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一别南城

5、第五章

　　清晨，鸟儿唱着婉转的曲调，一阵微风过后又传来一阵泥土的芬芳，陈小龙伸了伸腰，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远处走来，是四爹陈勇走了过来说道：小龙上学去啊？你爸在家吗？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陈小龙急忙说道：四爹好，我爸在家呢！四爹走进了陈小龙的家里，陈小龙有点疑惑往常都是喜笑颜开的四爹，今天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惆怅？而且眉间还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陈小龙想了想，可能是大人们的事情，自己也是插不上嘴，索性就不管了，背着书包向学校走去。到了学校，一大早上的课上完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总感觉四爹的表情有点怪怪的，自己的猜想一下映入脑海中，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想来一向嬉笑对人，这一次却变得如此忧虑，此刻陈小龙只希望时间早一点过去，赶紧回到家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午回到家之后，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奶奶的咒骂声，陈小龙有点疑惑奶奶从来都是一个慈祥和蔼的人，为何此刻变得这么粗鲁，陈小龙急忙迈着步子走进了家门。刚一进门，陈坤看见陈小龙回来就说道：妈，不信你问小龙，我是不是将猪埋掉了？我怎么可能将猪卖给二鬼子？陈小龙一脸疑惑的看着家里的人，爷爷的表情如一杯水淡淡的，奶奶脸已经气的通红，而陈小龙的母亲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陈坤，时不时的看看她的婆婆，唯有陈坤的脸上怎添几分难堪之色。
　　陈小龙有点奇怪，听见说猪的事情，猪不是被埋掉了吗？现在怎么又卖给二鬼子了？他的母亲看着他疑惑就说道：小龙，你前几天是不和你爸将猪埋掉了？快给你奶奶说说。陈小龙脸上却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为了害怕被别人发现我们还在上面放了一些乱石？猪怎么了？
　　陈小龙的母亲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二鬼子卖的猪肉有问题，猪肉中什么指标没有达标？被卫生局的人查到了他们家了？陈小龙更是疑惑了说道：二鬼子叔他卖的猪肉有问题和咱们家死的猪有什么关系？
　　他的母亲焦急的说道：二鬼子说猪肉是买我们家的，你说气人不气人？陈小龙气的跳了起来说道：他放狗屁，我们什么时候将猪肉卖给他？爷爷咳嗽了一声，陈小龙知道这是爷爷在提醒他不能以下犯上，对长辈不敬，即使他做的再不对，也不能由自己这个做晚辈教训。陈小龙急忙收了口说道：张六叔在撒谎，我们那天夜里明明将猪埋掉了，这样我们再到那个位置看看，埋的猪还在不？
　　陈小龙的母亲望了望陈坤还是说了出来，今天你四爹来说你爸已经去看过了，埋的猪早都偷走了。陈小龙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奶奶这么生气，她认为一定是父亲将猪卖掉了。陈小龙走到奶奶身边，将奶奶搀扶坐下，缓缓说道：奶奶，那天我们就是将猪埋掉了，不知道那个张六子叔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老人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应该不会做那事，她总是说：不要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上天会惩罚你的。可是一想到明明是让将猪埋掉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家餐桌上，这还卫生局还来人了？而且更为严重的是那边据说有人吃了猪肉还住院了，想着想着自己就生气起来。
　　听见孙儿这样说，奶奶的脸色才有些缓和，缓缓说道：陈坤你明天去买点东西将那个人看看，要是人家还有什么要求，要求补偿啊什么的，那就赔点钱吧，就当佘才免灾了。陈坤看见自己母亲语气缓了下来，脸上的乌云也散去了不少，缓缓地说了一句道：知道了我们天去看看，听说好像问题不大就是拉肚子而已。
　　陈小龙看向自己奶奶，忽然奶奶的脸色一变说道：以后二鬼子我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他在踏入我们家的大门。陈坤想了想气也是不打一处来说道：知道了，以后不会和二鬼子来往了。奶奶再进屋子前还不忘在次骂了几句二鬼子，最后揭开门帘进了屋子。
　　而一直在一旁的爷爷脸上却一直是淡淡的，似乎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一般，说白了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多大的关系。屋外孙子孙女们都眨巴这眼睛看着爷爷，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爷爷，陈小龙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最后爷爷吧嗒吧嗒抽完烟，将烟斗敲了敲将已经化为灰烬的烟灰抖了出来，站起身说道：今天晚上就不讲故事了，你们早一点睡觉，明天再讲吧，房间里立刻被一阵失望的表情覆盖着，大家不由得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孩子们刚散，屋子里奶奶走了出来说道：小龙啊，你明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走到商店买个3000纸钱，三束香带回来，陈小龙先是一阵疑惑，买纸钱干什么？而后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奶奶你别生气了。奶奶又走进屋子手里拿着钱说道：这些钱应该够了，你去买剩下的买一包白砂糖回来。陈小龙接过钱说道：我知道了，他知道奶奶买白砂糖干什么，奶奶还会做一种甜饼，味道也是非常好吃，所以陈小龙接过钱之后变得高兴起来，似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忘掉。
　　第二天，陈小龙手上拎了一个塑料袋，到了家中将塑料袋递给奶奶，奶奶微微笑了笑说道：小龙，锅里有你最爱吃的甜饼，你拿一块吧剩下的你的兄弟姐妹还要回来吃，陈小龙笑呵呵说道：知道了，说完就乐呵呵的向奶奶的厨房走去。
　　傍晚，大橡树村土地庙下，香烟缭绕，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跪在土地庙前，双手静静合着，嘴里不停地说着轻微的话语。陈小龙走过去，那老人说道：小龙啊，你也来跪在这里替你父亲恕罪，陈小龙只得缓缓走过去跪了下来。
　　奶奶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道：保佑我家不要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是我们不好，希望能宽恕我们。陈小龙每一句话都听在耳朵里，有时候他都想笑，但是看着奶奶一片至诚的样子，他又忍住了，奶奶是一个非常尊神敬神的人，绝对不允许在祈祷时对神不敬。
　　一切都结束之后，奶奶舒了一口气，虔诚的拜了两拜。这时奶奶的眼神扫过陈小龙，只见陈小龙此刻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奶奶说道：小龙快给土地爷磕头，希望能宽恕我们这次的行为。
　　陈小龙会意立刻跪了下来，磕了两下头，奶奶看着陈小龙的表情说道：不行，不够真诚，有什么好笑的？陈小龙立刻忍住笑，郑重的磕了两下头。奶奶这才饶过他，这时陈小龙看见奶奶还跪在地上，一边念叨着如果有什么报应，那就降临在我的身上？和我的儿子无关。陈小龙听到这句话时，原本还想笑的脸立刻僵住了。此时只见奶奶看着地上的之前一点点的化为灰烬，奶奶伸出手，陈小龙会意立刻去搀扶。
　　奶奶站了起来之后，还不忘再拜了一拜，嘴里唠叨着，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看着土地爷爷庙内的烟火缭绕，才缓缓转过身来。刚站起身来，只听见奶奶哎呦一声，陈小龙急忙去搀扶，急忙问道：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奶奶笑呵呵说道：没什么只是跪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麻木了。
　　奶奶一边走，还一边对陈小龙说道：土地爷爷很灵的，曾今有人得病说已经治不好了，但是长长拜土地爷爷，最后他还多活了几年。而且还有旁边的石壁，你二爷爷家的二猴，竟然去把刻着“泰山石敢当”的石碑掀倒了，结果他第二天他的肚子就像刀绞一般。最后还是找来张半仙算了一卦说是冲撞了大神，最后你二爷爷重新修了石壁，还打扫了土地庙，烧了几千的火纸，这时候你二猴叔才好了起来。
　　这件事情，陈小龙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和自己说过，正因为这件事，大橡树村的村民对土地爷爷和刻着“泰山石敢当”的石壁格外尊敬，没有人敢去冲撞！
　　陈小龙扶着奶奶一边暗自寻思着，看来奶奶明天还要来拜，因为每当有这样的事情，奶奶总是会连拜三天。据说只有这样神灵才会知道，神灵感受到你的诚意才会原谅你，可是陈小龙看着奶奶佝偻的腰，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又看看奶奶坚定地眼神，脸上并没有丝毫懈怠的色彩，陈小龙知道看来奶奶是势在必行了。
　　回到家，陈小龙看着自己父亲回来了，脸上一副轻松地样子。还没等陈小龙说话，他的奶奶急切说道：怎么样？住院的人没事吧？陈坤脸色淡淡说道：没事，妈，我说他们因为猪肉的事情住院，医药费都由我们承担，没想到那病人听说事情的始末，急忙说道：现在也没有事，医药费什么就算了。
　　其实那病人也就是离大橡树村不远，平日里陈坤的为人周围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是知道，一想到张六子那人，自然心中几分猜想已经肯定了。因此陈坤对他说赔偿的事，自己就是住了几天院，也没有什么大事，索性就算了。
　　奶奶急忙虔诚合并手说道：真感谢啊，多谢土地爷爷的保佑。说完出了院子向那个大橡树走去，刚走了几步回转身来说道：小龙，你和我一块去，再去拜拜土地爷爷。陈小龙虽然心里不愿意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只得缓缓地跟了过去。
　　到了土地庙，奶奶说道：小龙快跪下拜拜土地爷爷，这次多亏土地爷爷保佑。这时的奶奶脸上挂满了笑容，似乎此刻她已经看到土地爷爷已经饶过他们犯下的过错一般。只见她缓缓艰难地跪了下去，也是磕了几个响头。
　　一切完成之后，他们才回到家里。一回到家陈小龙就去写作业了。这时奶奶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钱说道：小龙啊，明天再去买3000纸钱，三炷香，我要拜六天。陈小龙看着奶奶笑逐颜开的样子，就接过钱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小龙的奶奶果然是每天都去拜土地，而且总是会叫上陈小龙，并且陈小龙跪下磕头之后，自己还要跪下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们知道错了，多谢土地爷爷的保佑。
　　看着奶奶艰难地跪下，陈小龙看在心里格外不是滋味，陈小龙还说道：奶奶，我磕头就行了，你看你行动不方便就算了。但是奶奶却是一口回绝道：那怎么能行？多亏土地爷爷的保佑这一次才能遇难成祥！看着奶奶坚定地表情，陈小龙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