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小宠》文馨安

16、除夕 女人摔碎了

　　年关将进，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赵府也不例外，各处都打扫一新。唯独如雪院中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过年的气息。女主子卧病在床，小主子被男主子勒令在房中思过，丫鬟和婆子都无精打采的拢着手在小茶房里。

　　除夕这天，老太太院里从凌晨就忙活开了，丫鬟婆子到院子里磕个头，领了红封就去干活了。赵府庭院中的戏台已经开唱起来了，大夫人早几天就请好了戏班子来府里，干完活了的下人也都在角落里偷偷闲。

　　赵府的旁系和府里排的上号的主子，都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赵瑶看到马上就轮到自己了，给自己打了打气，当年在孤儿院自己见谁都笑，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瑶上前行礼笑着说道：“祝祖母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老太太一看到赵瑶，那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把头转向一边跟大夫人说话去了，也没开口让婆子给红包，赵瑶尴尬的跪在那里。

　　在场的人都知道前段时间十小姐喝醉酒发酒疯，大闹了老太太的院子的事，可谁都没想到老太太会在这里给三房没脸，毕竟今天是个大日子，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些天了。

　　赵瑶听着身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镇定如常的跪着。还好秦君武离开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了，爹爹早上也叮嘱了自己，赵瑶来这心里就已经想好了，只是被看着议论着，又不会少块肉。

　　赵瑶再次对着老太太磕了个头，这次是实打实的磕出响声来了，在房里的人都听到嘣的一声，赵瑶白皙的额头青了一大块，“上次瑶瑶喝醉酒扰了祖母的安静，是瑶瑶的不是了，瑶瑶在这里给您磕个头。”赵瑶断断续续的哭出了声，“祖母一直对瑶瑶很严厉，瑶瑶知道您是为我好，以前都是瑶瑶不懂事，老是顶撞您老人家，祖母您一定不会和瑶瑶计较的，对吗？”赵瑶带着抽噎声说完这一段话，就抬起哭红的眼睛，真诚的看着老太太。

　　房里本来议论赵瑶的声音不见了，都偷偷的拿眼飘着老太太。老夫人脸色不佳的看着身旁的大夫人，大夫人上前搀扶起老夫人。老太太换上笑脸对着赵瑶招招手，亲自从婆子手里接过红包递给了赵瑶，“祖母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知道我的苦心就对了，”赵瑶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抱着老太太的手臂就哭了起来。

　　这老太太心思真是狠毒，这屋子里光丫鬟婆子就有二十几个啊！元旦那天自己顶撞她，可是被大夫人好好的宣扬了出去，今天老太太这样对自己，不就是坐实了传闻，被丫鬟婆子出去一嚼舌根，外面不就会说三房的幺女对祖母不敬、目中无人、屡教不改，到时候爹爹和娘亲走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这时二老爷从外面掀帘走了进来，走到老太太身边小声的说道：“母亲，六皇子来了，大哥正陪着往这来呢！您让一些不必要的人都先退下吧！”赵瑶坐在老太太身边当然听清楚了。

　　六皇子，不就是那天酒楼里的少年，今天秦君武不在啊！而且今天都是除夕了，他怎么还有空闲的时间来这溜达啊！赵瑶都有一个月没出门了，都知道了老太太、大夫人可是早就在准备今天晚上的宫宴，还不等赵瑶想完，老太太就让三夫人带着韬哥儿和瑶姐儿下去，赵瑶听到只想呵呵两声。

　　几人走在没什么人的小路上，三夫人心疼的看着最近都没有什么精神的女儿，刚刚还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是自己这当娘的没本事，护不住她。赵韬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妹妹，愧疚的说道：“瑶瑶，对不起，上次的事都是哥哥没保护好你，以后哥哥一定会保护好瑶瑶的。”

　　赵瑶侧头看着低垂着头的赵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贪吃，怎么能怪哥哥呢！哥哥还帮瑶瑶喝了啊！哥哥一定会保护好瑶瑶的。”三夫人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慢慢的蹲了下来，“不怪韬儿和瑶瑶，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们，”三夫人把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柳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夫人就是太心善了。一个丫鬟从后面追了过来，“三夫人，老夫人要十小姐跟奴婢回去一趟，”三夫人急忙擦掉落下的眼泪，柳妈妈见状问道：“老夫人可有说是何事。”丫鬟低下了脑袋摇摇头。三夫人让柳妈妈带着赵瑶跟着丫鬟回去，有什么事还有柳妈妈能帮着。

　　赵瑶想到刚刚听到的话，老太太肯定不希望三房的人和六皇子认识。那是六皇子要见自己吗？为什么啊？六皇子是要问我秦君武吗？赵瑶跟在丫鬟后面进去，都还没有行礼，六皇子就对着赵瑶招招手。赵瑶疑惑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得到六皇子肯定答复。

　　赵瑶抬头看看上首，老太太笑着说道：“我家瑶姐儿有点怕生，殿下别见怪。”老太太亲密的对着赵瑶说，“瑶瑶，别怕，祖母在这呢！”赵瑶听的差点都要把早上吃的吐出来了。

　　赵瑶被柳妈妈牵到六皇子面前。元贞把赵瑶抱到旁边的位置上，关切的问道：“瑶瑶，有没有想哥哥啊！上次你回来可有头疼？”赵瑶就这样静静的看看六皇子。元贞盯着赵瑶的脸，看到额头青了一块，怒气从眼中一闪而逝。六皇子转身对着老太太拱手说道：“可真是对不起，因为本殿下一直没有机会出宫，拖到现在才来跟老夫人告罪。听说上次十小姐回来还来您这发酒疯，您可别怪罪十小姐。元旦那天是本殿下喝醉了，十小姐要喝水，本殿下错把酒当成了水倒给了十小姐喝了。”

　　老太太赶紧走下来，扶起六皇子，“老身怎么受的起殿下的礼，原来是这样啊！”老太太看了眼坐在一边的赵瑶，这瑶姐儿什么时候和六皇子关系这么好了。老太太对着赵瑶招招手。赵瑶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被柳妈妈抱下圈椅，慢慢的走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牵起赵瑶的手，“瑶姐儿，是祖母不好，上次的事祖母误会你了，可是瑶姐儿，你自己说说你可有错。”赵瑶认真的说道：“是瑶瑶不好，瑶瑶怎么都不该喝醉了酒到祖母这发酒疯。”赵瑶觉得这日子没法活了，看看这老太太说话。六皇子刚刚明明是帮自己撑腰，要是自己真的是五岁，承认是自己错了，那不还得罪了六皇子，我还有好果子吃吗？这古人的说话水平真是高啊！

　　六皇子站起来，“瑶瑶真是懂事啊！不过瑶瑶这不怪你，发酒疯这种事怎么能控制呢！父皇有时候都发酒疯呢！对吧！赵大人”元贞不等大老爷回答，又说道：“我看到瑶瑶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就跟是见到妹妹一样，”老太太呆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这是瑶姐儿的福气。”

　　赵瑶就站在六皇子身边，听这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恭敬的和元贞说话。这六皇子怎么不早来啊！那我早上就不用磕头了，弄的我额头到现在还疼呢！

　　不过元贞心里也苦啊！自己又不能光明正大的问秦君武，只能旁敲侧击的聊天，不过秦君武什么人啊！连老三在他手里也落不到好，还没聊两句，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元贞心里也急啊！还是看他这几天心不在焉的样子，多问了几句，元贞这才知道那天喝醉酒害赵瑶受罚的事，这不就来了吗？

　　六皇子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也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就差没直接跟她们说，你们家的十小姐我很喜欢，以后她就是我罩的了。相信赵府应该有底了，这次就先这样吧！自己还要回宫有事呢！元贞让太监把自己带来的食盒提了上来，递给赵瑶，“瑶瑶，这是我让宫里做的糕点，你尝尝，好吃下次我来，还给你带。”赵瑶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六皇子，怎么感觉他和上次不一样啊！柳妈妈上前帮赵瑶提着食盒，柳妈妈轻轻的推了下自家小姐，小姐平时挺机灵的啊！

　　赵瑶马上说道：“瑶瑶很喜欢吃，谢谢殿下。”老太太语气和蔼的问道：“六殿下，您是不是来找君武这孩子的啊！”六皇子带笑的回道：“不是，我知道君武到他姐姐那去了，我是特意来找瑶瑶妹妹的。”老太太的脸僵了一下，六皇子这是特意来给赵瑶出面的吗？可是不至于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六皇子拱手告退了，大老爷一路不解的看着，六皇子牵着赵瑶的手嘘寒问暖的。

　　因为老太太带着大房和二房的都去宫里赴宴了。三房在如雪院吃过丰盛的晚饭，一家人坐在厅中吃着瓜果，准备守岁。三夫人感慨的说道：“也不知道湘儿怎么样了，本来年年都在一起，也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孤不孤单。”三人都没有说话，三夫人又对着三老爷说道：“老爷，要不要让湘儿回来啊！这……。”

　　三老爷不等夫人说完，“茹雪，大师说了，湘儿不能再回来了，不然……，等以后瑶儿大了，我们去看湘儿，好不好。”

　　赵瑶马上跑到三夫人身前，撒娇的说道：“娘亲都不疼瑶瑶了，”三夫人好笑的拍拍女儿的脑袋，“你啊！我哪里不疼你了。”

　　柳妈妈在院子里听着房里传来的笑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夫人过完元旦就一直问能不能接四小姐回来，自己只能宽慰。唉，希望小姐以后能渐渐的忘记四小姐吧！

　　赵瑶实在是熬不住了，揉着自己睁不开的眼睛问道：“娘亲，我能去睡吗？”三夫人坐在临窗的榻上对着女儿招招手，“你靠着娘亲睡吧！”赵瑶爬上榻枕在三夫人的腿上睡着了。

　　赵瑶迷迷糊糊做起了梦，梦中赵瑶是站在半空中，疑惑的看看四周，从下面传来声音。赵瑶低头看到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虽然赵瑶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我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那种特别温暖的感觉。女人在陪着一个小男孩，两人在树下玩的很开心，两个躺在草地上幸福的笑着。突然画面一变，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女人很痛苦的躺在床上，一旁的婆子一直叫她使劲使劲再使劲，女人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终于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女人气息奄奄的靠在床上，一个男人扑在床边泪流满面，痛苦的拉着女人的手。女人虚弱的对着男人说着：“孩子呢！”男人从侯在一旁的婆子手里接过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轻轻的放在了女人的身边，“很可爱，是个女孩。”女人抬起手想摸摸那个孩子，手却抬到一半就无力的掉了下去。男人细心的把女人的手放到那个孩子的身上，“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女人虚弱的说了几个字，男人似乎没有听清，男人把耳朵靠近女人嘴边。赵瑶也想靠近去听听那个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自己怎么抬腿想走，却一步也动不了。

　　画面又是一变，还是那个女人。在一个简陋的茅草房中，女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跪在地上拉着一个男子苦苦哀求着什么。男人回过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绝望的放开了手，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赵瑶看着那个男人走的方向，真的想下去甩那个男人一巴掌，那个女人那么好，你还伤害她。转过头赵瑶就看到女人摔碎了桌上的破碗，伸出自己的右手就割了下去，赵瑶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叫了起来，不要、不要、不要。三夫人看到女儿手舞足蹈，口中还一直叫着不要，赶紧叫醒了女儿，看着女儿醒过来后呆滞的眼睛。

　　赵瑶眼前就跟浮现出女人手腕上散开的血水，“娘亲，那个女人手上好多血啊！”三夫人安抚着赵瑶，“做噩梦了是吗？母亲在这里，瑶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