥差敢怒不敢言，十年来愣是鬼气儿也不敢随便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