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乐人生交响曲》郎英

45、看小说 看小说反复

　　小说“一盘散沙”终于写完了，我把打印稿递给赵飞让他看，他躺在床上看起来，我躺在他身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晚饭后，我问赵飞“一盘散沙”写得如何？他既不赞赏也不否定，没做任何评价，不痛不痒地说：“看后感觉我总会跟你说的，不要着急，慢慢来吧。”

　　这算什么话？他以前可不是这样。我怀疑他走马观花，只看了个红火热闹，所以也就说不出个子丑卯酉。

　　“你没认真看我的小说，还是想着你的散文和诗歌。”我有点生气。

　　你错怪我了。我整整看了一个下午，本想一饱眼福，却伴着不少惋惜，就是这样，也毫不影响我精读细品，反复推敲。

　　这么说，我没写成。

　　闭门造车本来就很困难，我不是三言五语能够说清的。文笔跟以前差不多，挺好的。但与现实生活相比，就风马牛不相及了，纯粹是空中楼阁。你以前写小说很少选这类素材，怎么活得老了，对男女暧昧关系感了兴趣？

　　我听娘家村里的人说，乡镇中学的校长搞破鞋伴情人，把学校搞垮了。几所小学的校长也因偷偷摸摸搞阴风，弄得教师不团结，家庭不和睦，有个别校长还离了婚。我想通过小说反映这种现象，使学校领导认识到生活作风问题的危害性，从而影响他们，教育他们。

　　动机不错，效果如何，就难说了。我认为不正经的校长看了你的小说会笑掉大牙。

　　笑我什么？

　　笑你不知道什么是风尘女人，笑你不懂学校领导沾风惹草的心态和行为，他们不仅不觉脸红，而且会沾沾自喜，更加肆无忌惮。

　　起反作用？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描述的不正之风和学校领导的劣迹行为不沾边，我想，他们看了你的小说，会有两种情况，一是无动于衷，溅不起一朵浪花，以为你揭示的阴暗面与他们无关。二是误以为谁也弄不清他们偷鸡摸狗的来龙去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毫无蛛丝马迹，再继续下去，也无人知道。

　　这不成了掩耳盗铃吗？

　　本来就是掩耳盗铃，众人是圣人，偷情的勾当，总会被人发现，只是无人理会。若有好事者传播开来，人们便窃窃私语，添油加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捕风捉影，甚至胡说八道，说到一定的时候，就或多或少或者完全变味。从你的小说中看到的是校长为了情人可以不顾学校工作不顾家庭生活为所欲为，把校长同本校女教师的不轨行为描绘的淋漓尽致。把堕落的女教师写成飞黄腾达、名利双收、损害集体利益、伤害他人身心健康的情场高手。男盗们赤裸裸地利用职权搞阴风，女娼们厚颜无耻地操纵皮肉生意，直接导致教师待遇不公平，学校工作乱套，最终成为一盘散沙，使学生倒霉，百姓遭殃。实际上，破鞋烂袜们没这么伟大，除了眼泪和失望，一无所获。她们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小小棋子罢了。男人不会因为玩女人丢失前程，更不会因为玩女人损害政治生命。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看法。小说是一种虚构艺术，我怎么想就怎么写，没什么不妥。

　　我承认，小说是虚构艺术，完全可以想象、推理、虚构，但想象、推理、虚构必须是以现实生活为基础的，虚构艺术是产生于现实生活的高度集中和概括之中的。“一盘散沙”这篇小说首先就不是源于生活，岂能谈到高于生活。

　　赵飞苦口婆心非想说服我不可，也许他讲的道理是对的，我该耐心听取他的意见，重新斟酌这篇小说。

作者有话说

　　下章展开回忆往事的情结，从赵飞二十四岁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