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圆舞》*小蜻蜓*

22、Chapter 4 爱与恨 日子要不就

　　日子要不就风平浪静，要不就怪事连连，而正是在这多事的一周的周末里许皓寒和夏霜经历了一件从未遇过的恐怖事情，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使许皓寒对夏霜的朦胧感情有着急剧的变化，他开始憎恨夏霜！
　　烈日当空，室外最高温度达到了三十九摄氏度，是这个夏天的高峰温度，然而在室内的空调下人们却无比的舒适。几个孩子就在这舒适的环境下学习着。
　　“寒，这道题怎么做呀？”夏霜拿着本子问许皓寒。
　　“这个用……”
　　“这个用解方程的方法就行了！老师教你好吗？”许文抢先回答。
　　“老师你不只是教音乐的吗？原来你数学都很棒的！你好厉害哦！”夏霜崇拜地看着许文。
　　“基本的都会啦！”许文笑笑，“先说回这个题目啦！先设这个未知数为X，然后……”
　　许皓寒发愣地看着许文和夏霜，许文的苦心许皓寒有怎么会不知道呢？许文希望他忘记对夏霜的感情，因此也想方设法地让他们尽量少点接触，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与夏霜疏远只会让他觉得更加难过罢了。和陷入苦恋的人一样，越是被人阻挠分隔便越是痛苦难受，爱情也只会越演越烈，感情有怎么会因此疏远而消失呢？
　　许皓寒低下头做作业，可是眼前无比熟悉的题目也变的得异常的陌生了。结果许皓寒没有等钢琴课开始就早退离开了。许皓寒离去的背影随着灼热耀眼的阳光映入许文的眼球中，此时此刻的许文也不知道他教育许皓寒面对早恋的方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凤凰街的路上，毒辣的阳光无情地煎烤着许皓寒，好像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样子。凤凰树的叶子乘着炎热的风飘过许皓寒的面前，于是他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凤凰树下。凤凰树撑起的那一片绿荫让他感到无比的舒服，也让他想起了在五岁那年和夏霜相遇在凤凰树下的情景，那一年的凤凰花开得真的很美，很美……
　　凤凰花开，凤凰花落……四季不断变迁，他们也一起不断成长，不可思议地这样就过了六年了。凤凰树依旧是凤凰树，四个孩子依旧是四个孩子，一切都好像没有变，但许皓寒却知道其实一切都在变。人的心在变，他的感情也在变！最初他对夏霜的感情是同情，后来他对夏霜的感情是兄妹情，而现在他为夏霜的每一件事每一滴泪心痛，想要永远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的感情是同情，是兄妹情吗？还是爱情？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完全超出许皓寒的理解和思考能力的范围了，他根本无法去判断这种感情……
　　晚霞如退去的海浪一般在天边渐渐消失，飞鸟归巢，在红云边际划下了优美的弧度。客厅里李美铃忧心地看着心神恍惚的许皓寒，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就在这时，许文回来了。
　　“老公！”李美铃看见许文回来就马上拉着他进房间。
　　“怎么了？”
　　“寒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
　　“我知道！”许文叹了口气，“他真的喜欢上霜了！”
　　“那怎么办？要是动了情是很难控制的，何况他只是一个孩子！看见他这样子我真的很难受！你想想办法吧！”李美铃是想得焦头烂额都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了，现在只能靠许文了！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呢？正如你所说就连大人也控制不了的感情一个孩子有怎能控制呢？”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一起吗？”李美铃有些吃惊。
　　“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许文揉揉眉心。
　　正在两人头疼的时候，电话的铃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许皓寒。他慢慢走了过去，电话的铃声无比的急促。
　　“喂，我是许皓寒！”
　　“寒……寒……”电话里头是哭泣的声音。
　　“霜？是你吗？你怎么了？”听到那揪心的哭声他顿时紧张起来。
　　“我是宁！寒，你快来凤凰街救姐姐吧……爸爸发怒，他将姐姐打得吐血还把姐姐赶出去了……爸爸把我们关在家里不让我们接姐姐回来……”
　　“什么！？”许皓寒惊叫的声音吓得许问和李美铃走出房间。
　　“你马上过来救姐姐吧……”夏宁呜咽说着。
　　“好！我现在马上过来！”许皓寒顾不上安慰夏宁就马上扔下电话，飞快地跑出家门，任凭许文和李美铃怎样喊他他都已经听不到了。夏霜出事了，他的心他的魂也已经乱了。
　　晚霞已经完全退去，黑夜也已经来临。奔跑的路上夏宁的话不断地回响在许皓寒的耳边。他不知道夏霜在哪儿，但他的直觉让他跑到了凤凰街公园的凤凰树下。漆黑的树影下他果真找到了夏霜的身影，但眼前的一切都让他动魄惊魂！
　　“夏霜你去死吧！你去死吧——”狰狞的面孔，充满怨恨的声音隐藏在最深入的黑暗中，夜风也充满着仇恨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许皓寒立马冲过去踹开掐紧夏霜咽喉的人！几乎断气的夏霜昏厥地倒在了地上，已经失去了一切的知觉。
　　那个人吃痛地站起来，黑暗模糊了他的面容，但他却清晰地认出许皓寒的面容。
　　“许皓寒？”他惊叫！
　　“你是什么人！”许皓寒护着夏霜怒声咆哮！
　　尽管这样，那个人似乎丝毫没有放过夏霜的意思，竟然不知退让地向许皓寒冲过去！
　　许皓寒护着夏霜挨了他几个拳头，后来他灵机一动，随手拿起几块石子狠狠向那个人身上扔去！一段攻击后那人似乎被打中了头部，捂着伤口慌忙逃跑。
　　“霜，你醒醒！”许皓寒顾不上追那个人，只是惊恐地叫唤着夏霜，但夏霜已经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般毫无反映了。
　　“霜！”他心惊地叫着，声音划破夜空，在飘落的凤凰花下显得无比的无助。
　　后来在一位好心人的帮助下夏霜被送到了许皓寒的家中。许文和李美铃知道这件事后很震惊，而许文更多的是愤怒！
　　许皓寒的房间中，许皓寒坐在夏霜的旁边，她还没有醒过来。许皓寒看着她脖子上的深红指痕心里难过得不得了。就在他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夏霜有反映了！她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一块亮亮的东西从她的手心滑落，“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发出声响的那一刻许皓寒的眼前一片花白……
　　精致的雕纹，美丽的光泽……当年的玉佩从夏霜的手滑落，掉在了他的脚边。一切情景在脑海汹涌着……

　　豪华的轿车内，张明寒笑容满面地和那个阔气的男人聊天，他的颈脖上挂着的正是许皓寒的玉佩！许皓寒愣愣地站在张明寒的旁边，但张明寒根本就没有看见气喘吁吁地赶来的许皓寒，他的笑容依旧很灿烂。而他的笑却把许皓寒给僵住了，他明明是他的最好朋友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轿车的引擎发出揪心的声音，许皓寒看着张明寒的笑容，惊鄂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明寒就真的要这样走吗，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就要走了吗？
　　“明寒！明寒！”许皓寒追着缓缓驶出孤儿院的车子边跑边喊，可是车子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尽管车内的人是听到的。他连一刻的思考也没有就这样离开了，他只是紧紧捏住胸前的玉佩，他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他就是许皓寒！许皓寒可以永远离开孤儿院，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了！
　　“你不可以出去！不可以！”几个老师拉回冲出去的许皓寒，将他往孤儿院里头拖。轿车渐渐消失在许皓寒模糊的视线中，他知道他哭了。因为张明寒，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张明寒就是自己的最好朋友，但张明寒竟然会这样子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他背叛了他！所以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张明寒，我恨你！我恨你！”许皓寒声嘶力竭地冲着车子的背影哭着喊着，张明寒也就成为了许皓寒第一个恨的人，他彻底地恨他！

　　而刚才要夏霜的命的人，就是张明寒……
　　“妈妈……”夏霜在噩梦中喃喃喊着，那悲伤的声音穿过许皓寒的心房，将他从痛苦的过去拉扯回来。
　　“霜！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睛！”许皓寒紧紧捉住夏霜的手，在她的耳边低声呼唤着她。
　　“爸爸……不要打我……不要……”她痛苦地喊着。
　　“霜！你不要吓我！霜！”许皓寒再用力捉住她的手，喊着。
　　然后……她感觉到许皓寒的温度和力度，有反映了。
　　“寒……”夏霜终于睁开眼睛了。
　　“你终于醒了！这里是我家，没事了！”许皓寒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慰着她。
　　夏霜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许皓寒马上扶起她。白炽灯的耀眼灯光下，夏霜眼神复杂地看着许皓寒。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是晴她们让你去凤凰街的吧！”夏霜淡笑。
　　“嗯！”许皓寒点头。
　　“对不起，还害你受伤了！”夏霜看着许皓寒受伤的右手，抱歉地笑着，而这抹笑容揪得他的心很痛……
　　“说什么傻话！”许皓寒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说：“我是不要紧的了！而你的手是用来弹奏世上最动听的旋律的！”
　　弹奏世上最动听的旋律？夏霜愣了一下。曾经这是她的梦想，可是现在她该为了谁去弹呢？她所做的一切和她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让夏中正开心。但是夏中正却是……如此的厌恶她！
　　“霜……”就在夏霜痛苦的此时许皓寒似乎想要说什么。
　　“什么事？”夏霜微笑地看着他。
　　许皓寒没有作声，也不敢正视夏霜的眼睛，而夏霜则一直等着他的话。
　　过了很久卧室中还是没有什么声音，而客厅里的巨响就引起了夏霜的关注。
　　“夏先生，不管夏霜做错了什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都不能这样虐打她，赶她出门的！她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出气袋！如果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或许你是最出色的商人，但你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父亲！明天早上我会直接送霜上学，放学后我就会带她回你那边，就这样！”许文骂完一通后就“卡”的一下挂了电话，但气仍在心头！
　　“这世界上怎能有这样的父亲！”他愤愤地说着。
　　“你生气也没有用呀！”好久没见丈夫发火的李美玲劝着，“夏霜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霜站在了他们的背后，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和的许文竟然会为了她的事生这么大的气！
　　“霜，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痛的？”许文见到夏霜就关切地问道。
　　夏霜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许文几分钟，然后扑倒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就像被安薇薇施暴后许皓寒救出她的那一刻一样，哭的很伤心……
　　“放心吧，老师在！已经没有事了！”许文慢慢地安抚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老师……老师……”夏霜的泪水一直在许文的怀里打滚。自从她的母亲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如此关心她着紧她了，而许文对夏霜的疼爱正正祢补了夏霜缺失的母爱，温暖着她的心！
　　“霜你果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老公和我儿子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的！”餐桌上，李美铃不断地往夏霜的碗里夹菜弄的夏霜有点不好意思。
　　“妈妈！”
　　“老婆！”两个男人抗议道！
　　“你们两个害羞吗？”李美铃坏坏笑着，餐桌上充满快乐的气氛。
　　“寒，是真的吗？”夏霜看着埋头扒饭的许皓寒。只见许皓寒红着脸，但被夏霜这么一问他就被米饭呛到了！
　　“咳……”
　　“好了别闹了！”许文拍着许皓寒的后背，也帮他解围着，“对了霜，你有没有看见谁袭击你了？”
　　夏霜摇头，“当时天很黑，什么也看不到，我只从他身上抓下了这块东西！”她将玉佩放在餐桌上。
　　“寒你看见吗？”许文知道他和那个人交过手。
　　“不知道……”许皓寒看着那块玉佩淡淡说着，到了今时今日这种情况他还是关心张明寒吗？即使张明寒这样对他……
　　所有人都似乎陷入了沉思，而在沉默中夏霜看着他们。许皓寒已经为她而受伤了，她再也不想有任何人为她的事而烦恼，于是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依旧微笑，说道：“不用担心啦！只是一个抢钱的人罢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大家不用担心啦！”
　　只是抢钱这么简单吗？许皓寒眉头紧皱，他知道张明寒要的是夏霜的命，至于动机是什么许皓寒毫不知情，但他感觉的到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明亮的星空像某人的眸子，有着无比绚丽的茫茫。悠悠夜风中夏霜站在阳台上遥望着凤凰街的灯火。她紧紧捉住擦伤的右手，有着疼痛的感觉。
　　优美的旋律究竟应该为了谁去弹呢？
　　“发什么呆！”许皓寒走到了她的旁边。
　　“寒，我很羡慕你，你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夜风吹乱了夏霜的头发，黑夜中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
　　许皓寒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片闪耀的明星。六年以来他都没有跟夏霜说他是孤儿，许文与李美铃是他的养父养母。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出门时这个世界的人的眼神，虽然他知道夏霜并不是那一种人，但他依然选择埋葬这个秘密。
　　“其实夏先生很喜欢你的！”许皓寒眼望前方舒心地说着，“他偶尔会站在门后静静听你弹琴，还会对你的背影笑，他是疼爱你的！”
　　“爸爸对我笑？”夏霜惊叫，在她记忆里完全没有父亲的笑容，她甚至认为父亲就是一个不会笑的人。
　　“真的！”许皓寒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希望你们知道！其实他很寂寞的！”
　　寂寞？夏霜听着许皓寒的话想起了夏中正独来独往的身影和那永远没有光芒的眼哞。或许他的心里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谢谢你！”夏霜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不用谢” 温柔的笑容如银月般皎洁，一直温暖夏霜的心，让夏霜安稳。
　　然而安稳的只是夏霜的心，这一夜许皓寒再次失眠。许皓寒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张明寒虽然坏但他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他是代替自己去到现在的家庭的，而这个家庭似乎是有目的地去收养许皓寒的，因此张明寒伤人的事可能是和许皓寒的身世和哪一家人有关系的！当然这只是许皓寒的直觉与猜测，依然需要进一步的证实。因此他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回孤儿院查明自己的身世和领走张明寒的那家人的关系！
　　于是第二天放学后许皓寒自己一人悄悄地搭上公共汽车，重新走到孤儿院的路上。
　　经过几番兜转和问路许皓寒终于回到了他久违的孤儿院。看着那栋破旧的平房，听着孩子吵闹打架的声音，许皓寒的心黯然生痛。
　　“小朋友你找谁呀？”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许皓寒的耳边。
　　“院长——”
　　接待室中院长给许皓寒倒了一杯茶，微笑说着：“想不到你现在已经这么高大了，院长老了，认不出你了！”
　　“是吗？”许皓寒笑笑。
　　“你这次回来是问张明寒的事的，对不对？”
　　“嗯！”
　　“哎！”院长叹了口气，慢慢说到道“我一直对不起你们！当初那个人一看见张明寒就说要领他走，连手续都……哎！后来有一天我翻查离院记录时才发现那个人把张明寒当成是你了！但那个时候你也已经走了，这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失误啊！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这么多年来院长一直为这件事难过。
　　“院长，你别这样只嘛！过去就算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开心呀！”许皓寒慌忙安慰这个自责的人，“要不是你收留了我五年我怎么能过上现在的幸福生活呢？”
　　“你一直都是这么懂事呀！”院长安慰地笑着。
　　“我这次来只是想要查清楚我的身世，还有来领养我的那家人和我的关系，院长你可以帮我吗？”许皓寒请求道。
　　“当然可以！那些档案记录之类的东西都在资料室那里面！”院长领着他走出接待室。
　　昏暗的资料室内粉尘飞扬，布满灰尘的玻璃柜中有着无数份泛黄的文件袋。那些都是是孤儿的背景资料。
　　“找到了，就是这一份了！”院长将那个残破的袋子放在许皓寒的手上，许皓寒接过它，看着它，心里紧张了起来。他的过去，他的身世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昏暗的灯光下许皓寒站在院长的面前，慢慢地将袋子打开，埋藏了多年的噩梦就这样展现在他的面前……
　　许皓寒：亲父许星明，亲母李结，XXXX年X月死于车祸……
　　“你的父亲是夏星华环球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拥有过百万的家财。但是在你刚满月的时候他和你的妈妈就在一场交通事故里去世了。后来有人说这场事故是夏星华环球集团的另一位创始人夏中正先生一手策划的。因此法院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审判，但是由于证据不足法院宣判夏中正无罪。当时社会上的人对这件事众说纷纭，而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就无人知道了！而来领养你的那个人名叫夏中伟，他是你爸爸生前的好朋友……”院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通通告诉许皓寒了。
　　黑暗与惊慌中许皓寒睁大着眼睛，他的手紧紧捏住记录着他过去的文件，不停地颤抖着，脸色顿时苍白。
　　“寒，你怎么了？”院长感觉到他的不妥。
　　车祸？夏中正？夏霜？谋杀？混乱的世界里这几个字眼不断在许皓寒的脑袋钻着，几乎要将他的大脑神经一一弄断！如果谋杀的事是真的，那么夏霜的父亲可不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吗？而另外一个许皓寒也就是张明寒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夏中伟的指引下做出的。夏中伟知道真相，所以张明寒是替自己报仇的！而真正要报仇的人是真正的许皓寒！但是真正的许皓寒却喜欢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女儿……他却对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笑了这么多年……
　　残酷的……就是真相吗……
　　后来许皓寒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他也听不到许文和李美铃着急地喊他的声音。院长的话不停地钻着他的脑袋，让他的世界很痛苦，很混乱……
　　夏霜的笑颜，夏霜的眼泪，夏霜的声音……交错着车祸和呼救的情景，夏中正奸诈的笑声，混乱地，杂乱地闪过许皓寒的眼前。被窝中的许皓寒紧紧闭着眼睛，流下了泪水。他是真心喜欢夏霜的，他是真心喜欢她的！但是……为什么她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
　　他应该爱她，还是恨她呢？
　　第二天，许皓寒双眼红肿地出现在夏霜的面前，夏霜对他笑着，一切都向平常一样。但是他已经不知道以后将要怎样和她相处下去？
　　“寒！你昨天走得那么急去哪儿了？你的脸色好差哦！是没有吃早餐吗？我分一半给你吧！”夏霜关心着他，将一半汉堡分给他。许皓寒看着桌子上的半个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怎么了？”夏霜疑惑。
　　“你怕姐姐下毒害死你吗？”夏晴开玩笑地说着。
　　死……一个敏感的字眼勾起一切的残酷，可怕的画面又在闪过眼前！
　　“寒，你怎么了”夏霜拉着她的衣袖，低声问着。
　　“走开！别碰我！”许皓寒失去理智一般推开夏霜，吼着，“我不要你的东西！你以后别再烦我！我讨厌你——”
　　全班震惊！和许皓寒相处了多年的同学根本没有看过许皓寒发脾气，而且还是对他的最好朋友夏霜发脾气！
　　“寒，你疯掉啦！”夏晴和夏宁跑上去扶起夏霜，语气很重。
　　“是！我真是疯掉了！你们三个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朋友！”许皓寒的心已经被仇恨占据了，他完全失控了！
　　“寒！你怎么了？不是真的，对不对？”听到许皓寒的话夏霜刷刷地流下了泪水。透明的泪，滴落在他们之间，滴落在许皓寒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上，苦涩得让心脏生痛……
　　许皓寒踩过那半个包，冲出了教室！
　　夏霜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而他们的友情已经像地上那半个汉堡一样，被仇恨所践踏了……
　　许皓寒一直哭着跑去凤凰街了，其实他真的不想这样！他不想的！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这种痛苦的感觉就像被张明寒出卖时的感觉，是仇恨的感觉！他是真的恨夏霜，也是真的爱夏霜……
　　他站在高大的凤凰树下，流着泪。他很迷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也没有人教他应该怎么做。他靠着树干，身体慢慢滑下，最后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低声抽泣着。
　　爱她，还是恨她……都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