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栖花》断飞

12、第八章 初露锋芒 诡异，绝

　　诡异，绝对的诡异。
　　在目睹了美人初醒图后，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是美人进餐图。
　　这个正在进餐的美人花似锦公子大人，姿态优雅地享用着他的早餐，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家伙还是人吗？吃饭的时候都没声音……不，从刚刚被他逮到私自看书起，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太……太诡异了，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后用扫把把我赶出去。私自使用公子的私人物品，违反了第二条啊，木月稍微抬起低下的头，瞅着花似锦，他这样一声不吭才叫人胆战心惊啊。
　　这样的静默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花无双一声“公子”，迈入了书斋内，看到候在花似锦旁边的木月时，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何事？”花似锦已经放下了玉筷，木月赶紧上前收拾干净桌子，交给等在书斋外的下人们。花似锦用餐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一般都是用完后再唤人进来收拾的，今早不知为何竟没让木月出去候着，她昨天都没有享受这种待遇，花无双觉得奇怪也没什么，她自己都很吃惊。
　　木月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花无双那样子明显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而木月不知道这事她是否能听，她可不想听到一些不该她听到的东西。
　　她刚决定不进去时，就听到花似锦在叫她，“小月，进来。”
　　妈妈咪啊，木月硬着头皮进去，头低得不能再低，局促地站回花似锦后面。
　　“你继续说。”估计他们刚刚已经讲了会了，这个花似锦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你们谈话，还要我这个旁听者干什么？做会谈记录啊？
　　花无双看了木月一眼，接着说道：“娉婷坊的钟老板已经正式与我会过面了，她很明确地拒绝了三方合作，并且也不同意合并。”
　　花似锦嘲笑般地哼了两声，“那她倒是架子大啊，言下之意，就是非要和芷兰苑拼个你死我活。”
　　木月尽量当自己是木头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让自己去听他们两个的谈话，可是人啦，总是很奇怪的，你越是不想听的东西，就越容易进入你的耳朵。何况花似锦这个家伙本来就想让她听见，她就是百般不愿意，也听进去了一些。
　　花似锦还真是个商人，而且还产业颇多，也让木月知道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洛南。花似锦与无双谈话时，总是貌似无意地提起一些这样的事情。
　　好嘛，我知道你是洛南第一大商人，你老不用再炫耀了。不就是你用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打压洛南最有名气的两家绸缎庄，搞得别人资金困难，不得不向你求援，而好死不死，两家又是死对头，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愿合作，弄得你这个始作俑者进退两难。
　　不过这两家绸缎庄还真奇怪，商人不都是“利”字当先吗？怎么会这么意气用事啊？都快破产了，还咬着对方不放。得得，现在她也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去了。
　　“小月，你怎么看？”花似锦突然话锋一转，指向她。
　　虽然料到会有这么一着，但木月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花似锦秀眉微蹙，“我问你怎么看？”
　　“小月不懂这些。”你不要问我啊，我是真不知道啊，想当年高考的时候数学可最是她深恶痛绝的，发誓以后上了大学绝对不学任何与数学有关的科目，金融会计方面首先就被她PASS了，这不，好不容易脱离了水深火热的高三，考上了个不错的大学，选了门与数学绝缘的专业，还没来得及享受大学生活，一个暑假就被丢到这里来了。
　　“没关系，你怎么想就怎么说。”花似锦似很随意，那双凤眼却犀利地盯着她。
　　威胁啊！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啊，那眼神根本就是在说：你就是不懂也得给本公子掰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想到昨天的悲惨经历，木月还是老老实实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小月只是觉得很奇怪，利益当前，为何两家还要揪着些生意上的过节不放？”
　　花似锦看向无双，示意他解释。
　　“因为这两家的老板原本是一对夫妻。娉婷坊的钟老板磬娘是芷兰苑蔡老板的结发夫妻，也是洛南第一绣娘。两人原先一同经营着一家小绣庄，磬娘主内，绣品初期也是磬娘亲自绣出的。蔡老板主外，处理人事，久而久之，也就结识了些达官贵人，渐渐地在这些人的照拂下，小绣庄就发达起来。蔡老板就开始在外花天酒地，夜夜不归，磬娘起初装作不知道，后来蔡老板在外包养了三房小妾，她积怨已深，当下就与其分家，断绝关系，并且发誓永不言和。”
　　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啊……木月摇摇头，贫贱夫妻百事哀，能互相扶持挺过来的，那是多么可贵的情谊啊，这男人简直就是典型的受我们21世纪女性批斗加唾骂的对象。木月倒是很欣赏磬娘，封建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却如此决绝，当真是真性情啊，我喜欢！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房事吧，花无双说得跟亲眼目睹了的似的，连人家发过的誓言都知道，消息网发达啊……嗯？那我要是拜托他找子曦，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哎呀。”自己的脑袋被敲了一下，抬头看见花似锦不爽的脸，一不小心走神了。
　　“那，两家的特色有什么不同？”
　　无双再次充当解说员，“芷兰苑主要是针对大户人家，绣品大多吉祥富贵，流光溢彩，深得贵妇的喜爱；娉婷坊的绣品相对平民化，精致细腻，独具匠心。”
　　听无双的描述，木月更加偏向娉婷坊了，她十分厌恶连穿的衣服上都有股铜臭味，她忽然看了一眼花似锦，“公子现在所穿的衣衫出自哪里？”
　　花无双没想到她问这个，“是娉婷坊的，磬娘亲自缝制的。”
　　说完，连花似锦都略微惊诧的看着无双，无双无奈地笑笑，“公子的要求甚高，云絮阁的衣衫，都不合公子的意。”
　　这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自己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家做得，那还有什么竞争力啊？花似锦显然很郁闷。
　　看来花似锦还挺挑，木月思量了会，光语言描述其实很难想象，但她目前见过花似锦穿过的红衣共有三件，每件都各有特色，将花似锦整个人的魅力都衬托出来，可见磬娘的女红实在了得，甚至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这还有什么好为难的，答案都可以呼之欲出了，但木月还是保持沉默。
　　花似锦看着木月的神情由疑惑渐渐转为明朗，“小月可是想到了什么？”
　　花似锦眼睛中那抹玩味的色彩太突出了，你要试探我几次啊，最悲哀的是我明知道他在试探我，却不得不往他挖好的陷阱里跳。
　　她采取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小月再问花管家最后一个问题，平日里绸缎庄里卖的东西多是男人在用还是女人在用？”
　　“这自然是女子为多。”花无双似乎已经知道木月想说什么了。
　　“小月对别的不清楚，只知道，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真正想要什么。”这样说，该明确了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