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节外生枝 不认舅舅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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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舅舅另有谋，惹父生气病发作
内弟领着兵来了，我们老俩口在长江大酒店为他们接风洗尘，内弟急着问：“赵亮回来没有？”我说：“回来五六天了，去了乡下走亲戚，也许今天就回来了。”内弟脸上就出现了笑容。赵飞给亮儿通了电话，说赵亮已经回到县城，马上就到。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有赵飞平日里念叨内弟和蔼可亲懂得感恩给我留下的印象为基础，加之内弟亲切地叫我姐姐，兵也恭恭敬敬地叫我姑姑，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立刻就熟识了。
谈笑之间，亮儿来到酒店，赵飞指指内弟和兵对亮儿说：“这就是你舅舅和表哥。”赵亮看着陌生的舅舅和表哥，表情默然，我推了他一把说：“快叫舅舅，快叫哥哥。”他的嘴唇动了几动，却没叫出声来。赵飞难为情地说：“这孩子……”内弟微笑着接上赵飞的话说：“这孩子不错，好外甥。”
餐桌前，赵飞因病不能喝酒，内弟说老了也不喝酒，赵亮闷闷不乐，我给兵斟满酒杯，兵用微笑表示谢意，但他并没有喝下，他给赵亮也斟满一杯说：“表弟，我敬你一杯。”亮儿苦笑着说：“不敢劳驾你敬我酒，你大老远跑来，恐怕是敬酒之意不在喝酒，我实在不愿领受。如果我真想喝酒，无需他人斟酒，我自会倒酒喝酒。”
赵亮的言外之意让我们很尴尬，我只有打圆场：“贤弟、侄子，快吃菜。”内弟也说：“姐夫、姐姐、赵亮，咱们难得这样的聚会，大家都吃，愉愉快快地吃。”吃饭的声息趋于尾声时，赵飞冒出满头冷汗，他用手捂着胸口，我从兜里掏出急救药，内弟把赵飞的上身紧紧地揽在怀里，泪流满面，亮儿侍侯着爸爸喝下药，神情异常沮丧。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很难过，首先对不起远道而来的贵客内弟和侄子；其次，我担心丈夫的病情会加重，他的冠心病每发作一次，我的心都是滴血般地痛疼；再次，我预感到亮儿不会轻意认舅舅和表哥，我儿心里一定很痛苦，我做妈妈的，实在不忍强迫他认可这门亲戚，但又无可奈何。一路上，亮儿搀着他爸爸慢慢地行走。
回到家里，太阳已落山。赵飞躺在床上闭目沉思，我们静静地守着他想着各自的心事，兵可能受不了这压抑的空气，和他爸耳语：“我姑夫这病，太危险了，咱们如何是好？”“不急，明天再说吧。”内弟的声音比兵稍微高了点。
我正要去厨房做晚餐，赵飞却坐起来说：“在坐的都是我的亲人，咱们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吧，希望你们都能以诚相待，咱们商谈的事情都心中有数，大家都畅所欲言，说说自己的看法吧。”内弟说：“外甥赵亮先说吧。”赵亮没肯声。赵飞说：“亮儿，听爸的话，叫一声舅舅，叫一声表哥，你和舅舅表哥就亲近了，快叫啊！”“我有话想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亮儿不叫舅舅表哥，却有话要说，我怕赵飞生气，只好说：“这样吧，咱们去客厅说话，让赵飞在卧室躺着，我们俩个的想法是一致的。”
亮儿就往外走，内弟和兵也站起来准备到客厅。赵飞说：“慢着，就在卧室说吧，这事我不参加不放心，谁也不要顾及我的毛病，我喝上药了，不会有事的，说吧。”
亮儿看看爸爸，还是不敢说。内弟说：“姐夫，你知道赵亮想说什么吗？”赵飞说：“我不知道。”兵看看我说：“姑姑，你知道吗？”我说：“一点也不知道。”内弟说：“不管赵亮说什么，都应该让孩子说说。”赵飞说：“亮儿，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这几天，我在乡下结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叫维忠的人是当地焦化厂厂长，他父亲生前是河坪镇的镇长，叫维俊，维俊毕业于山西大学中文系，聪明善良，为人忠厚。妻子是大学同学，晋中人，河坪镇妇女主任，改革开放后，和晋中一家合资企业的外方老板勾勾搭搭，被维俊发现后，夫妻感情破裂，最终离婚，维忠归父亲所有，离婚后，父子俩相依为命，维俊没再续亲娶妻，前年因病去逝，享年七十一岁，他的遗嘱是：找一个和他年龄相当，有文化，对爱情专一的女性做鬼妻。维忠为这事托亲戚找朋友，到处寻访，清楚了欣阿姨的情况。他真诚地告诉我，他想来咱家，面见爸爸妈妈，商量这件事。他认为，欣阿姨和他父亲同龄，都有文化，都是正经人，是天生的一双地造的一对。他让我带回他父亲的相片，有大的有小的，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我们还相互赠送了名片，以便通讯。我个人认为，如果欣阿姨在天有灵，一定会与维俊同舟共济，夫妻相亲相爱，和睦相处。大家看看维俊的这些相片吧，真叫个美啊！
我欣赏着维俊的照片，赞不绝口，与此同时，拿出欣和赵飞的那张合影照让亮儿和兵看欣的美丽，兵说，我姑姑果然美若天仙，可惜，我没见过姑姑，脑子里只有爷爷奶奶生前诉说姑姑留下的一点印象。赵亮说，欣阿姨和维俊伯伯真可谓玉女佩金童，大家说是不是？
赵飞严肃地说：“你说够了没有？还不快点闭嘴。”这时，我才发现内弟脸上挂着一层阴云，他根本没看维俊的相片。
赵亮说：“爸爸，我说的可是两全其美的事，一夫一妻总比两妻一夫好吧，你应该为欣阿姨和妈妈着想，维俊才貌双全，品德高尚，是名副其实的好人，若能使维俊伯伯和欣阿姨在另一个世界里喜结良缘，岂不是大快人心吗？”
我觉得亮儿句句在理，只是不知内弟是否认可，我不由地打量内弟的神色。
内弟的脸憋得通红，盯着赵飞问：“姐夫，我姐是你的结发妻子，你打算怎样安排？”
我当然是为欣所想，怎样安排，她能含笑九泉，我就会怎样安排。你是欣娘家的代言人，你想怎样安排？我会尊重你的。你认为赵亮的建议有无可取之处？
赵亮的建议绝对不能采用，我姐爱的是你不是别人，她的遗嘱是与你合葬，她只有与你合葬，才能含笑九泉。
赵亮盯着内弟说：“欣若是爱我爸爸，她会扔下我爸爸自杀吗？”
赵飞瞪了亮儿一眼说：“休得无理。”
内弟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说：“这是我姐留下的遗书，白纸黑字是用血泪凝成的。”
赵飞说：“贤弟，这样吧，让小兰给咱们大声读一次，咱们共同听听欣的心声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节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