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散发香味的夜晚 可是不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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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灰黑西装笔挺的走在人群中间，头发整齐的梳向后面露出高昂的额头，方夕婷看了一眼杨绍的眼睛，心里窃笑一下，想着：嗯，双眼皮，小受一枚。握手时看到杨绍右手边的高层是韦达延，看到韦达延方夕婷眉头紧蹙。
这是个猥琐的老男人，秃顶，啤酒肚，还有一口因长期抽烟而泛黄的牙齿，在没见到韦达延以前方夕婷觉得这种形象只有在小说夸张成份里才看得到，今天她看到韦达延的时候才觉得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韦达延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他靠他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为骑星招揽到许多大笔生意，再加上他老婆是某高官的女儿更加不可一世。可是此人好色之极，有流言传他潜规则下属，甚至借着应酬或者酒会的名义灌醉女性人员。骚扰、猥亵女性，但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和他强大的无法裁决。
想到这方夕婷偷偷的挪到贺之坤和赵松中间，吃饭的时候方夕婷很明显的看到韦达延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荡，碍着面子韦达延没有强行坐到方夕婷旁边，不过他今天要是没做些什么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万年老流氓”的称号。
酒过三巡，饭局到了一半，气氛渐渐熟络起来，有些喝高了的高层已经离开自己的位置拿着分酒器一个个去劝酒了，饭桌上的话题也是越来越多，自然大多是围绕着杨绍，赵松客气的问道“听说杨经理以前当过兵？”杨绍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回答：“是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当过两年空军。”
话题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奉承的奉承，迎合的迎合，只有方夕婷神游在外，她听到杨绍说自己当了两年兵，后来就出国读书了，在听到军人时她想到了林牧，那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年轻少校，脑海里闪过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她想起自己腐他和龙朗威，情不自禁的抿嘴笑起来。
神游的坏处就是她这个警觉度挺高的人居然没有意识到有人坐到她旁边，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本身边坐着的财务总监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位置到对面赵松那儿和他称兄道弟起来，而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满脸油光的“老流氓”韦达延，敌人都打到军营外面了才察觉，方夕婷倒吸一口凉气。
韦达延笑的猥琐奸诈“之前没见过方小姐啊，方小姐是贺总的秘书？”说着轻轻拍了拍方夕婷的腿，那股热量从大腿传来遍布全身使方夕婷全身紧绷起来坐直身子，不禁抖了抖。方夕婷放眼望去她看见赵松和几个董事喝得正起劲，贺之坤在和杨绍交谈，反正都是些远水救不了近火的主，方夕婷侧了侧腿，韦达延不仅没有把手撇开反倒是直接放在她的腿上，她心里恶心一阵一阵的反复，鸡皮疙瘩起了全身。可还是咬着牙转头看向“老流氓”一脸狼相硬生生的挤出笑容。
“韦经理您好，我是风扬的财务主任。”
“呦，看不出来方小姐这么年轻就那么有能耐呀。”
“韦经理客气了，我也是还在学习当中”方夕婷看向饭桌，桌上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方夕婷咬牙忍住韦达延越来越近的距离，可是韦达延却越来越得寸进尺。他的手在自己腿上东摸西摸，方夕婷真得不能再忍了，她微笑着回韦达延的话，然后不动声色的抬起桌上的鸡汤，趁韦达延没注意一个看似手滑的动作让整碗鸡汤朝着那只咸猪蹄铺天盖地的砸去。
韦达延自以为要得手了，心里暗自窃喜，哪里想到会有碗热鸡汤帮他洗手。“啊”的一声韦达延踢翻椅子跳起惨叫起来，虽说韦达延的手替她挡了不少的热汤，但是方夕婷也不好过，自己瞄了一眼周围人群都涌过来，也疼得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演戏还得演全套，方夕婷忍着疼痛立马起来向韦达延道歉，当然这是做样子给大家看的，你说人家烫到腿你韦达延叫得那么惨烈干嘛？难道还真是伤在她身，痛在你心？
闹哄哄的人们一下全聚集在方夕婷身边，贺之坤和赵松看到方夕婷疼得直哆嗦都吓坏了，他俩看着旁边韦达延的手也是红通通的，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有些愠怒，无奈周围都是骑星的高层，无法发作，只得到处去给方夕婷找药来擦。周围有人提议去医院看看，方夕婷摆摆手微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冲，别扫了大家的性子，倒是对不住韦经理被汤弄脏了衣服。”
杨绍走过来瞪了一眼韦达延适时打了圆场“杨小姐无需在意他人，快去处理伤口吧，不要留下疤才好。”韦达延把被烫伤的手躲在身后，虽然他自己都疼得冒汗，可他却也听出杨绍话里的警告。毕竟在G市风扬也是有一定实力的，闹开了对双方都不好，他勉强地笑笑“方小姐这是那的话，衣服而已，脏了就算了，倒是方小姐的伤要好好处理。”方夕婷看着韦达延一副人模狗样的说着，实在很想抬起桌上那一锅鸡汤从他的秃顶上淋下去，不过还是咬牙忍下客套的说了几句就去洗手间了。
方夕婷用冷水冲洗被烫伤的的地方，气的牙痒痒在那把韦达延的祖先都问候了一遍，她把韦达延递给她的纸巾扔在地下当成韦达延用脚猛踩，结果忘了自己穿着高跟鞋，差点滑倒。还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墙，她想祸害果然就是祸害，变成什么都能祸害人，方夕婷把地上的纸丢进垃圾桶对着垃圾桶喊道“去死吧，垃圾！”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饭局的后半部分韦达延没敢再靠近方夕婷的身边，方夕婷把他当成灰尘自动屏蔽掉，只是时不时的和身边骑星的财务总监交流几句。饭局结束后，贺之坤虽然喝的多不过好歹酒量不错，倒也还清醒。只是苦了赵松喝不少，加上赵松很义气的替方夕婷挡了不少酒，现在就靠仅有的理智撑着。
杨绍离开前特意单独对方夕婷说“今天害方小姐用餐不愉快，下次有机会杨某请方小姐吃饭作为赔礼。”方夕婷应酬的答应下来。
和贺之坤一起送杨绍一行人离开后，等转过身来就看到赵松整个人已经软绵绵的坐在地上，两个人哭笑不得的上前去把赵松拉起来，赵松是彻底喝高了，在大街上撒起酒疯来，一会儿直夸方夕婷今天漂亮，一会儿大骂韦达延是混蛋，一会儿又拉着贺之坤要跳舞，方夕婷和贺之坤快被他整疯了，贺之坤扶着东倒西歪的赵松对方夕婷说“胖子，你先回去吧，我把这小子送回去，他老婆估计该担心了。”方夕婷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赵松的妻子李倩打个电话告诉她赵松喝多了，等会儿在门口接接赵松他们。
方夕婷正转身要走，就被赵松给拉住，死活要方夕婷去他家，赵松大着舌头说“夕婷，走上我家去，我叫你嫂子给你煮饺子吃。”喝醉酒的人力气大，方夕婷被赵松拉着走，停都停不下来。
猛然方夕婷觉得有辆车停在自己的身边，她转脸看去是辆带有军牌的猎豹，林牧从车里出来，一把打掉赵松的手，把方夕婷拉到自己身边，冷着脸问赵松“你做什么？！”
林牧今天去军部开会，晚上开车回部队在车上看到一个女孩被一个醉鬼拉着，车子开近后他看到女孩的正面，这才认出是方夕婷，二话没说就下车去。方夕婷看着林牧的眼睛变得充满寒意，连忙解释道“林牧，没事的，他是我同事，喝多了。”林牧垂下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发着亮的看着方夕婷“你有没有事？”，方夕婷连忙补充道“没有，我很好，很清醒。”林牧听到这淡笑了一下，抬起眼对贺之坤说道“我把你们送回去。”贺之坤快被赵松折腾的累死了，自己又不能开车，架着赵松向林牧道谢。把赵松他们安顿好后林牧这才开着车送方夕婷回家。
林牧闻到方夕婷身上的浓烈酒味，皱着眉问:“今天聚会吗？喝那么多酒。”
“不是，一个应酬，我没喝多少，赵松替我挡了好多。”
方夕婷揉着眼睛回答，加班一晚上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中午就不得不起来为化妆为晚上觉得酒会做准备，撑到现在她真的要虚脱了，疲倦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汽车的温度很闷热，方夕婷将头抵着车窗玻璃，想用冰凉的玻璃让自己清醒清醒。
车子经过便利店的时候方夕婷看到路边的玻璃窗里面是散发热气的关东煮，方夕婷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的酒让胃有些难受。
方夕婷对身边的林牧说道“林牧，你要不让我在这下车吧。”
林牧转头瞟了一眼窗外，回答道“你想吃东西是吗？等我把车停路边。”林牧轻打方向盘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方夕婷正准备下车去往便利店，被林牧截下来。林牧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便利店“是想吃关东煮吗？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吧。”
方夕婷也不推辞，简单说了几样，林牧记了记转身大步流星向便利店走去。林牧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过来了，手上抬着两个装关东煮的杯子，一个杯子里是方夕婷点的菜品，一个杯子装着热气腾腾的清汤，林牧先递给方夕婷装汤的杯子“先喝点热汤，暖暖胃。”
微醺醉意的方夕婷很安静，听话顺从林牧的指示，她双手捧着纸杯，吹一口气喝一口汤，热和的汤水缓缓滑进食道到达胃部，暖暖的让人身心放松，林牧特意没让往关东煮里放辣椒酱，方夕婷就着清淡的汤汁一串串吃完。
两人坐在车上，窗外的风不时吹进来，夹带着关东香味的空气四溢开来。林牧侧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方夕婷，对于方夕婷他并不陌生，他与她见过几次面，每次聚会方夕婷都是团队里活跃气氛的女孩，难得看到她这样安静。第一次见眼前这位姑娘时她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卫衣和背带裤，那时他觉得方夕婷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今晚再见她时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化着淡淡的妆，睫毛微微颤动，专心致志的吃着美味的食物，耳后的发丝不听话的滑落下来，灯光细撒在她脸上，显出一缕缕的妩媚。可是不管是孩子气的方夕婷还是现在妩媚女人的方夕婷，林牧居然都不讨厌，他甚至在内心还有些喜欢。
这边林少校在内心纠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喜欢的想法，那边方夕婷吃得开心完全没想起林牧来，吃到最后一串甜不辣时才想起来林牧，尴尬的看着林牧问多少钱。林牧内心的小疙瘩被方夕婷的询问拉回来，他摇摇手本来想说不用给钱，可却猛然看到方夕婷腿上的伤，他心头一紧，焦急的问“腿这是怎么回事？”
方夕婷觉得自己刚才囧到家了，再加上林牧焦急的语气，她的脸泛着红晕，咬着竹签支支吾吾的说“被猪咬了”
“啊？”林牧很是诧异。
方夕婷笑着挥挥手，笑起来“开玩笑的，就烫着了，没事。”
林牧似乎也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了，他稳了稳语气平和地说“那你有烫伤药膏没有？要不我去给你买些来吧。”
“不用不用，我那有的。”方夕婷连忙挥手拒绝，听闻林牧没说话点了点头。
平稳的车速，妥当的到达目的地，方夕婷站在小区门口向林牧道谢，林牧靠着车窗微笑“不要紧，回去记得擦药。”
“好的呀。”方夕婷轻快的回答，林牧看着方夕婷房间的灯亮了这才开车回部队。
躺在床上休息的方夕婷一方面因为烫伤睡不着，一方面她总想起那今天发生的种种和那双黑亮的眼睛。而在部队那头的林牧拿着写有方夕婷电话和微信的卡片，犹豫再三之后果断的发送了添加好友的验证信息过去。听到电话响铃的方夕婷摸索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林牧发来的消息，几乎没有犹豫的将林牧添加，还把备注起名曰：林眼睛，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散发香味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