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晏袖回到自己的陶然居时下午已经过半,她一进屋就像没骨头一样瘫在了美人榻上。白露知道她平素的习惯,于是体贴的备好了热水来叫她沐浴。晏袖疲累极了,就着白露的手进了温温的浴桶,眸子微阖,任白露替她按摩太阳穴。
      白露在按摩一道上颇有天赋,按压起来力道不重不轻,恰好缓解晏袖的疲累。晏袖舒服的哼了一声,嘴里感慨道,“好白露,照顾起人来恰到好处,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他上辈子积攒的福气。”
      白露被打趣习惯了,闻言脾气极好的轻笑,“好,那奴婢就借姑娘吉言了。”
      晏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怪不得古代小姐们总是娇娇弱弱,所有的事都有人替着完成,只需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了。就是她这样不受宠爱的庶女也有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打杂跑腿的小幺,里里外外的事情都不用她自己操心,实在是腐败啊~
      晌午晏袖没睡好,所以沐浴时在浴桶里打起了瞌睡。白露也没惊扰她,只等水快凉时才叫醒了她。之后晏袖吃了顿简单的晚膳,天就黑了下来。
      晏袖捧着一本东临志异在明亮的灯下看的津津有味,小满添了两回茶白露便来劝道“姑娘,天色不早了,老是看书仔细伤了眼睛。”这本书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外面弄来的,作者是东临国内闻名的大学者,叫做纪东来。里面讲的都是东临境内一些见闻游记,既能了解东临这个国家作者的文笔又有趣解闷,她看着很有意思。晏袖头也不抬,“不急不急,待我看完这几页。”白露小满二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她们姑娘这兴致上来真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茶又没啦,小满添上。”小满叹了口气,“是。”
      转眼就是五天后,邹氏期盼已久的千秋节了。晏袖一大清早就被白露叫醒梳妆打扮,又给她穿上了一身孔雀绿的正装,头上松松垮垮的插了一支银钗。白露看着还未睡醒的少女扼腕叹息,若不是姑娘要给谢三公子守孝,颜色大约还能更好看些。
      晏袖看着镜中少女白皙的肤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幅身体她最满意的就是这份异于常人的白了,常言不是都说一白遮三丑么,她作为一个庶女,以后能嫁的人也不会太高贵,要十分的好颜色做什么。
      晏袖行至二门,邹氏还没到,于是她安安静静的立在原地等着。大概半刻后,邹氏带着晏绮姗姗而来,她们两个进了前面那辆华丽一些的红漆平顶马车。
      晏袖看着后面那辆同样平整只是外形朴素些的马车,她早就知道大约会这么安排,只是邹氏这心胸委实小了点啊。她也没多停顿,撩帘就上了马车。此次入宫只能带一个侍女,晏袖就带了白露一人。
      千秋节其实就是皇帝的生辰,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的的,只是当今信佛,于是把佛生辰叫做了万寿节。
      说到信佛,当今可真是十分虔诚的佛教徒。全国各地修建了大大小小的寺庙上千座,京都附近的南华山更是建了全国最大的寺庙敬安寺,里面的佛像都是用金子铸成,据说里面还供奉了所谓的佛舍利,皇族和贵族都喜欢有事没事去那里进香以求庇佑。
      晏袖正想着,马车就停了下来,然后马车外传来尖细的嗓音,“贵人们请下车吧。”晏袖就被白露扶着下了马车,宫城之内不准马车进入,所以马车外早早停着三顶青顶小轿。晏袖看着邹氏晏绮二人上了轿子,这才也慢慢坐了进去。
      轿子稳稳的前进了大约一刻停了下来,就有颇为得脸的公公殷勤的走到邹氏身前道,“夫人来了,德妃娘娘遣奴才来此等您一来就带去流芳殿说话。”邹氏受用的笑开来,“让娘娘苦等了,公公请。”
      晏袖默默的跟在最后面,她自打来此是第一回入宫,看着皇城之内的一派奢华精致犹感新鲜有趣。
      东临在三国之间尚算优越,太祖皇帝在乱世中打下了这片江山,当年的东临说一不二,北齐南辽都拉拢示好。但每一个朝代总有一两个昏庸的君主损耗江山国本,一晃这数百年下来,东临也变的不那么强势了。
      小轿晃晃悠悠的停在了流芳殿前,晏袖不敢再看,于是恭恭敬敬的垂首跟在晏绮身后。殿外早有一名蓝色宫装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邹氏看到她笑容热络起来,“孙姑姑总是这样早。”
      “夫人客气了,您是娘娘的亲人,奴婢怎好让您等着。”不得不说她很会说话,邹氏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孙姑姑的容貌生的不算美丽,但神色亲切,柔和端庄,笑时更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舒服。她转眼看到了陌生的晏袖,马上向她点头示意笑道,“这位就是八姑娘了吧?不愧是晏家女子,看着亲切的很呢。”
      邹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顾自和孙姑姑说着话进了流芳殿。
      晏袖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天气这样热,二嫂一路行来想是晒到了,快坐下饮杯我宫里自制的荷花茶解解暑气。”晏袖偷偷看了一眼,只见一位穿着玫红色宫装的少妇端坐在上座,头上插了数枝精致低调的珠钗,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很是和蔼可亲。
      由于大太太身体不好,在德妃的请求下,炎热的天气里她总是会留在晏家别院避暑,所以一般这样盛大的场合都是邹氏代表晏家参加的。
      “多谢娘娘爱护了,您这儿的花茶可是极好的,咱们自己做都做不成您这个味道。”邹氏客套了两句,转而夸赞起自己女儿来。晏袖瞄着德妃的神色,她虽然笑着在听,但眼中却有着不易发现的厌烦,但邹氏并未发觉,还顾自说着。
      晏袖暗笑,邹氏这真是一门心思想送自己女儿当娘娘啊,只是不知这份一厢情愿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高座之上的德妃心里不虞,这个二嫂还真以为自己是她的亲姐姐啊,居然还想插手陛下身边的事,简直愚蠢,怪不得会让庶长子生在自己儿子之前。
      她目光扫视一圈,忽然发现一旁自打进来就存在感极低的八侄女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于是她饶有兴致的打断了邹氏的喋喋不休。“八侄女在想什么?”
      晏袖不防被点到名字,怔愣之下一时没能接上德妃的问话。邹氏被打断话语心里不大高兴,再看庶女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时心头火起,“娘娘和你说话呢,愣着干什么?”
      晏袖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垂首道,“臣女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手帕交,谢夫人在臣女处也是这般句句话都不离她,她总是和臣女说谢夫人嫌弃她,但谢夫人心里却是以她为傲的。臣女就想,天下的母亲大约都是这样一片慈母之心的吧?”
      德妃似乎回忆起旧事,她的神色柔和下来,“没错,早年本宫没入宫时,本宫的母亲也是这样对待本宫的。”她看着晏袖怯懦的样子笑道,“你说的手帕交可是谢氏四姑娘谢信芳?”晏袖微微一笑,“正是她。”
      德妃笑开了,“说来你能与她做朋友真是奇了,那丫头是个傲气的,一张嘴可是利得很,少有人得她喜欢。”晏袖一本正经的摇头,“信芳人很好,臣女没觉得她骄傲呀。”
      这下德妃再也绷不住了,捂嘴笑骂,“你这丫头。”邹氏被晾在一边半天,神色颇为难看,于是斥道,“娘娘在这儿,你嬉皮笑脸的做什么?!”
      晏袖像是被吓到了,神色陡然晦暗下去,“是臣女不是,娘娘恕罪。”德妃制止了她的请罪,玩笑道,“谢公子和你到底没在一起,你却还是和四姑娘成为了朋友,你们也真是有缘分。”晏袖神色肃然,“三公子人极好,臣女不欲三公子身后冷清,况且臣女本来就该如此的。”
      她的意思就是对于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万万不会碰的,入宫多年的德妃当然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德妃若有所思的看着晏袖,晏袖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片刻德妃就温和的笑了,“你这丫头倒会说话。”然后转头去和邹氏话起家常来,却是再没理她。
      邹氏心里舒服许多,不知她哪句话惹恼了娘娘,她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实在丢晏家的人。晏袖却是暗暗松了口气,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见到了德妃眼中满意的笑,她这算是表明了自己无意于入宫分宠的立场。
      邹氏到底没再夸自己的女儿,因为没多久流芳殿就来了一堆人。带头的正是皇族大帝姬齐明月,她带着德妃的小女儿则音帝姬来找德妃了。
      要说这位大帝姬的身世也非常人能比,她与当年的太子齐朝阳乃是双生子,都是先靖安皇后所出。齐朝阳生来聪慧过人,三岁入上书房,十一岁博览群书出口锦绣,治国之道信手拈来,今上当时爱惜极了,不仅早早立为太子,而且还带着他上朝议事,一时炙手可热。但没想到他十三岁那年得了一场风寒,本来只是一个小病,但不知为何却越病越重,药石枉然,最后死在了那年的二月里。
      皇后大为哀恸,就此缠绵病榻,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竟也随之而去了。今上一时之间不仅失去爱子还失去了佳妻,这份打击让他身心俱疲,十年未曾立后立太子。
      而明月帝姬作为幸存的那个人,今上把对皇后太子的爱投注到了她的身上,极尽疼爱,不仅赏赐公主府及大量封地,还许她可以自行择婿,驸马尚公主之后还会加封王爵之位。无数人对帝姬趋之若鹜,但帝姬却一个也看不上,所以她的婚事就这样拖到了现在,明月帝姬至今已有二十三岁,尽管无人敢嘲笑她,但她还是变成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老姑娘。
      明月帝姬一进来就凑到了德妃身边,“娘娘太坏了,竟然把小则音给我照看,这把我给累的汗都出来了。”语气很是亲昵,德妃也亲密的点着她,眼中带着十足真心的疼爱,她笑意盈盈道,“你这泼猴,连我都敢取笑,我非禀告了陛下好好说说你不可。”
      皇后去后今上心疼失去母亲的大女儿,于是把她带到了当时无子的德妃身边养着,这些年过去两个人竟然处的宛若亲人一般了。晏袖静静看着举止大方神色自若的大公主,只觉得她眼神澄澈纯净,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可惜在自己的婚事上半点不顺。
      则音帝姬见长姐取笑自己,于是嘟着嘴抱怨起来,“皇姐就是欺负我说不过你,母妃快替我说她。”她还年幼,声音稚气未脱,但偏偏一本正经的大人样子,一众人看的大笑起来。
      众人说说笑笑了半刻,殿外进来几位内侍,为首年纪稍大的笑眯眯的行了个礼,“德妃娘娘吉祥,明月帝姬也在您这儿正好,皇上从修思殿出来了,正要往集贤殿去,老奴特地请您先去。”德妃点点头,温声道,“高公公劳累了,本宫这就出发。”
      抵达集贤殿时朝臣女眷都已经到了,周淑妃何齐妃也到了,女眷们见到德妃进殿纷纷起身行礼,德妃一一回应不提。晏袖跟在最后边,刚刚坐下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传,“陛下到,贤妃娘娘到。”
      于是晏袖又随着众人起身跪下去,“参见陛下,陛下万福。参加娘娘。”眼前一道明黄色衣角一闪而过,而后听到高座之上一个威严的男声朗然道,“众卿平身。”又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声音,“谢陛下。”
      好容易安置好之后,晏袖已经是饿的不行了,她的位置虽在德妃不远,但邹氏刻意给了她一个偏僻的地方。晏袖也乐得如此,趁着无人注意捏了块蟹壳酥扔进嘴里解解饿。
      皇帝的生辰,大家自然都是说些凑趣好听的吉祥话,什么寿与天齐千秋万代的,晏袖听着也没什么新意,席上还有不少青年人上前给皇帝念了讨喜的诗文,好像皇帝都喜欢听这样的话,连连点头赞许。
      这时皇帝下首座上某位身着宫装的丽人笑吟吟的开了口,“今年年成甚好,各方也是安定,可见陛下的福泽佑及我国内子民了。”皇帝温和的笑了,“爱妃一向会说话,这话说的朕舒服。”那妃子就笑,“这可不是臣妾恭维陛下,绥儿月前出去巡视西边,只见陛下治下海内一片升平景象呢。”
      皇帝满意的大笑一声,“你啊你,这张利嘴,绥儿可不像你,他只会闷着头做事。”下座一个玄色衣衫的少年郎就站了起来,“父皇交代的事,儿臣半点不敢懈怠。”接下来就是一番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
      这话说出来晏袖立刻就知道了那位妃子就是周淑妃了。她是四妃之一,入宫接近三十年,颇得今上关心,还育有十八岁的皇六子齐怀绥。
      说起来今上子嗣艰难,三皇子四公主五皇子七皇子纷纷在幼年早早夭折,剩下来的也就这几个了。今上不年轻了,不太热衷于择选新人入宫,所以现在宫中几乎就在四妃手上了。贤妃闻人氏育有十七岁的皇八子齐怀瑾,齐妃何氏育有八岁的皇九子齐怀玉。
      其中齐妃年纪最小,颜色也最好,妖极娆极,早年一曲鼓上舞艳惊四座,博得今上宠幸至今,所以虽然其子年纪是最小的,却仍然是登宝的热门人选。
      周淑妃身后是武将庆昌公,闻人贤妃身后是长安侯,齐妃身后是新贵安乐侯,三足鼎立各有高低,都在暗暗较劲。但今上却一直未曾再谈立储之事,所以这矛盾才一直未曾激化,一旦今上有意立储,冲突势必会白热化。
      然而这些都和晏袖没有关系,她又顺了块红豆酥扔进嘴里,心中暗道,不愧是皇家的东西,又精致又好吃。她开席之后已经默默把她面前的糕点都尝了个遍,总算是填饱了肚子。她惬意的向后倚了倚,余光看到桌子上还有壶酒。她环顾左右并没有人注意她,犹豫半天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露立刻面露不安,她在家里头可是从来没喝过酒的,“姑娘,您要是醉了可怎么办?”晏袖摆摆手,小声笑,“好白露,我闻着这酒怪香的,你就让我喝一口吧,你且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多喝的。”
      她说着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凛冽香气传来,她不由赞了一声“好酒。”而后小口小口的抿起来,白露奈何不了她,于是心惊胆战的看着四周。
      这时上面的说笑声又大了起来,“姐姐家的儿子可算是个十足的洒脱人,不像我家那些孩子,只知道死心眼的管理家族事宜。”是淑妃的声音,她看着一旁的一位华服夫人笑容揶揄。晏袖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建南庄氏的夫人,庆云大长公主的儿媳曲氏。
      庄夫人神色有些尴尬,京中人人皆知庄氏是建南望族,不止百年富贵。满门清贵世代簪缨,祖上曾出过几十位进士,五位丞相,三位皇后,无数忠臣志士,太祖皇帝也赞庄氏满门忠烈。只是可惜到了这一辈族长独子庄周生而富贵却是个浪荡子,不仅对进学毫无兴趣还四处游荡,至今二十了都不曾安定。
      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庄府来了个领着稚子的素服女子,说自己生下了庄周的孩子,实在没办法了,所以上门认亲。整个贵族圈都哗然了。庄家是世家,那女子又是个良家女子,于是就娶了她过门,哪成想她命薄,过门没多久就去了。于是庄周由一个优质富几代变成了一个二婚有子的人,而那孩子也成了庄周的继承人。
      这语气隐含幸灾乐祸之意,偏偏她是宠妃,庄夫人也不好顶撞她,但到底气不平,一时场面冷了下来。今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舞姬的翻飞衣袖,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样子。
      这时何齐妃娇声一笑,拉过自己的儿子,“玉儿,今天临出门时你不是和母妃说要给父皇惊喜吗?还不快去给你父皇看看。”皇九子活泼开朗,极讨人喜爱,“儿臣知道啦。”
      然后他快步走到场中央,正巧一场歌舞已毕。人人都看着紫色衣袍的九皇子。只听他朗声道,“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得了一样东西,今日特地献给父皇一观。”
      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身姿挺拔的幼子,“好,那朕且看看你想做什么。”皇九子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换了身利落短装走了进来。
      他立在场中,忽然听闻一声铮然脆响,他猛然动起来。古筝之声大起,渐渐加上笛声鼓声琵琶声,随着他的动作,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华丽画卷,战场上风云乍起,敌我双方悍不畏惧,琵琶声渐渐变为主旋律,鼓声不时穿插其中,一派大气磅礴之感。一方大获胜利,主君运筹帷幄之中,最后诸声尽消,只余三两回声不绝。
      一舞毕,众人皆震。此曲正是太祖皇帝打天下时皇后亲笔所作,当时东临一派欣欣向荣,无可匹敌。皇帝欣慰的看着幼子,连声道,“好好好,不愧是我东临好男儿。”
      众人皆是一番夸奖,方才那一幕也就顺理成章的揭了过去,庄夫人感激的看了座上的何齐妃一眼,何齐妃不动声色的回了个笑容。
      晏袖享受的品着美酒,渐渐有种洒脱感,人生在世合该纵情恣意,何苦陷于深宅内院?日后若有机会,她定要脱离晏家远遁江湖不可。她这边想的开心,却把白露吓得不行,眼见着她家姑娘面色微红,嘴角含笑神色迷离,显而易见是喝醉了,这可要如何是好?一会让人看见还不糟了。
      正喝着酒,晏袖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于是她疑惑的四下扫了扫,正好对上对面一个幽深的眸子里,晏袖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对面人的样子,于是下意识的笑嘻嘻举杯遥遥敬了他一杯。敬完也不管对方如何就自己喝光了杯里的酒,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等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早已点了起来。白露正在那儿担忧的看着她,见她醒来才松了口气,“姑娘可算是醒了,宴会快结束了,好险没被发现。”
      晏袖顺手拿过案上的水果塞进嘴里爽爽口,心里暗道这酒劲儿居然这样大,偏生嘴里不肯承认自己喝多了,“你家姑娘我有分寸的,这不是就醒了。”白露后怕的伸手挪远了那个酒壶,“姑娘可不能这么吓奴婢了。”晏袖暗想,还用你说,这样的酒喝了是要坏事的,她如何还会再喝?不过她这身体倒是奇特,醉了酒之后竟然这样快就醒酒了。
      又吃了些水果之后,皇帝终于宣布夜深散席了。白露看着对面早已空下来的座位,最终还是没有提起她不清醒时敬的那杯酒。
      虽然那日她被带进了宫中赴宴,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回来之后她还是那个深闺之中不受宠爱与重视的庶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