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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一章 寧做世上無情人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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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寧做世上無情人
我平素不喜拍照,有意義的生活記在心裡便好,不必到處宣揚,人盡皆知。
我是個不會表達的人,久于習慣將難過與悲傷掩藏,我總是不能在該哭泣的時刻痛痛快快地宣洩,看著毫不克製地揮灑淚水的離人,我終究還是鄙夷的。
我怎麼也想不到,在離別已經久遠,所有人早已擁抱新生活之後,始終耿耿於懷的那個人,卻是我。我在很多日夜,都是偏執地在暗夜里因為懷念故人而不眠,因為追悔往昔而神傷,以這種自我折磨的方式,抵消難以撫平的自責。沒以最真實的自己道一聲珍重再會,让我寝食难安。
如果可以,我不該要什麼所謂的臉面的。我願做自己鄙夷的事情,只为有缘曾一起,却终于无缘而四海離散的你們。
是誰,講你們送來我的身邊,一起度過一段時光,又是誰,讓我就那樣無動於衷地看著你們站在那邊揮手遠去的背影,終於都走了,連個和我吵架鬧別扭的人都沒有了。
我依然躺在學校六人間的宿舍里,你們走後,我搬離原來宿舍,你們的床鋪空空蕩蕩,我傻站著,一再拖延時間,終於還是離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看見了自己的床鋪,終於,連我自己的位置都空空蕩蕩了。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我意識到有什麼東西離我而去,又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壓在我胸口讓我無法呼吸。
我移至另一宿舍,將床鋪擱置在曾經住了幾年的方位,把所有一切盡量按照原先位置擺放在衣櫃書架上,看著格局一模一樣的空間,我告訴自己,一切都沒變。就像當年毫無波瀾告別本科階段一樣,我告別了研究生階段,開始醉心工作。我依然每天往返於校園與附屬醫院之間那條花園小徑,吃著食堂難以下咽的飯菜,偶爾和熟識的師弟師妹們相遇寒暄,我路過孫思邈老先生藥王亭,停下匆匆腳步,站直身體,端正態度,恭恭敬敬地鞠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