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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话 遊樂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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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的大门口,氧气被分得有些稀薄,闷热的空气压抑着众人的情绪。在里面,丢了生命的人们的亲属都已经被领去录口供。一群穿着黑色防弹衣的警察商讨着待会进去后的救人任务。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男女生正围成一团,面部神情紧张,像是担心着什么,同时又在懊恼着什么,一直保持着难以呼吸的气氛。
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黑着一张脸,眉紧皱着,低着头,双臂环在身前,在聚神想着什么。身边一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可爱女生则担心的看着身旁的少年。侧后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脸上不难看出焦急的神情,额上还冒出一层细汗。另一个长卷发的女生,眼眶有些红,微微的抽泣。还有一个女生,闭着眼口中一直念念叨叨的……
刚才,他们已经在人群里翻找过了几遍,根本没有那四人的身影,难道说他们现在……
秋预言手上的珠子发出耀眼的蓝光,而珠身的温度也跟着急剧上升。男人这时才留意到一直站在远处不曾出过手的紫发冷面少女。
这个女孩看见同伴伤成这样,不单只不出手报仇,反而还站得远远的观战,从那张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恐惧和担心。似乎现在她只是观看一部真人现场的打斗片。
不过,刚才发出的强光有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从一开始,他们三个只是用来探敌的?!而她,则是观察了自己的战斗方式,找出漏洞破绽,然后再把自己一举歼灭?!呵,把同伴当成探路的羊羔,而自己却做幕后的大英雄,想渔人得利?这招果然阴狠,不过也太看小我了,幸亏识破得早,不然……
男人心里暗自念到。随后,嘲讽的一笑“只剩你了。”说着,他使出全力,因为他想着女孩一定不易对付!快速的向着言移动。
三人都悚然一惊“言!”
就在众人的心跳都遗落下几拍的时候,言的面前霍然冒出火来,浅蓝色的火焰像盾牌般的护在身前,挡住了男人手心里喷出的毒液。两方都僵持了一阵,最后,蓝色火焰突然自爆“轰”的一声巨响,男人被迫退出几米外。又是一惊!那种力量……是什么?!
火焰渐渐退去,雪白的绒毛,两只微微颤动的耳朵,紧闭的眼睛。外貌有点像狼,又有点像狐狸。四肢腕处仍包着那浅蓝的火焰。
“这……这是……牧羊犬吗?”千诺茫然的问道。
映影和末月更是吓傻了,他们相觑了一眼,随之异口同声道“母鸡?!”
哈?母鸡?千诺又是一脸茫然,这只牧羊犬叫母鸡?好奇怪的名字。
听见一声惊呼,那只白毛的耳朵忽的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条线,右后爪挠了挠耳后的杂毛,跟着又放到嘴边舔两下。把四只爪都舔遍后,就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才睁开了那双眼睛,道“嗨~睡得好舒服!是谁这么吵啊?”
抬首望去,地上半躺着一个人,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再不远处又站了一个人,还有……还有……施施然的转身,一惊!身后的那个人,眼神锋利如刀片!
呃?奇怪,这人怎么这么脸熟啊?再转过脸,还有两个也很脸熟,两人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等等……这里乱七八糟的是哪啊?
这时,言和映影都是“给个解释吧。”看向末月。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当时确实把它封印了!”末月慌忙的摇头。
言又看向那只白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武吉终于记得了,他们是那次说要把它封印回灵石上的人。可是它明明记得……
“这句话该是我问吧!我不是应该在庙里太平过日子吗?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转眼看到了站在那边的末月,于是向他扑了过去,两只前爪趴在人家胸前,一脸小妇人状,“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啊……哈哈……哈哈……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末月一边苦笑着装傻否认,一边不忘把武吉的两只爪从自己胸前挪开。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几声大笑后,众人包括武吉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捂面大笑的男人,看不见表情,只看到他那因笑而震动的双肩。笑意过后,他放下手,露出狰狞愤怒的脸。
“你们真适合当小丑!”说着就往末月他们冲去。
与此同时,武吉也借助末月的身体来助跳,它四爪在末月胸前一蹬,向着男人跳去。
末月等人见武吉跳了出去,以为它要和那男人决一死战,还好心的打算告诉它,那男人手中可喷射出毒液。谁知还没开口,就看见那武吉像条狗般的扑倒了男人,用一副不太具有威胁性的嘴脸,对着身下的男人呲牙咧嘴。男人开始先是一愣,接着目光就越来越凶狠,武吉见不对劲,就不好意思的把身体退开,还要加上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自我介绍……”
“滚开一边去!”液柱从他手心里喷出。武吉见状急忙往右一闪。
“咦!你手喷水了!天啊!你的手居然会自己喷水!好新奇啊!”说着,又往左边一闪,再次避开那所谓的“水”。
男人双手同时把毒液喷出,不料那只白狐拖着这么大的身形,却轻松的闪躲开来。
“哼!你只会躲避吗?胆小鬼。”男人讽笑道。
“什么!你说我是胆小鬼?你居然敢说我是胆小鬼!本大仙我可是修行了上百年,修为甚高!受人敬拜!人人皆知!热爱世间万物生灵!英勇善战!智勇双全!足智多谋!世上的人们听了都会闻风丧胆的名字!它就是——武……嗷——!”
还没说完,武吉被男人重重的打开,飞了出去。
“你废话太多了。”说完,有回过身,对着言“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再次出手,只见言没动,没温度的瞳孔,坦然的盯着他。一个激灵!快要伤到女生的手忽然猛地收了回来,从左侧上方发出一道浅蓝火焰,硬是射过了两人的中间,把男人再次隔了开去。
武吉收住了口中的火焰,后腿一蹬,跳到了男人跟前,“噌”的把两只利爪显露了出来,完全不顾体面的乱抓一气……
男人虽然有出手挡,可不免还是被抓出几条血痕来,他左手伸前一挥,身往后一跃,即时和武吉拉出了一段距离,没好气的朝脸上的伤一抹,伤口又再次复原。
“疯够了!”男人向武吉伸出手去,武吉移后了一段,他准备上前去抓,却动不了了!低头一看,两条破土而出的藤蔓把自己的脚死死的拴在地上。
“幼稚!”弯下腰,打算用毒液把藤蔓腐掉。怎料,身体也动不了了!
“快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起动手!”千诺喊道。
“母鸡!你用狐火攻击!”映影提醒道。
“我干嘛要帮你们啊!”
“你再啰哩八嗦的,就扒了你层皮。”映影微笑道,随后又收敛起笑容“快!动手吧!”
武吉吸一大口气,呼出,浅蓝的火焰柱对准男人射去!
映影双手相交,在身前划开,两道火焰笔直的朝男人划去!
末月抬起双手,舞台上所有的道具,利剑,长矛,大刀,钢管,钢叉,等通通升起,统一向着那个方向插去!
“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广场里,尘土弥漫,砂石扬起。眼前的视线一片土黄,风把细尘吹进眼里,胀胀的。可谁都没把视线移开,一直留在方位上,等着沙尘再次沉淀。
成功了吗?就当这念头浮现在四人的脑中时,沙尘渐渐退去,可冥蒙中,又像有什么在躲藏起来。
黄沙中的轮廓一点点的显露出来,一个液体流动的护膜里,站着一个男人,男人高傲的昂着头,嘴角嘲讽的翘着。
刚才刺去的刀剑都被溶解得差不多,没被毁的都掉了在地上。整个场面简直混乱不堪。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反应下一步的反击,那毒膜开始迅速的膨大,仿佛一个吹胀的气球,“嘭”的一下,球爆开了,毒液从破口一涌而出,喷撒开来,下起了小面积的毒液雨。
四人一惊!映影连忙拉过身边的千诺,低身抱住她的身体。末月也把言的头护在胸前,紧抱着。武吉没什么防护,惨烈的嚎叫撕破人的耳膜,知道无力的倒了下去。鲜血把他们洗了一身,腥风扑鼻而来。
“呵呵,你们还真弱啊。”男人笑道,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支破矛,向末月走去。
“……月……末……月……”被护在怀里的千诺颤着手,伸向末月,可惜太远了。映影说不出话,眯着一双紫红的瞳,无力的看着。
男人停住,低首看着地上的末月,眼神瘫痪,用脚踢了他几下,仍是没反应。男人一笑,举起手,往那地上的头颅刺去。
忽然,一条闪电般的白影,快速的缠住那矛!男人一惊!抓住了那条白绫,朝白绫的方向看去,“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上空盘旋的几声鸣叫,除了这之后,没有任何的响应。
“既然要插手,干嘛不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呢?”
通道的暗角里,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一张绝美的脸,暗亚麻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一双无欲无求的深啡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感情,却让人迷醉其中,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唇,一件绣着暗龙纹的白袍,把身形拉得修长。
“在说别人弱之前,先得斗量一下自己。”那人淡淡的开口了。
瘫躺在地上的末月暗自小声的念了句“果……果然是他。”
白衣男子举起了手,天上的那只鸟飞了下来,是一只鹰,尖利的眼神洞察着周围的一切。它两爪一收,降落到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男子慢慢地走过去,停在了末月旁边,垂眸看了他一眼,一声冷笑让末月握紧了拳,可身体还是起不来。
这时,男子又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男人道。
“我看,不要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男人笑了笑,“是啊,再和一群废物耗时间,我都快疯了。不过,如果你想要用这些破布来对付我,那你还是在我动手前,拿这碎布自尽比较快!”说完,手上的白绫被毒液腐蚀掉,再手心往下一翻,所剩无几的白布飘飘落地。
“谁是废物,试过才知道。”
话音刚落,白绫从白衣男子身后飞出,气贯凌带,如一条白蛇快速的刺向男人,男人不断的往后跃,避开那一条条白绫。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碎布杀不了我!”
白衣男子没吭声,白绫突然抽了回去,绕身而飞,那一刹,一道白虹从空而落,化作无数条白龙,如利刃般的插入地面,远看就像是天庭射下的白柱,布下的天罗地网。
男人仍是向后避跃,躲开那从天上直插来的白绫。余光中,看到站在那边连手指也没动过的白衣男子,心里就窝气。
“你是傻子吗!这样的招数就想对付我!你也太天真了!”
白衣男子不怒反而一笑。
男人这才警惕起来“难道?!”回头一看,一条白凌正向他刺去,准确无比的贯穿了他的腹部。他快手的抓住了那条腹前的白凌,血流不止的往外泻,像盛满的水皿。
看见伤口冒出的血,男人咧嘴对白衣男子笑道“刚才的战斗,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没什么能够伤得了我!你这碎布也不行!”
“我的白绫也没什么是杀不了的。”白衣男子淡淡开口道。
男人手中的白绫顿时化成了几十条,不断变长后又自动得在男人四周绕了一个球体,把男人紧紧的困在了里面。几秒后,一些毒汁从茧心里往外渗。越渗越多,而白茧也跟着越缩越紧,变得越来越小,从茧里发出凄厉的叫声。最后,白茧只剩下皮球般大小,随着白衣男子的拳轻轻一握,茧“嘭”的一声爆开了,几滴毒液溅到了地上发出“咝咝—”的声音。
明月越发的白,照射着所有人。门外即紧张又担忧的人们,听见命令而向案发现场跑去的警察们,因筋疲力尽和重伤而躺在地上的四人,还有那个不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人而嘴角微微地翘起了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