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东方不败着 ...
-
东方不败着暗影去寻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江湖人称杀人名医的平一指。
这平一指救人不假，可救活一人便需杀掉一人，为人着实古怪。此番东方不败亲来忻州，便是有意叫平一指也在此处落脚，方便日后寻他。
按说平一指一届名医，自是不会与魔教为伍，可这人本是行事怪异，又觉亏欠东方不败一恩一命，自然是听得东方不败指令。
当初东方不败自五岳五大剑派手中救出雪心，自是寻了这杀人名医救治。不想雪心伤势着实过重，东方不败虽一直护在怀中，赶往平一指处时，已是失血过多，且雪心伤势混杂，救治过程中又无论如何不愿松开搂着东方不败的手，平一指虽有名医之称却也是无力回天。平一指平生从未失过手，见医治不成，便觉自己尚未救人便如杀人，当下便欲自尽。
东方不败见雪心在自己怀中故去，一腔怨怒只余了悲愤，若按平时，不待平一指自尽，他早便先一掌拍死了事，可如今雪心离世，他却再无此怒，况雪心在他怀中，他知雪心心善，定不会希望有人因她丧命，故见平一指自尽，重伤之下亦拦了下来。
那平一指虽被拦了下来，却只顾叹息自己此生从未失手云云，东方不败死人见的多了，可如今这人是雪心，一时也只搂着雪心，久坐不语。
“这位兄弟，老夫平生救人无数，亦杀人无数，如今未救先杀，还望小兄弟成全老夫”
东方不败本是抱着雪心不发一语，面无表情，双唇紧抿，腰背挺直，紧绷着身子端坐着，忽听人言，那一直瞪着的双眸猛地一眨，那一直悬在眼眶不曾掉落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倏的便落下了。继而那泪便如坚不可摧的城墙破了势般，随着眨眼次数的频繁，一滴一滴的滴落，但他依旧紧抿着双唇，仿佛根本不曾听见平一指所言。
平一指行医数十载，自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如今似东方不败这般不言不语，紧绷着不欲落泪之人，还是首次见到，他欲自尽却又被这人挡下，而此人又不发一言，一时令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平一指瞧着东方不败紧搂着雪心的双臂暗想，这人如此纹丝不动，这臂膀定已酸软麻痹，也不知要这般抱到什么时辰。
“你救不得她，便想一死了之？”
在平一指对这无边无际的寂静皆感心慌时，东方不败才突然开口，那声音嘶哑，乍一听闻，便似地狱恶鬼索命一般的低沉。
“老朽不才，既无法救治这位姑娘，那便自随而去”
“你也配随她而去？”
东方不败一身重伤，如此抱着雪心，任那伤口血流不止，亦是不管不顾，那屋内血气弥漫，再配得他这副模样语气，直如嗜血煞神。平一指一时哑然，他的秉性向来古怪，如今碰着个不要命的比他还古怪。
“小兄弟之意…”
“你既救不得她，这命便欠着。日后自有你还之时”
东方不败虽如平一指所想，双臂麻痹，全身僵硬，可还是径直起身，看的平一指皆心底一紧。
“小兄弟，你这伤势重的紧，为何不寻老夫一道救治？”
“你救不得她，想救我充数？”
平一指被东方不败噎的不知如何作答，只连连暗道，这天下竟有这般无甚道理之人，况东方不败寻他，竟是不救自己，只为他人，这样一来，反而对其刮目相看。
“你既道老朽欠你一命，自不会以你充数。”
如此这般，倒是平一指硬拉着东方不败，为其治伤。
这一命，也是如此欠下了。
再说那一恩。
那平一指有一相貌奇丑的夫人，这平一指杀人救人皆于无形之间，却是对这夫人惧怕的很，再有那岳丈一家，按说平一指若不喜休妻便是，可他那等惧内之人，莫说休妻，便是脾气也不敢发得，只得暗自恼怒。他那岳丈一家，也从未因其是个江湖名医就高看了他，他那夫人面黄肌瘦的，总是板着一张脸，平一指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人替他杀了他那岳丈一家。
东方不败自那之后，得了教主之位，倒也不曾忘了平一指，叫人送了礼去。这礼便是了断平一指那岳丈，这礼于平一指可谓大恩大德，按说江湖能者之多，数不可数，却是无半个人来替他出这个头，盖因江湖人士大多满口仁义道德，反而倒劝他孝敬岳丈，夫妻举案齐眉。
东方不败本便不是正道人士，又从不按甚江湖道义行事，对那些正派名门多是瞧也不起，但东方不败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平一指既救过他，他亦在那之后才得了教主之位，见平一指愿望如此，又不是甚难事，直接结果了其岳丈，也不想当真叫平一指欣喜过望。虽不至于随他回了黑木崖，倒也愿以其为主。
此番东方不败着人寻了他，便是有意叫他在忻州留一处落脚之地，一来离着近，二来日后有事也好寻他。
那平一指得了恩后，东方不败便再无事寻他，此番见得了令，也乐得来这忻州一行，见东方不败面面具备，不过是在忻州多个住处，又有何不愿？
待平一指抵达忻州后，东方不败私下寻了无人之时见了他。
“平先生，此间可有一种药，令人习武不成，却不至武功尽失？”
“东方教主之意，便似化功散一般，却又不散尽功力？”
“是也不是，重不在化功，而在习武不成。”
“恕老朽直言，贵教那三尸脑神丹，便是此间无解之药，若有用途，下了此毒，又何须费力令其武艺不成？”
东方不败闻言却也未恼，细思半刻，复又问道：
“这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你也练就不出？”
“倒也可一试，成与不成，却难定论”
东方不败点头，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向来无药可解，任我行在位时，多用此药限制教众自由，此毒只有定期服用解药方可续命，却是无甚解法。
“若是那苗域之毒，你可解得出？”
这就难为平一指了，他虽是杀人名医，功夫医道皆一等一，可苗疆善毒蛊，本不是医者本心，也不知东方不败究竟何意，只为难的摇头。
“苗疆毒蛊，毒霸天下，教主莫非是中了蛊？”
“苗疆五毒教皆归顺我教，又何来中蛊一说？”
“那不知教主之意是为何？”
“这忻州繁华，本座倒想起个药店，日后遍及各处，叫我神教弟子不至于因时误伤，你此番前来，寻个妥善处落脚，药店之事便全权交于你，本座自会派人接应”
平一指略一思忖，倒觉此计甚妙，江湖各门各派皆有独门秘药，这番开店，不仅神教弟子得益，寻常百姓亦可受益，时日一久，反而有助神教之名。
“教主奇策，老朽自尽当全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