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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购物狂陈若熹 商场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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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玻璃穹顶在夜色中泛着流光,陈若熹牵着思哲闲逛在轻奢区,路过“Miu Miu”的门店时,思哲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陈若熹以为她喜欢,便推开门带她走了进去。
店员迎上来时眼睛一亮,笑着对思哲说:“哈喽!今天怎么没跟妈妈一起来?上次阿姨来还说你穿这条背带裙应该会很好看呢!”店员指着挂在那儿的裙子说:“要不要试试?”
思哲的脸瞬间变红她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妈的眼光还停留在我十八岁呢。”她匆匆的在店里逛了一圈,连忙拉着陈若熹的手往外走:“我们再看看别的。”直到走出门店,她才无奈地解释,“我妈总嫌我网上买的衣服没质感,总要带我来这儿,但我其实不喜欢这种太甜美的风格。”
陈若熹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原来我们小朋友还要妈妈陪逛街啊?”见思哲要反驳,她立刻转移话题,“我看你常穿Burberry的衣服,是不是喜欢他们家?前面就有门店,去看看。”
“Burberry可以,在英国的时候经常买,因为比较便宜,而且至少这个品牌的衣服穿上去显得……嗯……显得特正经,像高档写字楼里的白领,当然托陈总的福,我也是有办公桌的白领啦!”思哲的眼睛弯成月牙。
Burberry门店里,陈若熹拿起一件双排扣风衣,搭在思哲身上比对:“这件长度到膝盖,刚好能遮住你的小腿,配牛仔裤、连衣裙都好看。”她转头对导购说,“麻烦你拿一件,让她试试。”
思哲说:“我有两件差不多的啦!”陈若熹说!“这件是最新款,剪裁和设计上都有更新的,去试试。”
思哲穿上风衣走出试衣间时,连导购都忍不住称赞:“小姐穿这件太合适了,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陈若熹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衣摆的刺绣logo:“就这件了。”
随后她又挑了两件针织衫——一件灰色圆领,一件白色V领,都是柔软的羊绒材质:“早晚穿在风衣里,暖和又不臃肿,去试试。”
陈若熹又看到一双黑色切尔西靴,鞋跟3厘米。“这双不错,走路不累,配裤子穿很好穿。”
思哲在试衣间进进出出,终于试完了陈若熹给她挑选的所有东西,她累的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陈若熹认真比对尺码,打了个哈欠:“够了,再买箱子都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再买个箱子。”陈若熹头也不抬地翻着货架上的卫衣。
“那倒是大可不必了,我去比赛,又不是去选美?”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被货架上的两件卫衣吸引——藏青色和浅灰色,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她拉了拉陈若熹的衣角,对她小声的说:“陈总,你看那个……我们买下来当情侣装好不好?到了捷克可以一起穿。”
陈若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好啊。”她叫来店员拿出金卡说:“这两件也都要,包起来。”
走出门店,陈若熹摸了摸思哲的长发说:“这是给你的比赛加油礼,拿了金奖可要加倍还我。”
思哲笑着说:“陈总,你确定是礼?不是对我赛前的耐力训练?”
回到陈若熹家,思哲甩掉鞋子就扑进沙发里,抱着抱枕哀嚎:“逛街试衣服也太累了,比练三个小时琴还累!”
陈若熹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换了双毛绒拖鞋,拉着思哲去衣帽间换衣服,两个人穿着睡衣走出来,她说:“来喝点水,我去拿箱子。”
思哲抱着水杯,看着陈若熹转身走向阁楼的背影。平日里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陈总,此刻穿着性感睡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竟多了几分烟火气。
没一会儿,陈若熹拎着一个米白色28寸行李箱走了下来:“你那个20寸的小箱子肯定装不下,用我这个。”她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打开,先将那件Burberry风衣平铺在最底层,抚平衣摆上的褶皱,又把灰色和白色羊绒针织衫叠成大小一致的方块,整齐地码在风衣上面。
思哲凑过去,趴在箱子边看:“我自己来叠牛仔裤就好。”说着伸手去拿,却被陈若熹拦住。
陈若熹把她推回沙发:“牛仔裤卷起来省地方,我比你熟。”她拿起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从裤脚开始细细卷起,边角对齐,塞进箱子两侧的缝隙里,连一点空间都不浪费。
随后,她又从衣帽间拿出几个防尘袋,把新买的切尔西靴和一双小白鞋分别装进去,鞋跟朝里放进箱子一角,还特意垫了张软布防止刮蹭。
思哲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突然想起自己每次收拾行都像把一堆音符塞胡乱塞进去一样。
陈若熹拿出一个定制的丝绒袋,将比赛用的U盘、证件和乐谱复印件放进去,系在箱子的拉杆上,“这些重要东西别弄丢了。”
她又拿出一个洗漱包,“牙刷、牙膏都是你常用的牌子,护肤品我给你装了小样,不占地方,不要偷懒哦。”
思哲突然跳下沙发,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温热的背上,闷声说:“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比我妈还细心。”
陈若熹的动作顿了顿,转身揉了揉思哲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不细心点,你在捷克会手足无措的。”
其实陈若熹是见识过思哲自己收拾过的行李,没用的东西带了好多,随心所欲的放在里面,让她这个强迫症患者非常的不适应。
在公司里,她从不会亲自动手整理这些琐碎的东西,连小吴来的文件都只看重点。可面对思哲,她却愿意花时间折好每一件衣服,核对每一样物品,只希望她在异国他乡能少一点麻烦。
陈若熹将最后一件衣服叠成规整的方块,嵌进行李箱角落的缝隙里,拉上拉链时几乎没费力气。“先收这些必需品,剩下的零碎物件,等过两天回你家再补。”她拍了拍箱盖,转身看着坐在她旁边地毯上的思哲。
思哲慵懒的伸着懒腰起来,打量着箱内整齐码放的衣物,脸上满是惊叹:“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收拾行李收拾还挺好,有用的东西一件不落。
可跟陈总你比起来,我那根本就是把所有音符一股脑塞进琴盒里,乱得像没谱的即兴曲。”她用手指点了点箱内严丝合缝的叠放纹路,“你这收拾法,倒像是在砌砖——一块是一块,连点空隙都没有。”
陈若熹被她的比喻逗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职业病而已。做建筑设计的,总忍不住想把空间利用到极致,连收拾行李都改不了这强迫症。”
思哲顺势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沙发上拽:“管它什么职业病,反正收拾完了就该歇着!”她把陈若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只小猫似的蜷进她怀里,“逛街试衣服快把我累死了,今晚什么也不干,就躺着。”
陈若熹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伸手揽住她的腰,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颈窝:“懒虫。”她低头闻着思哲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不早了,洗个澡再躺,不然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思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不洗不洗,我动都不想动了。反正明天早上还要洗,今晚就偷个懒。”
陈若熹挑眉,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哦?我本来还想邀请我的特别总裁助理一起泡个鸳鸯浴,放你最爱的雪松浴盐呢。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她说着,轻轻推开思哲,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身往浴室方向走。
思哲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疲惫仿佛被瞬间清空。她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追上去,一把拽住陈若熹的衣角:“等等我!我洗!我要当你的‘专属浴伴’!”
陈若熹回头看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不是说累得动不了了?”
“跟陈总一起洗澡,再累都有劲儿!”思哲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活像揣了两颗星星。
陈若熹打开浴缸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汩汩注入,她弯腰试了试水温,又从柜子里取出柑橘味的浴盐撒了进去。橘色的浴盐在水中慢慢化开,散发出清冽的香气,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
“水温刚好,进来吧。”陈若熹朝她伸手。
思哲乖乖地跟迈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肩膀时,舒服地叹息一声,顺势往陈若熹身边靠了靠,把头枕在她的肩上。两人没说太多话,只静静靠着彼此,听着水流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浴室里的暖意将一整天的疲惫都揉碎了。
“别泡太久,容易头晕。”十几分钟后,陈若熹抓了一把泡泡涂在思哲的鼻子上说道。
思哲点点头,两个人走进旁边的淋浴房,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冲刷掉身上残留的浴盐泡沫,陈若熹拿起沐浴球,挤上适量的沐浴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后,轻轻抹在思哲的背上。
“抬手。”陈若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思哲乖乖地抬起胳膊,感受着她的手指带着泡沫,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臂、腋下,连指尖的缝隙都没放过。陈若熹的动作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又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感到不适。
“转过来一点。”陈若熹说。思哲听话地转过身,看着陈若熹拿着沐浴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脖颈、胸口。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看着陈若熹认真的侧脸——灯光下,陈若熹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温柔的弧线,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傻看什么呢?”陈若熹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痒不痒?”
思哲摇摇头,小声说:“不痒……就是觉得陈总你好温柔。”
陈若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思哲擦净身上的泡沫后,关掉淋浴头,拿过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快擦干头发。”
思哲裹着浴巾走进卧室,她暴力的疯狂擦着自己长而浓密的头发,见已经没有水滴下来后便准备钻进被子里,陈若熹从浴室走出来,不由分说地把思哲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必须吹干头发再睡,不然明天准头疼。”她语气不容置疑,指尖却温柔地拨开思哲额前的碎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陈若熹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点点梳理、吹干,连发梢都照顾得妥妥帖帖。思哲闭着眼睛享受着,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老婆,你以前还为别人吹过头发吗?”话出口她又觉得多余——陈若熹从没处过女朋友,想来是没有的。
陈若熹的动作顿了顿,吹风机的声音弱了几分。她看着镜子里思哲乖巧的侧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多年前——母亲病重时,她每天守在医院,替卧床的母亲擦身、洗头,再用温热的风一点点吹干那日渐稀疏的头发。那时母亲的头发软得像棉絮,她吹得格外小心,生怕牵动母亲的病痛。
除了母亲,思哲是第一个让她照顾的人。
有很多的时候,她会依赖思哲——深夜应酬后,清晨饿着醒来,突然来袭的痛经,以及,牙齿被虫子蛀过以后。思哲都像一座温暖而挺拔的靠山,她明明很瘦,却有着无穷的力量。
可有的时候,看到思哲试衣服时没有耐心的样子,看到店员提到妈妈脸红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把她当成需要呵护的小孩子,想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前。
这份感情,复杂得像她设计过的建筑图纸,既有理性的框架,又藏着感性的温度。
她在被照顾着与照顾者之间切换,这让她觉得有些混乱,就好像微醺时酒精爬进神经里,她一直告诉自己把思哲当成平等的恋人去对待,但有时看着乖乖脸的思哲时缺总忍不住把她当成孩子。
“没有。”陈若熹关掉吹风机,声音轻轻的,“除了我妈病重时,就只给你吹过。”
思哲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我不该问的……老婆……”
陈若熹拍了拍她的背,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傻孩子,吹完头发该睡觉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卧室里的暖意,比浴室的热水更让人安心。
思哲躺到床上后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她陷在被子里,仿佛下一秒就会睡着。陈若熹也躺下侧过脸悠悠的说:“我的特别总裁助理不是身体倍棒么?怎么今天逛街试衣服就给你打败了?”
思哲转头瞥她一眼,:“爬山行,逛街,真的不太行。”陈若熹语气带着点打趣,“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都爱逛街挑新衣服吗?我看你衣柜里挂着的那些漂亮的衣服,还有柜子里的包包,不都得花时间精挑细选?你怎么好像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思哲闻言笑了凑在陈若熹的耳边说:“那些哪用我自己逛啊。你还记得我小姨吧?从小我的裙子就都是她从法国寄来的,蕾丝的、缎面的,全是她挑的当季新款。这件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呢,还是隔三差五给我寄包裹,礼服、日常穿的小裙子从没断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松:“包包那些要谢李佳奇啦,我们在英国的那几年,她总说我‘艺术家也得有几件撑场面的东西’,每次逛街看到合适的就拍照片问我,小到丝巾扣,大到托特包,眼光还挺准,从没买错过。”
陈若熹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合着你这一柜子的时尚单品,全是别人‘投喂’的?
“不然呢?”思哲往她怀里缩了缩,眼睛已经开始犯困,却还强撑着说话,“我对逛街真没兴趣,一进商场就头晕。再说那些大牌经典款本来就不容易出错,还好有人替我把过关了,我直接穿就行,省事儿。”说着她自己先笑了,话音落,她偷偷抬眼瞄陈若熹的表情,声音放软了些:“老婆,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敷衍吧?”
陈若熹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敷衍什么?我家宝宝这叫‘坐享其成’的精致。”她把思哲搂得更紧,语气带着十足的宠溺,“那些要跑断腿才能挑到的东西,有人替你操心,你只管把心思放在你的小提琴上,这才是艺术家该有的待遇,哪用跟普通人挤破头抢新款?”
“不过我还真有几次为数不多的主动逛街shopping,那真是花费了我超多的心思,你知道是为了谁吗?”她蹭到陈若熹的脸颊旁问着。
陈若熹疑惑的说:“我怎么知道呀?”思哲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说:“你知道的,你好好想想。”陈若熹的怀抱柔软,湿润,思哲闭上眼睛,用清醒前最后一丝力量说:“当然是为你。”
“为我?”陈若熹不解的重复道,她在回忆和思哲仅有的几次逛街,她侧过脸借着床头暖黄的壁灯光线看去,思哲已经睡着了。
刚吹过的长发柔软地散在枕头上,发梢带着点自然的卷度,衬得她的脸庞愈发小巧精致。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精心修剪过的羽扇,安静地垂在眼睑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平时灵动得像含着星光的眼睛闭着,少了几分鲜活跳脱,多了几分憨态可掬的温顺。鼻梁小巧挺翘,鼻尖带着点自然的粉,嘴唇是刚涂过润唇膏的水润模样,微微抿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陈若熹静静地看着,指尖不由自主地拂过她脸颊边的碎发,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她想起第一次见思哲在舞台上时,她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她身上,其他人都黯淡了。只有她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第一次有了心动,只不过那时她不敢相信这感觉就是心动。
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心底慢慢升起,漫过四肢百骸。陈若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她低头,在思哲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像耳语:“真是捡到了个又精致又可爱的天使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两个互相心动过的人,正在心贴着心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