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圆舞》*小蜻蜓*

28、Chapter 9 生命的支撑点 事故发生的

　　事故发生的那一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也是整个夏季最强烈的暴风雨来临的日子。
　　“霜，乖乖做作业哦，不要偷懒！我走啦！”夏霜家门前许皓寒嘱咐一番后准备离开。
　　“喂！就说这些吗？”今天的夏霜有所不妥，平常她听到许皓寒的唠叨肯定会立马赶他去吕晓风那边的，可是今天她却拉住了许皓寒不让他走，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似的。
　　“还有什么？”许皓寒装作了冥想状地微微笑着，然后他恍然大悟般地喊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记得关窗哦，台风来了！”
　　“还有呢？”连安薇薇都能想起来，夏霜就不信许皓寒想不起来。
　　“还有？说再见吧！”许皓寒笑着，而夏霜早已经火冒三丈了！
　　“好吧！好吧！你去看吕晓风啦！我不妨碍你啦！”夏霜赌气地说道，她开始认为吕晓风不是许皓寒的情敌而是夏霜的情敌！许皓寒怎么就像被吕晓风完全吸引一样呢？就连和她相处的时间都要分给那个吕晓风，真是气死人啦！
　　“好呀！那我真的走啦！”许皓寒这回真的松来了夏霜的手，而夏霜只是转过背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几分钟后……
　　“喂！别生气啦，玩玩而已！”许皓寒不再玩弄她了，他重新拉着夏霜的手道歉着。但夏霜还是用背脊对着许皓寒，不说话！
　　“真的生气啦？”许皓寒走到她面前看着气鼓鼓的夏霜试探着，“是我不好，不要生气啦！寿星女生气就不好咯！”原来许皓寒一直都没有忘记的，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也正是夏霜的生日！
　　过了很久许皓寒见夏霜还是不做声，于是就突然低下头吻了夏霜，结果真把夏霜吓了一大跳！
　　“这儿有很多人经过的，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夏霜拉住他，低声喊着。
　　“被人看见了又怎样？我就喜欢你，全世界都知道呀！”许皓寒见夏霜不生气了自己也恢复了笑颜，而夏霜也跟着他笑了。
　　“登！登！登！压轴的礼物到了！”犹如变魔术一般，许皓寒从背后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送到夏霜的面前，原来他一直在耍神秘。
　　“什么东西？不要说是私人英语笔记哦！”夏霜猜测着。
　　“当然不会！今天晚上再拆哦！”许皓寒再次耍神秘，这可是他和夏霜之间最喜欢的小把戏。
　　“还有哦，记得注意安全！今晚台风真的到了！”在夏霜享受着甜蜜的时候许皓寒不知时候地又唠叨起来了。
　　“行了，行了！你好啰嗦哦！你不是要去看吕晓风的病吗？快去，快去！”面对如此啰嗦的许皓寒夏霜也真是耐性用尽了，不过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
　　“我走咯，明天见！”
　　“嗯！”
　　许皓寒转过身准备离开，但他又突然回过了头轻轻吻了夏霜一下，柔声说道：“生日快乐！”
　　夏霜笑容灿烂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挥手送他离去。待许皓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后她才关上门了，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了，看着那份漂亮的礼物心里乐得像开了花一样。然后她又想起刚才自己那一番无理的取闹生气不禁疑惑：面对许皓寒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控制自己呢，情绪为什么会被许皓寒的言行所控制呢？或许在她的心中许皓寒已经是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吧！
　　医院内
　　“寒，这段日子真是麻烦你了，每天都要你来！”老板娘致谢着，原来今天也正好是吕晓风出院的日子。
　　“风的伤完全好了吗？”许皓寒问着。
　　“嗯！能跳能跑了，康复得很好！”老板娘边收拾行李边高兴地说着。
　　“那太好了！”许皓寒也替他们高兴。
　　“对哦，听说台风就要登陆了，寒你要早点回家哦！这个台风风力很大的。”老板娘关切地说道，“我把车子开过来了，等一下载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我爸叫我等一下就回去。你们还要办手续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哦，那好吧！”病房内一直都是许皓寒和老板娘的声音，站在窗台前的吕晓风只是一直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和那被风吹弯了腰的花儿，在这片狂乱中似乎有着不好的预感……
　　而的确，不好的事情也真的在此时此刻发生了。
　　“爸……爸爸？”空旷的大厅内，惊讶的目光中夏中正和夏霜四目交接。自从夏晴和夏宁离开后他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看着一年没有相见的父亲在高兴之外夏霜也察觉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多了好几份沧桑之感。其实在这一年中生命发生过重大转折的人又何止夏霜一人？夏中正也是一样的！
　　“宁的尸首在出事后两个月已经找到了，一年前已经葬在墓园里了，你有空就去看看她吧！”寂静中，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声音在整个孤独的空间回荡着，冲击着。
　　尸首？
　　“爸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尸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夏霜勉强笑着，她一直相信夏晴和夏宁依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她一直在等……可是夏中正现在说什么了？夏宁的尸首早已经找到了？夏宁真的死了？这似乎是一个笑话……
　　“还有，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夏中正没有理会夏霜失常的反映继续机械般地说着，“相关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栋别墅的所有权已经归你所有，你以后就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你的生活费和学费等一切费用我会定期存入银行，这是存折和密码。”夏中正从口袋中拿出一本棕红色的存折本放在夏霜的面前。
　　什么别墅所有权？什么学费生活费？他究竟在说什么！？
　　“爸爸……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夏霜迷惑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夏中正，他回来不就是和夏霜一起生活的吗？他回来不就是要带夏霜离开孤寂的生活吗？可是……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为什么他回来就是要宣判她要永远这样在孤寂中生活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呀——”夏霜突然失去理智似的冲着夏中正大喊着，悲痛的声音划破孤寂变成另一种愤怒，在空旷的大厅内变成了回音。
　　狂风肆虐般地吹着，风的背后又是一场怎么样的灾难？
　　“我已经移民到美国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就这样！”说罢夏中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这次是真正的离开！
　　自己照顾自己！不回来了！
　　“爸爸！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夏霜冲出家门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而夏中正却一直没有回头！看着追了出来的夏霜他迅速坐进了名贵的宝马跑车内，挡风玻璃窗渐渐关上，最终完全遮掩了夏霜的面容。
　　“爸爸……爸爸……”夏霜拍打着挡风玻璃一直哭着喊着，可是整个世界都像遗弃了她一般，谁也不会再理会她了。而玻璃另一端的世界只是一片黑暗和死寂！
　　引擎启动的声音中夏霜一直哭着喊着，但是直至夏霜倒在了地上他都依然没有回头，他是真正地完全地消失在夏霜的生命中了。被风吹乱的凤凰街上，夏霜痛心哭泣着，她的妹妹真的死了，她的父亲真的抛弃她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珍视的亲情也真的离她远去了，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接下来的才是正真的黑暗和孤独……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银铃般的笑声飘扬在薰衣草的淡淡芬芳中，夏霜拉着夏晴和夏宁的手在薰衣草丛中笑着跳着，大树下她的父母凝望着他们向他们招手微笑着，一切美好得就像是梦境般美丽而脆弱。
　　“爸爸，妈妈！”笑着跳着，梦幻般紫色的薰衣草随风飘扬。很美好，很美好……
　　笑声中，快乐中，晴朗的天空突然聚拢了无数的乌云，一切就像突如其来的灾难！
　　“晴？宁？”
　　隆隆的雷声中，突然狂风肆虐，整片薰衣草田被风连根拔起，在夏霜身边留下的只有一片败野。风吹乱着她的头发，被紧拉的手突然落空了！黑暗渐渐地吞噬着她身边的所有人……
　　“爸爸妈妈，晴，宁！你们要去哪儿？你们别扔下我！”夏霜追逐着那个吞噬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黑洞，可是他们已经完全在她的眼前在她的生命中完全消失了……
　　“你们……不要……扔下我……”
　　一片风声的败野中，夏霜独自站在飞舞的残败薰衣草中，所有人都不在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黑暗渐渐地……渐渐地来临……直至将她完全地吞噬……
　　寒……救我……
　　隆——煞白的闪电掠过窗台，似乎向人们预示着什么。
　　“霜！”许皓寒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被强风吹得哗哗响的书本跌落在地上，不停地翻动着扰乱着强烈不安的心。许皓寒捡起书本后又轻轻抹了一把汗，但是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不知为何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和恐惧一直围绕着他，这种感觉好像在警示着他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着。
　　“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了呢？”许皓寒整理着书桌上写到一半的作业，一脸疑惑。
　　窗外，猛烈的台风狂乱地吹动着，让人有一种极度的恐惧。许皓寒关上摇摇摆摆的窗户后就继续做作业。
　　但是心一直不安宁！那种恐惧的感觉一直让他无法思考！心，慌着……
　　思考片刻后最终许皓寒还是放下了笔，拿起了话筒，拨通了夏霜的电话。
　　“嘟……嘟……”许皓寒握着话筒耐心等待着，而话筒里头有的只是让人等待的声音。
　　嘟……嘟……
　　过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间霜应该还没有睡的。”许皓寒疑惑着。
　　嘟……
　　一切在暴风雨中摇曳着。
　　漫长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回荡在漆黑寒冷的大厅中，而夏霜也听到了……
　　嘟……
　　“奇怪了！”许皓寒莫名地看着话筒准备挂掉。突然间，一束闪电划过窗台前！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梦中的画面瞬间在许皓寒的脑袋闪过，吓得他连话筒都掉在地上了。
　　嘟……嘟……
　　许皓寒退后几步，失神地看着依旧响着忙音的电话，那一种莫名的害怕与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他抹了一把冷汗，然后又拿起电话重新打了好几次，但还是无人接听。
　　梦，画面，电话的忙音，这一切似乎都在警示着他，而许皓寒也似乎感觉到了有某些事情正在发生着！
　　雷电在窗外闪过，让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畏惧，可是此时此刻的许皓寒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冲破了童年的阴影，第一次瞒着熟睡中许文和李美玲私自夜出。他走出家门后就换上雨衣在一片混乱的大街上艰难地行走着，风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而此时此刻，在宁静得让人恐惧的大宅中有的只是一片黑暗！而这片宁静就犹如是死神来临前的先兆……
　　“霜！霜！”几经艰苦后，许皓寒终于来到了凤凰街，他焦急地，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屋内一片漆黑。
　　“霜！”许皓寒还是不死心地喊着，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暴雨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约约地传入了空荡荡的大厅中，可是谁也听不见了……
　　完全被暴雨打湿的许皓寒又急又累，他四处张望，突然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小时候和夏霜她们一起挖的秘密出口。钻过了那个布满泥泞的小洞许皓寒顺利地走进了花园，然而眼下的一切让他动魄惊魂！
　　雷雨声中……血，殷红的血像小溪一般顺沿着门缝流出，沾满了整个台阶，混杂着雨水在许皓寒的脚边流过。
　　“霜——”许皓寒吓得惊叫！情急之下他顺手拿起一个花盘狠狠地像玻璃窗上砸去！
　　紫色的闪电迅速在花园前闪过，划破了一切的黑暗与诡异，照耀着夏霜苍白的面容。
　　“霜——”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鲜红的血奔腾四流，散发着血腥的味道，让人惊失了灵魂！
　　爬进屋内的许皓寒颤抖地扶起夏霜，摇晃着她，软弱的手在他的怀里滑下。她的手她的身体是冰冷的！手腕上，红色的血奔涌而出，任凭许皓寒怎么努力也止不住！
　　“霜！你振作点，霜！”许皓寒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又一手捉起了电话马上叫救护车。
　　“霜，睁开眼睛！我是寒！”许皓寒一边替她止着血，一边叫喊着她，可是她怎么也听不见，可是他怎么努力还是血流不止！夏霜的生命还有多少时间？果断的决定下许皓寒一手包好夏霜的伤口一手抱起了夏霜，不顾阴影的畏惧和前路的艰难地在狂暴的风雨中奔跑着。
　　“霜！你坚强一点！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吗？”暴雨不停地打着许皓寒的脸，滴落在被夏霜的脸上，但是她又听到了吗？
　　“霜——”
　　风雨之中，就是在几乎见到光明的那一刻夏霜和许皓寒的命运再次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尖锐的喇叭声和刺眼的灯光下许皓寒和夏霜双双倒地，朦胧的意识中许皓寒抱紧夏霜，只听到了雨的声音，只感觉到了夏霜的血脉在涌动着，越流越急……
　　“喂！你们怎么了？怎么了？”风雨黑暗中熟悉的声音在许皓寒的耳边出现。
　　“妈！是许皓寒和夏霜！”眼前的人……是……吕晓风……
　　“寒，霜？你们怎么了？”一片惊慌与混乱中老板娘心惊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许皓寒半睁着眼睛，向吕晓风说着：“快点……送霜去医院……她快不行了……”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寒！”吕晓风摇晃着他，又马上转头看到了血流不止的夏霜，最终以旋风般的速度将他和夏霜抱上车内，接着老板娘踩尽油门，在这片血腥的风雨中拼命狂奔！
　　“医生，救命呀！医生！”空荡荡的医院走廊上传来了一声叫喊后，许皓寒和夏霜迅速被送进了急救室，湿漉漉的走廊上只留下了两个茫然的人，狼狈地相视着，谁也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一个小时后，被通知的许文和李美玲火速赶到了医院，听完老板娘和吕晓风的解释后又惊又急。
　　“寒怎么会突然跑去凤凰街，霜怎么会突然自杀的？”许文心慌得毫无思考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刚关好铺子的窗户开车回去，接着……”老板娘也惊得不敢再说下去，刚才撞倒许皓寒的那一幕她至今也不敢回忆。
　　“要是寒出了事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李美玲最终还是惊得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定没有事的！寒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一定没事的！”许文安慰着她。
　　沉默已久的吕晓风看到这一幕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四处环顾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夏霜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也没有到？对于夏霜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所有人都站在了急救室的门外为两人默默祈祷着。有着同样命运的两人，同样走进了鬼门关的两人，究竟谁能够真正地拯救他们，谁是支持他们生命的支撑点呢？
　　白色……烟雾里的世界……
　　“霜，你在哪儿？”白茫中有人一遍一遍地叫喊着，烟雾里的另一头又着另一个人。
　　“霜！”感觉到她的气息，他迅速转过头，而她也真的一直在他的背后。
　　“霜？你怎么啦？”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拉着她的手，而她的手是冰冷的。
　　“霜？”他再次叫着她的名字，而她则甩开了他的手，向那片无尽头的白茫跑去！
　　“你要去哪儿？”他试图拉住她的手，可是她已经离去。
　　奔跑的背影消失在白色之中，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
　　没有任何人……

　　“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变成公公婆婆也要永远在一起！”
　　指间与指间中氤氲着凤凰花的香气，温柔的笑容在两人的嘴角微微绽放。
　　血，鲜红的血在两人的指间流淌，怎么也捉不住……

　　“寒，你睁开眼睛！”被抽离的世界边缘又是那把熟悉的声音。
　　“他有反映了！护士小姐，马上叫医生！”
　　光……慢慢从眼缝透进瞳孔，梦中，他完全苏醒过来了，四处一片寂静……
　　微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中，心跳仪上的绿线明显地条快了两下，点滴一点一点输入体内。他已经忘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床头的人是吕晓风。
　　“我怎么了？”许皓寒摸着头上渗淤血的纱布惊诧问道。
　　“你遇到事故受伤了！”吕晓风的眼底里有着极度的不安，然后，犹豫逃避一般，他站起来想要出去叫医生。而就在那一刻许皓寒完全惊呆了，因为吕晓风的校服上染满了鲜红的血！许皓寒想不起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他明确地看到自己的手心，指甲也是一样，被血染红了，那是夏霜的血……
　　然后许皓寒知道那并不是梦，那是真实的……
　　“霜，霜她怎么了？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许皓寒捉住吕晓风喊着，夏霜自杀了！他想起了！他想起了！
　　“你冷静点！你有伤在身的！你过去了帮不了忙的，医生正在努力为她抢救，你要相信她，她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吕晓风尽量克制着许皓寒的情绪。
　　“不行！我要出去！我要见霜！”许皓寒已经完全失控了，他试图坐起来，可是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管阻碍着他？为什么他身上会插着这么多的管？
　　“这是什么？给我拔掉！给我拔掉！”许皓寒拼命挣扎着，吕晓风也连忙上前阻止，一手将他摁回床上，再也忍不住地吼着：“你的心脏出事了，你再乱动会让病情恶化的！要是连你都出事了那夏霜怎么办？她怎么办？”
　　他说什么？心脏出事了？
　　许皓寒睁大着眼睛看着吕晓风，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胡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在主诊办公室的许文李美玲和医生都赶到来了，空空的病房顿时挤满了人，但许皓寒的心却是……空的……
　　“爸，妈……我的心脏出问题了吗？吕晓风在胡说对不对？”许皓寒看着一脸凝重的许文和李美玲，问着。似乎他们所说出的才是正确的答案，可是谁也没有回答他，沉默的确是最委婉的回答……所以许皓寒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会死！上天将会收回他的命……
　　“霜现在怎么样？”惊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许皓寒没有继续追问自己的病情，而是问夏霜的病情！所有人的惊诧中谁也不知道许皓寒究竟对这段感情有多深。
　　“那位女患者由于失血过多现在仍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医生照直说着。
　　“什么时候醒？”许皓寒继续追问着。
　　“这个很难说！”医生眉头微皱，露出了忧心的神情，“可能过几天，可能过几个月，也可能永远醒不来……”
　　永远！？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许皓寒的心脏突然抽搐般疼痛着，窗外的风猛烈地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宛如无声的信息，这是梦吗？还是现实……霜可能永远也醒不来……
　　死寂的沉静中，风继续吹动着，如歌如舞……
　　“你们不是要帮我检查的吗？检查完后带我去见霜！”
　　沉默片刻后，出奇的平静，出奇理智的话语再次震惊着所有的人，也揪痛了所有人的心。
　　“不是要检查吗？快点！”许皓寒看着医生护士，催促着。
　　接着，在一段仔细检查完毕后，医生依旧皱着眉和许文李美玲耳语几句后就叫护士拿来了一张轮椅，将许皓寒整个人抬了上去。
　　“许皓寒，你记着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绪，千万不能激动！”临走前医生叮嘱他最后一句。而许皓寒也只是默默点着头。
　　但是面对不能接受的现实，他又能做到吗？
　　暗淡的病房中散发着浓浓的酒精味，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而夏霜就躺在这个病房里面。
　　“寒你已经醒了！”守在夏霜病床前的老板娘见到苏醒的许皓寒又惊又喜。小小的房间顿时挤满人。
　　许皓寒向老板娘点头，又对许文说：“爸，推我过去！”
　　许文迟疑了一下，痛心地看着许皓寒，但最终还是慢慢将他推到夏霜的身边，而老板娘也马上让开了位置。许皓寒的面前，夏霜静静地躺在了雪白的病床上，没有血色，没有生气，整个人就像木偶一般僵硬地躺，只有心跳仪上的那一条绿线能证明她是活着的。
　　许皓寒一直愣愣地看着夏霜的手腕，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多得吓人。他无法想象夏霜有多大的决心将伤口割得如此的深，他无法想象夏霜究竟出了什么事让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无法想象的噩梦……
　　“她醒过吗？”许皓寒突然问着老板娘。
　　“没有。”老板娘沉声回答，接着又是一段哽咽，“寒，对不起！要不是我……”
　　“是我自己跑得太急了！”许皓寒无比平静地说着，似乎大声一点就会骚扰到夏霜的休息。当时的事是谁的责任许皓寒也不想再想了，他唯一关心的只是夏霜！
　　“我们先出去吧！”李美玲安慰着哭泣不断的老板娘，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交给他们去解决了！几声劝说下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病房。顿时变得清静的环境下，许皓寒一直看着夏霜沉睡的脸，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心只是一直抽搐般地疼痛着，他魂只是想着一直守护在夏霜的身边等她醒来。
　　只可惜夏霜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已经决心要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