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定乾坤》鬼争

24、心月狐 玄泰帝温柔

　　玄泰帝温柔地笑了笑：“还记得我上午告诉你，带进来的五百精兵各有任务，被派往不同的点，维护这个游戏时空的平衡及处理突发状况么？哈教头就是那五百精兵之一。”
　　“记得。”殷扬认真思索着，双唇微翘，中间没阖紧的地方形成个小小的圆洞，看在玄泰帝眼里，样子有点蠢萌。
　　玄泰帝摸出个灵巧版VR似的东西，挂到殷扬眼睛上：“这个游戏世界建立在战场空间里，其中的一切随你所察，方应缘而生。换言之，在你靠近这儿之前，这个山间这个楼都是不存在的。那时此地展现的只是战场的原本模样，也就是你现在显真镜里所看到的。”
　　殷扬扶稳了显真镜，脑海里又回想起黄铭总结的那段薛定谔的猫，他睁大眼睛，目之所及处一片虚无，慢慢有杂乱的光点忽远忽近，却照不亮任何距离。
　　殷扬嘴巴O成的圆洞开得更大了：“这，这是个什么场景？这么虚幻、这么失真。”
　　“我看看。”玄泰帝拿过显真镜，戴上瞅了瞅。虽然挡住了眼睛，殷扬和哈教头还是直接观察到了玄泰帝的神色不善，因为他们瞄着玄泰帝方才还笑眯眯上扬的嘴角，瞬间变严肃了起来。
　　“这儿原本什么模样？”玄泰帝摘下显真镜，问哈教头。
　　哈教头小心翼翼应答：“回陛下，此地原本是个立体阵法迷宫，仿古建筑。一些大型的战役都在这边举行过，因为够复杂，融合了中西诸多元素，可玩性很强。”
　　玄泰帝把显真镜递还给殷扬，一句话没有，沉默得吓人。两位中青年男人心中小鼓直打，摸不透玄泰帝的意思。
　　“要不，我出去看看？”殷扬打算还是继续既定行程，毕竟他心里有个不可告人的强烈目的，那就是发现端倪，返回原来世界。
　　玄泰帝牵起殷扬的手：“跟紧我，小心点。”
　　*
　　大楼之外静悄悄的，不知道黄铭把大家都领到哪儿去了，人影都看不到。殷扬又戴上显真镜四下观摩，依旧是无序的周遭，连脚下的大地都不存在，让人既迷醉又头晕。
　　“咦，”殷扬突然道，“这里面有变化，好像有些东西在相互吞噬，但是又看不见是什么东西，这感觉太奇妙了。我居然能看见看不见的东西，就是说我既能看见、又看不见。啊呀，没法描述了，没法用语言描述了，你自己体会下。”说着殷扬恋恋不舍地将显真镜摘下来，递给玄泰帝。
　　“你给自己取个名吧。”玄泰帝突然道，“显真镜显示的虚空没着没落的，你先给自己在里面取个名，强行植入一个存在的具象化。”
　　“怎么在里面取名？怎么植入？”殷扬又戴上显真镜。
　　玄泰帝指点他：“不要用你的真实姓名，怕有不良关联。等下，你先在里面四处走走，我进入一下。”说着玄泰帝挥动手臂，凭空又变出了个显真镜，神仙似的。
　　殷扬听话地戴着显真镜，迈开脚步，瞄着那些光点，无聊地追逐来追逐去。突然心里面响起玄泰帝的声音，前所未地天籁：“你叫什么？”
　　卧槽，殷扬实在是突破世界观，继看见看不见的东西之后，他又听见听不见的声音了。他非常明确地辨认出那是玄泰帝的声音，明明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此时此刻直接在心灵里响起来的时候，却前所未有地动听，简直没法解释是什么原因。
　　“心月狐。”殷扬不假思索地报上自己常用的网名。
　　“心月狐，”玄泰帝在耳边嗤笑，那种动听无比的感觉也不复存在，感情玄泰帝现在是退出了虚无世界，直接在耳边说话呢，“连取名都离不开二十八星宿，蛮适合你的，是你常用的网名吧，我看你好些网上注册的昵称也叫这个。”
　　殷扬一边观察着虚无世界的变化，一边和女皇闲聊：“因为我眼型有些上挑，表妹说我眼睛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去演狐仙了，所以干脆取了这么个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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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扬正悠闲着呢，忽然秦爷和帮手甲乙花容失色地狂奔过来：“狍哥狍哥，黄铭出事了。”
　　殷扬一惊，赶紧摘下显真镜：“怎么了怎么回事，他人呢？”
　　“刚刚我们都低着头在地上寻摸，就听见黄铭叫了一声，再抬头，人已经不见。”
　　“他刚刚离树林子比较近，我们怕他进了林子，喊他也不回音。”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但那动静又像又不太像。”
　　“黑乎乎的这外面，月色又暗，啥都看不清。”
　　“连地面都看不清楚，哪怕开着电筒，所以我们腰弯得很深，没注意黄铭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只听见声响，抬头就不见了人。”
　　三人七嘴八舌，一边领着殷扬往方才的地点狂奔，一边拼凑出一桩离奇的失踪案。
　　四人喘着气奔跑到事发地，殷扬扒开灌木丛就往林子里钻，几人胡乱折腾了一气，什么端倪也没找到，倒是把人弄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殷扬这回是真着急了，求助地目光频频投向玄泰帝和哈教头。
　　玄泰帝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方才我和控制室那边联系了，没有发现他被弹回战场世界的迹象，也就是说他应该还在这个游戏系统里，大概这也是一道自生成的游戏关卡吧。”
　　玄泰帝的话语让殷扬慢慢冷静下来，他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不是原来的真实世界，黄铭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危险，即便是死亡，也不过被弹回战场世界而已，所以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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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带回到皇城内，深宅大院中，私自出宫的方公公彻夜未眠，突然一屋子人精神抖擞起来：“搜索到了，搜索到黄铭的信息了，定位比较远，要强行绑回来吗？”
　　“把他拖回来，按原计划行事。”方公公下达命令，神经为之一松。
　　“公公您去歇一歇吧，”方公公的心腹宫男贴心道，“这既然找着了人，就好办了。把人弄回许昭仪那儿得花点时间，您不如去休息片刻，需要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臣再叫醒您。”
　　方公公点点头，起身去补眠，临走的时候叮嘱：“宁可慢点，也不要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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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铭昏昏沉沉地再度醒来的时候，忍不住要骂娘，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又把他弄回了原始森林。经过在虚拟战场和虚拟游戏空间的洗礼，黄铭已经没有了第一回来时的惶惶不安，况且同上一回两手空空不同，这次黄铭带去爻山的大包还稳稳背在肩上。
　　“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这儿也是虚拟的世界呢。”黄铭在内心嘀咕，尝试着和外界联系没信号后，干脆往草地上一躺，不想折腾了。
　　可是老天就是不遂人愿，这边他刚躺下晒太阳，天边便飘来乌云，毛毛细雨缓缓地飘下，似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得找个山洞躲一躲。”黄铭一咕噜爬起来，加快了脚步，在嫌弃了几个空间有限、气味不佳、湿度腻人等等有着种种缺陷的洞穴后，终于被他找着一个真正能舒适避雨的优美山洞。
　　“不会有野兽吧。”黄铭自言自语，四处张望，默默祈祷不要有哪个不开眼的大型野兽和他眼光一样。
　　“诶，这地上怎么有脱壳的米粒？好像东北长春香米哦。”在淘宝上卖过大米的黄铭店主发现了新大陆，顺着米粒洒落的路线一直往山洞深处走，“难道有人迹？”虽然说已经严重怀疑该处原始森林的真实性了，但是独自处在荒郊野外的场景中能发现人类的痕迹，还是让黄铭心生希翼和向往的。
　　严密监视黄铭的方公公这边，相关人员正在汇报最新进展：“禀公公，黄铭在我们的干扰下，已经顺利选择了许昭仪运输粮草的山洞。”
　　黄铭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一路往里走，越走越宽敞，地上有车轮压过的深深痕迹，陡然前面朦胧一亮，隐约有个通向外界的洞口被草木胡乱遮蔽住。
　　“现在安排我们的接引人过去吗？”方公公的手下请示道。
　　方公公抬手制止住：“不，暂时不要安排我们的人露面，好像已经有人过去了。查查是谁？”
　　“公公，现在的黄铭，体能上不知在哪儿得到了修复，刑讯逼供的时间不得不拉长了。”
　　“不着急，内侍省这边我尽量拖一拖。黄铭那儿还是稳步一点，不要慌张出击，省得露出马脚，被许昭仪发觉。”方公公原本计划等黄铭和许昭仪方面一旦接上头，就立刻以嫁祸许昭仪的方式来刑讯逼供黄铭，让他在极度疲劳的状况下遭受连轮转的精神摧残，从而套出他嘴里的实话，既找到凤印的下落等等，又避免和新皇贵配直接冲突。
　　可是前面的突发失误，让方公公提高了警惕，不敢轻举妄动：“再摸摸底细，不要轻易抛出我们的人露出马脚，毕竟在许昭仪那边安插人员也不容易。”
　　“确实很难，到现在我们安插人，也只能安插到他们的低级层面，许昭仪近身密不透风，根本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查到来者何人了吗？”方公公比较关心突然靠近黄铭的不明人士。
　　方公公的手下调出来人的图像，此人剑眉星目，颧骨饱满耸立，筋骨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有点眼熟。”方公公凝眉。
　　“这是曾经御林男军的哈教头吗？长得挺像，可给人感觉上完全不一样了。是一个人么？不会是双胞胎吧？”方公公手下的百事通宫男也不确定了。
　　“哈教头？”方公公听说过这个人，“废后的人？”
　　“好像不是，臣和哈教头还是挺熟的，虽然长得像，但真不是同一个人，除非短短时间内老哈修身念佛，脱胎换骨了，眼神差太多。”另一位宫男，也算是哈教头的酒肉朋友，仔细审视了一番，终于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