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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更深露重 一整夜突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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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突击审讯,专案组在老张身上没进展,可老张已经在专案组身上获得了巨大的进展,也就是说整明白了为什么要抓捕他。
“说,你杜撰的那个马斯洛的五个需求,除了告诉过端东阳,还告诉过谁?”钟勇等人已经被替换出去,面前这位经验丰富的审讯大叔一看就不好惹,把问过的问题又重复问了一遍。
老张困得要命,他心里已经摸清了怎么回事,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洗刷罪名,总不能直说马斯洛是另一个男强女弱世界里真实存在的美国心理学家吧。老张默默评估着若是被送去精神鉴定,会不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于是他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等等黄铭和殷扬的动静,先不要自乱了阵脚。
“我真没有告诉过端东阳,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他从哪儿听来的我真不知道。马斯洛的五个层次需求,我也是好久之前不记得是在网上看到,还是听什么人说的,觉得有意思,内容记下了部分,来源真忘了。”老张已经看过端东阳死不瞑目的照片,确信对那张面孔没印象。第一次是怎么知道马斯洛的五个需求的,老张确实也记不清。就像流行的网络用语“一楼沙发、二楼板凳、草泥马、么么哒”之类,谁还记得第一次读到或是听到的场景?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知识的积累,发生在不知不觉中。
可是审讯大叔完全不吃老张这一套,朝旁边的审讯大妈使了个眼色,大妈走上前,对着老张的肚子轻轻地来了那么一下。
“卧槽。”老张痛翻在地上,刑讯逼供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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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正弯腰痛苦着,去而复返的钟勇推门进来,瞪了审讯大叔和大妈一眼:“悠着点。”
审讯大妈皮笑肉不笑:“钟队长,您恐怕得避个嫌,听说您和这疑犯是老熟人?”
钟勇抬起下巴反击:“熟人怎么了?难道高队长您遇着熟人就习惯性徇私,所以也这么看我?”
卧槽,这火*药味,剑拔弩张哇,老张看呆了,都忘了被痛殴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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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被捕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传到了殷扬的耳朵里,同黄铭的反应一模一样,殷扬围着玄泰帝团团转:“不可能,老张百分之一千不可能犯罪。”
对于老张的命运,玄泰帝压根不以为意,她不急不慢地笑着,语气轻松地问殷扬:“你想不想去探个监?”
“怎,怎么探?”殷扬记着自己的肉身还留在游戏虚拟世界里呢,当下这种形态也只能在虚拟场里出现,没法随便跑到真实世界的大街上去的,难道拘留所里也有虚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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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待被殴打的痛劲缓过去之后,老张慢慢地直起腰,摸了摸手腕上的高科技镣铐。
“卧槽,”殷扬的声音传来,“老哥,别乱摸。”
老张迅速转头四处看,房间里只有自己、钟勇、审讯大叔、审讯大妈四个人,明晃晃地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莫不是自己被审晕了,耳朵发虚?
“别乱看,我在你手铐里,差不多类似以脑电波形式接进来的。我憋了一晚上看你被审,刚刚调试好只让你能听见我说话,别人听不见,我才敢开口。”
老张心情激动可又不好发声,只能又摸了摸镣铐,表示明白了感谢了。
“让你不要乱摸,”殷扬叫到,“你别着急,那个女皇已经知道你是清白的,不会任由你受冤,只是也没那么快脱罪,你就当体验体验新世界牢房生活吧,乐观点。”殷扬纯粹是安慰老张,他只知道老张没那么快脱罪,但是不是真的不会受冤枉死,殷扬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根本猜不透玄泰帝,也许对女皇而言,就算一千一万个老张成为祭旗的炮灰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殷扬编造的安慰却让老张心情松快了一大截,一边暗暗感激两个哥们靠谱,速度这么快就赶来营救了,一边腹诽,只要不挨打,体验就体验吧,但是好像这儿的女警们手挺黑的,就怕自己身板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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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至几个小时前的深夜,老张正在审讯室负隅顽抗,黄铭窝在凤淮家的床上做噩梦,殷扬挤在老张的手铐里五心烦躁。
距离皇都魁京城数百里之外的兖州市中心,一辆旧式的超体积能源车,不顾交警的阻拦,强行开上空中云街,并堵在云街最繁华的枢纽区自毁爆炸,云街从天而塌,高楼大厦下饺子般跌向大地,将地面上的车辆房屋哗啦啦砸得稀巴烂。唯一值得侥幸的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人流不似白天那般多。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宫里的方皇贵配?”爆炸之前的半分钟,距离兖州市中心稍远的某个街区,卖水果的年轻姑娘双颊绯红地盯着眼前的白净男子。
男子微微摇头,笑着垂下长长的睫毛,将橙子一个个装进袋子里,温文柔和的姿态,惹得周边的好几位小姑娘挤过来跃跃欲试地想搭讪。
旖旎的氛围尚未来得及发酵,远处便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余波震得男子一个趔趄,袋子里的橙子撒了一地。姑娘们的尖叫伴随着掀翻的水果摊,一波波碎裂的窗户门齐齐咆哮开。
兖州的夜被这巨变彻彻底底唤醒,人们从家中纷纷被震出来,奔走相问:“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听说是市中心的云街被能源车炸了。”
“天,市中心那么远,都震到咱们这儿来了,这么大动静?”
“云街成片地往下掉,能源线一路炸开花,动静能不大吗?急死了,我二姑住那片,电话打不通。”
……
“帅哥,你没事吧。”水果姑娘将捡好的一袋橙子,递到白净帅哥的手里,担心地盯着他懵懂走神的雾蒙蒙双眼,像两轮最柔软的黑色羊脂玉,不经意间吸走了所有女人的心。
“哦,没事,谢谢你。”帅哥回过神,眉眼紧锁,嘴角却礼貌地微微一翘,欠了欠身,留给水果姑娘一个细腻的回味,便匆匆消失在人流里。
“公公,”儒雅帅哥的耳麦里传来忠心耿耿下属的声音,“左拐一百米,去市中心的车准备好了。”
一踏上车厢后座,帅哥骨子里的温润淡然,就被灵魂深处渗出的冷傲,瞬间一层层包裹起来,成了众人眼中熟悉的方公公:“人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只是这突然发生的事,公公咱们不如再观望观望?这样贸然插手,会不会不合适?”属下真心为方公公好。
方公公看向车窗外慌张奔跑的人群:“放心吧,我若是有个万一,你们的退路我都安排好了。”
“公公,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只是。”属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这么多年来大家跟着方公公的纷纷扰扰,一时百感交集。
*
爆炸声还在间或地响起,身着青色衣袍的搜救医护人员,点着灯穿梭在残垣废砾的黑夜中,争分夺秒地抢救伤亡人员。
“卫铮,”一个男声叫道,“咱们走吧,这片清完了。”
化名叫卫铮的方公公,满头大汗地踩着起撬仪,浑然不觉手腕被蹭了一层皮:“下面还有人。”
几个男人围了过来,从石缝里丢下去一个巴掌大的液状探测器,几秒钟后摇头道:“活不了了,几乎没有生命气息了。”
方公公耳朵贴着缝口听了听:“我方才似乎听见下面有一声哭。”
“走吧,”男人们纷纷离开,“你八成听错了,液测仪都测不出来。”
方公公倔强地盯着缝口:“仪器不是百分百,有时也会出错。”
“这一片已经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不止我们这一队,要是有活口,前面女队早就应该察觉出来,哪里还等得到我们来发现。再说,我们是医护队,不是搜救队,搜救我们都不专业。”不明真相但被吩咐照顾卫铮的中年男子老袁,耐心地劝说方公公。在他的眼里,这个萧铮应该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户,轻易不要怠慢了。
方公公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起撬仪,正好路过的两个女队员被方公公灯光下的侧影惊艳到了,控制不住脚地跑过来问:“你们要帮忙吗?”
方公公抿了抿唇:“这下面应该还有人,我听见哭声了。”
两个女队员疑惑地贴着缝口:“没有哭声阿。”
老袁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有,”方公公坚持,“方才有。”说着起身去拖另一个起撬仪。
“我们来,我们来。”两个女队员赶忙抢在方公公之前夺下起撬仪,单手将缝隙上的巨石板推起,哐当一声把起撬仪整个推了进去,以发挥机器的最大动力。
片刻之后,小山一般的坍塌建筑被掀头揭开,女队员跳进撬开的坑里,往深处摸索,不一会儿大声呼叫起来:“果然有人,这么多人,还没死透,还能抢过来几个。”
随着女队员的呼声,搜救队员和医护人员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三下五除二将压在地底深处的伤亡者们一一拖了出来,在夜色下排成一排,抓紧就地抢救。
匆匆赶过来的某资深医护队长夸奖方公公:“小子不错,干事认真。”
半蹲着干活的方公公垂下眼帘,嘴角微微舒展,以示礼貌。
忙得四脚朝天,终于可以歇口气的老袁,乘着喝水的间隙,憋不住捣捣方公公:“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挺像一个人,像当朝的方皇贵配。”
方公公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干活,两颊肌肉轻微上下,终究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