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圆舞》*小蜻蜓*

20、Chapter 3 不能理解的感情 冬去春来，

　　冬去春来，四季变迁。不知不觉夏霜夏晴夏宁还有许皓寒四个人都已经是十二岁的少年了，而在这个美好天真的年华里他们也即将面临着人生最大的转变……
　　“晴，宁！你们别玩得这么疯啦！要过马路了！”放学的路上许皓寒总是要忧心地照看着这两个顽皮的小妹妹，这一天他又要声嘶力竭地喊着。
　　“晴！宁！听到了没有！”夏霜也帮上许皓寒劝着她们。
　　但无论许皓寒和夏霜怎么劝她们都是不会听的，许皓寒与夏霜也只能够无奈地相视而笑。
　　这六年来四人都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稍稍懂事的许皓寒也兼任着夏晴夏宁的哥哥和夏霜的老师。四人的情谊也深得几乎要让人误会，特别是对于经常出双入对的夏霜和许皓寒。但这都是那些早熟的孩子的流言蜚语。十二岁的孩子怎么懂得什么叫情什么叫爱呢？
　　当夏霜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等着他们，她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而是夏霜的堂妹夏爱！
　　“爱你这么早就过来啦！“夏霜放下书包和夏爱玩耍着。
　　“是呀姐姐！我在这儿等了好久呢，你又被人拐掉啦？”夏爱盯着向她微笑的许皓寒，一直以来她都讨厌这个人！他总是“独占”她的姐姐，姐姐也和他特别好！
　　“对不起哦！我们今天要值日嘛！”夏霜哄着夏爱，“姐姐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好！”夏爱露出大大的笑容，她开心地拉着夏晴和夏宁的手走进厨房，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又回头冲许皓寒说上一句：“外人不许跟来！”
　　许皓寒总是用微笑阻挡夏爱的一切攻击，夏爱毕竟是小孩子而他是懂事的人了，他怎么会跟她计较呢？他拿出作业本埋头做功课。几十分钟后夏霜走进了卧室。
　　“爱呢？”许皓寒听到开门的声音。
　　“晴和宁送她回家了！”夏霜说道，她走到许皓寒的面前将一碟东西放到他跟前。
　　蛋糕？
　　“请你吃的！”夏霜笑着，如今的她已经学会和朋友分享东西，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这份是你的吧！”许皓寒依旧笑着。
　　“爱她一直妒忌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学！”夏霜说着，“叔叔硬要把她送去贵族学校！”
　　“她也很想和你们在一起上学的！”许皓寒递给夏霜一个叉子，“一起吃吧！”
　　许皓寒知道夏爱的爸爸夏中伟和夏霜她们的爸爸夏中正一直都兄弟不和，因此夏爱和她的姐姐夏星是很少有机会和夏霜她们在一起的，因此他同情夏爱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半个妹妹地对待。但是关于夏爱家里的事他还有很多是不知道的，例如夏中伟在六年前领养了一个名叫“许皓寒”的孩子，在几个月前他收留了名一对叫安薇薇和安圣的兄妹。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他收养这三个孩子的目的是多么的恐怖！
　　吃完蛋糕后两人又继续努力做作业和讨论问题，但等他们做完作业了，许文还是迟迟没到。
　　“爸爸好慢哦！”许皓寒看书也看不下了，“霜，今天就我们先练吧！爸爸可能还在学校！”
　　“哦！好呀！你挑谱子吧！”这个任务似乎一直都是许皓寒完成的。他每次挑着谱子都挑得很慢，甚至慢得要让夏霜打他两下，尽管这样他还是慢慢挑生怕再出当年的错误。而今天他真的又抽到他第一次给夏霜的谱子。看着上面的音符他愣了一下，当年的事仍在眼前。
　　“喂！发什么呆呀？”夏霜走到他的身边，看见了那份好久没见的谱子。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抢过了那份谱子。
　　“霜！”许皓寒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原来一直以来是这东西害你变‘选谱乌龟’呀！今天就让我消灭它！”
　　“你想怎么样呀？”许皓寒对“消灭”这两个字眼很敏感。
　　“弹它出来咯！你一直小看我！”夏霜跟他赌着气，她要让许皓寒知道她再也不是当年的爱哭鬼夏霜了！她可以弹出来的！
　　在许皓寒的惊诧中夏霜拿着谱子坐在了钢琴前，开始弹奏着那段久违的旋律。
　　许皓寒看着紧闭眼睛的夏霜，她弹得很认真，但是她的表情又开始变得痛苦。过去的一切在黑暗中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夏中正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件胜利品而已！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没有！”
　　砰——
　　我亲爱的孩子：
　　请你们原谅我这样一走了之，但我真的无法再忍受你们的爸爸了！请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爱你们的妈妈
　　“可恶！你这个贱女人！你走呀，你走了永远不要回来！”
　　撕裂的白纸在黑暗中飞舞，划过她们绝望的双瞳，坠落在无底的黑暗，再也没有回来了……
　　“妈妈……妈妈……”
　　“你们没有妈妈！听到没有！谁让我听到她的名字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怕的画面，痛苦的回忆，忘不了……一切都忘不了……
　　夏霜的思绪混乱不堪，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再次被卷进了那个旋涡之中，出不来了！
　　“霜！”许皓寒叫唤着她的名字，夏霜猛然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自己的旁边了。
　　“我帮你吧！”他看着她，笑容温柔，他向她伸出的手又再将她拉出了旋涡……
　　一切都像历史重演一般发生在两人的身上，重叠的指间有着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体温，是温暖的。两颗心有着和当年一样的心跳感觉，很强烈而又被遗忘的感觉，想起来了……
　　曲终了，琴声似乎仍然回荡在房间中有着迷幻的感觉。犹如中了魔法一般，夏霜和许皓寒的身体和灵魂都定住了，心脏狂跳不定……
　　“天快黑了，我……我先回去了……”许皓寒突然抓起书包冲出了夏霜的卧室，险些把刚回来的夏晴夏宁撞倒了。
　　“他搞什么？”看着许皓寒匆忙离去的身影夏宁不解地问道。
　　“他说天快黑了要回去！”夏霜搭上一句。
　　“天黑？现在才4点耶！他搞什么呀？”
　　一片闹哄哄的声音中夏霜再也没有做声，只是看了那份谱子很久很久……
　　晚餐后许皓寒和李美铃许文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寒，今天的钢琴棵你逃课哦！怎么了？”许文拍拍他的肩膀，但他竟然毫无反映！
　　“寒！你怎么了？”许文注意到他的心神恍惚。
　　“我想早点睡，晚安了爸爸妈妈！”
　　“现在才七点耶！”李美铃看了看钟。
　　“儿子有心事！”许文明白了，“让我跟他谈谈！”
　　寂静的卧室中许文打开了门，“寒！你睡了吗？”
　　“没有！”他坐在床上，许文也坐了过去。
　　“怎么了？跟同学吵架了？还是有被夏爱欺负了？夏霜告诉我了！”
　　霜……这是一个敏感的名字！
　　“爸爸……”昏暗的灯光下许皓寒认真地看着许文，“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好呀！”许文答应他。
　　“当你对一个人就会有着强烈的心跳，这是不是代表你喜欢她了？”
　　“这……”许文听到这个问题有点惊讶，但十有八九都猜出是什么一回事了！
　　“寒！喜欢的含义是很广泛的，你喜欢爸爸妈妈对不对？”许文耐心地引导着他。
　　“是呀！我喜欢爸爸妈妈！”许皓寒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你对那个人的‘喜欢’是不是喜欢爸爸妈妈的这种喜欢呢？”
　　许皓寒摇头，“曾经是的，现在不是！”
　　“你对其他人有这种感觉吗？”许文问到了关键。
　　许皓寒再次摇头。
　　“寒！”许文将他抱回床上，替他盖上被子，说：“这或许是你现在不应该碰触的感情，毕竟你还是太小，不能承受那种东西带来的伤害的！你先试着忘记它好不好？如果你觉得痛苦的话可以找爸爸，爸爸会帮助你的！”
　　“嗯！爸爸晚安！”
　　“晚安寒！”许文静静合上门，然后叹了一口气。
　　“老公到底怎么了？”李美铃焦急地问道。
　　“这回麻烦大了！”许文从没想过会这么快面对这个问题。
　　“怎么了？寒是跟人家打架还是做错事挨骂了？”
　　“老婆！我们的儿子早恋了！”许文冷静地跟李美铃说着。
　　“早恋？！”李美铃大惊一叫，吓得许文捂着她的嘴巴，拉着她回客厅。
　　“这是一次大考验呀老公！”她收小声音。
　　“是呀！”
　　两人头疼之际许皓寒已经在床上翻身过百次。两人的点点滴滴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回荡在心底。
　　怎么会这样子呢？早上对着她还是好端端的……
　　那种突如其来的心跳感觉扰乱着许皓寒的一切一切。那种感觉是五岁那年就有的现在只是感觉重现罢了，难道这就意味着自己在五岁那年喜欢上夏霜了吗？但那种喜欢是喜欢爸爸妈妈的喜欢。而现在这种喜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夏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对他微笑的时候？看到夏霜拿奖很高兴的时候？还是……
　　许皓寒辗转数百次依旧难以入眠，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烦恼，但烦恼中为什么又会有丝丝的甜蜜的感觉呢？烦恼不应该是痛苦的吗？是不是因为他在为夏霜的事而烦恼呢？
　　整整一夜他没法入眠……
　　结果第二天他就只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学，而夏霜则依旧和平常一样和他开着玩笑，心神不定的就只有许皓寒自己而已。正所谓一波没平一波又起，旧的麻烦还没有解决新的麻烦就接踵而来了。这一天夏霜的班里转来了一个转校生。
　　“各位同学，从今天开始安薇薇同学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哦！”老师跟大家介绍着讲台前的这个女孩子。
　　“转校生耶！好可爱哦！”在大家的纷纷议论中许皓寒觉得这个安薇薇同学有所不妥。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盯着夏霜和夏晴夏宁她们，而且眼神也是够恐怖的！
　　“喂，寒！人家看着你哦！”夏霜碰着他的胳膊小声说着。
　　“我说她是看着你呢！”许皓寒反驳。
　　许皓寒看着安薇薇这个人，觉得越看越奇怪，总觉得她不是一般的转校生那么的简单。因此许皓寒也很敏感地对这个人有着戒心，但是夏霜她们三个却没有。然而就是因为这样夏霜先出事了。
　　黄昏时分许皓寒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来电的人是夏宁。
　　“喂，是寒吗？你有没有看见过我姐姐？”电话里头是一个焦急的声音。
　　“你姐姐？她不是在家里吗？一个小时前我才跟她练完琴呀！”
　　“姐姐说要回学校拿东西，但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天都快黑了，怎么办呀？”
　　学校？莫名地许皓寒的脑海闪过了安薇薇的样子。难道是她吗？
　　“我现在就去学校！你在家里等着！”许皓寒挂上电话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当许皓寒达到学校时天已经全黑了，还开始下着小雨。
　　“霜，你在哪儿呀？”漆黑的学校里许皓寒边跑边喊着，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在树下出现。
　　“霜！”他急急地跑了上去。可是眼前的人不是夏霜而是安薇薇！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安薇薇问许皓寒。
　　“你看见过霜吗？”许皓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是她的好朋友，你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又怎么会知道？”说完她便走过他的身边离开了。就在他与她檫肩的那一刻，他好像闻到了篮球的塑料味道。他灵机一动然后便急急地跑去体育器材室。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器材室的门口他就听到了夏霜的哭喊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巨大的杂物柜里有着呜咽的声音。
　　“霜，你在里面吗？”许皓寒拍着柜子，里面还是哭泣的声音。
　　许皓寒拿起工具立马撬开了柜锁，几十个篮球连同夏霜一起倒在地上。
　　“不要推我进去！不要推我进去！”夏霜惊魂没定地喊着，她的手上腿上满是瘀痕。
　　“霜，你冷静点！是我！许皓寒！”他摇着她的肩膀，心痛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夏霜。
　　听到许皓寒的声音夏霜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许皓寒，然后她放声地哭倒在他的怀里。
　　“寒……寒……”夏霜紧紧捉住他的衣袖哭着喊着。
　　“别哭了，没事了……”许皓寒惊慌失措地安慰着她，心里也难受得要命。从什么时候起他如此害怕见到她伤心呢？
　　天下着毛毛小雨，水银灯模糊的灯光照射着两人，在湿漉漉的地上投射出两个影子。夏霜伏在许皓寒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许皓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夏霜背回凤凰街的时候夏晴和夏宁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们。
　　“你们总算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先别说，让保姆先给霜包扎伤口！她受伤了！”许皓寒将夏霜放到沙发上。保姆手脚麻利地为夏霜包扎着。
　　“发生什么事了？”夏晴和夏宁显得很紧张。
　　“是那个转校生做的！霜看见是转校生将她推进杂物柜，用篮球打她的！”许皓寒气愤地说着。
　　“安薇薇？”夏晴和夏宁大吃一惊。“姐姐有得罪她吗？”
　　“不知道！总之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明天就去问清楚她！她这样对姐姐真是不可原谅！”夏晴和夏宁的气正上心头。
　　然而夏晴和夏宁还没有机会质问安薇薇的时候她们就先遭其害了。当夏霜和许皓寒救出夏晴和夏宁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去质问安薇薇。
　　凉亭角落，四人对一人，气氛很凝重，但安薇薇淡定自如丝毫没有被他们所吓倒。
　　“我们有什么得罪你了，请你说清楚！”说话的人是夏霜。
　　“你们三个全得罪我，我看你们不顺眼行了没？”安薇薇冲他们吼着。
　　“安薇薇，你有什么事，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但你绝对不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伤害她们！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同学之情告诉老师！”许皓寒显得毫不客气。
　　“班长，你说我打她们，那你有证据吗？我还可以说是她们三个欺负我一个呀！”
　　“你……”夏晴气得火冒三丈，“我们跟她说这么多干嘛？就告诉老师！把她踢出学校！”
　　说罢，夏晴和夏宁就拉着夏霜和许皓寒到老师那儿告状去了。
　　“晴，这样好吗？她毕竟是刚来我们学校的！”医务室中夏霜问着正在包扎的夏晴。
　　“现在她做初一我们做十五罢了！反正就是她不对！”
　　“寒，你认为呢？”夏霜问着许皓寒的意见，毕竟他是比她们成熟的。
　　“其实这样也好的！”许皓寒这回站在了夏晴那边，“闷不吭声的话难保她会做第二次，第三次……这件事交给老师处理就好了！”
　　“真的好吗？”
　　“嗯！”许皓寒点头，他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夏霜的！
　　当天下午他们就被请到校长室谈话，而在校长室里夏霜她们却惊讶地看到一个人——她们的叔叔夏中伟！那么安薇薇就是夏中伟的养女吗？
　　夏霜她们惊呆地看着眼前的安薇薇和夏中伟，这世界真是什么怪事都有的！在一个下午的“审讯”中安薇薇打死也不认是自己做的，许皓寒他们也没有真实的证据，因此校方只能将此事私了算了。
　　“哼！要不是有叔叔帮她撑腰，她老早就被踢出校门了！”回家的路上夏宁不满地说着。
　　“既然她是叔叔的养女，那么她岂不是我们的堂妹吗？”夏霜想到了重要的东西。
　　“打住！”夏晴吼着，“不要乱拉关系！”
　　“话又说回来，安薇薇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呢，我们没有得罪过她的呀！”夏霜疑惑。
　　“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许皓寒思考着，“会不会像爱一样，因为嫉妒呢？”
　　“你的意思是说，爱总喜欢跟我们三个在一起而冷落了安薇薇这个姐姐，所以安薇薇就嫉恨我们，像爱嫉恨你一样？”
　　“我猜的！”许皓寒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的确事实有怎么会是这么简单呢？
　　自从“校长室审讯”事件后，班上的人都开始排挤和孤立安薇薇，虽然学校没有定她的罪但大家都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然而当夏霜知道安薇薇是自己的妹妹后就莫名其妙地消了怨恨，甚至开始关心她了。
　　“安薇薇你是被人收养的对吗？你爸爸妈妈早就死了对吗？”树阴下几个男孩子围着安薇薇，欺负着她。而孤身一人的安薇薇只是怒目而视！
　　“瞪什么眼睛！想挨打吗？”一个男生推着她。
　　树阴下的几米外正准备回家的四个人目睹了这一切。
　　“姐姐，你干嘛还不走？”夏宁催促道。
　　“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夏霜的视线从来没有移开。
　　“那又怎么样，谁叫她当初这么过分，现在是她活该！姐姐你不是想帮她吧？”
　　没有等夏晴说完夏霜就跑过去了，他们也只好跟上去帮忙。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夏霜冲那几个男生喊着。
　　“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夏霜瞪着眼睛！
　　朋友！？
　　“教导主任马上就来了！你们还不走？”许皓寒威吓着他们。他们听见教导主任这几个字只好落荒而逃。空旷的林荫道上就只剩下他们五个。
　　“你没事吧？”夏霜关切地问着。
　　安薇薇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跑着离开了。
　　“人家救了她，连谢谢都不说就走，真没礼貌！”夏宁嘀咕着。
　　“回家吧！”看着安薇薇的背影夏霜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因为同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