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陶醉文学 一草一木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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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赵飞就哼着民歌变相地叫我起床，还带着几份风趣和浪漫。“想你想你好想你，泪蛋蛋跌在饭碗里……”这缠绵的情歌把我从睡梦中摇醒，逗得我捧腹大笑，再无一丝睡意。
赵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再哼唱，三八两下穿好衣服，催我起床。他说，要在清晨出去散步、观景、采风，激发写作灵感，为写散文做准备。
我们漫步县城街头，迎面碰上不少熟识的中老年人，赵飞显得异常激动，不住地问候、打招呼，不知不觉，来到通往一中的林荫路上，两边的杨柳树笔直挺拔，举起一把把碧绿的巨伞，一个个伞面联袂搭臂，郁郁葱葱。我们走在这林荫路上，赵飞放慢了脚步，到底是他工作过十多年的地方，对一草一木、一枝一叶都非常关注，我也随他放慢了脚步，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沐一缕清爽的晨风，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从身后走前两个男孩，他们边走边说，其谈话立刻吸引了赵飞。赵飞加快脚步，追上他们，把视觉和听觉全部集中在他们身上，全然不顾及我的存在。
我依然慢慢走着。从我身旁走前三三俩俩的男孩和女孩，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悲叹声声。听得出，他们的话题都与高考有关。这几天，高考成绩揭晓了，这些孩子们分明是今年参加了高考。
赵飞和那两个男孩已在校门口站住，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孩子们的嘴唇一张一合，有时还用手比划着，赵飞不断地点头示意。我走到他们跟前，一个男孩正说得起劲，内容是非常感激老师，留恋母校。
赵飞听得很投入，直到我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地指着两男孩对我说：他们一个考取上海交通大学，一个考取北京师范大学，都是好样的。
在学校门口，孩子们越聚越多，有的喜形于色，有的愁眉苦脸，毫无疑问，表情和神态就是金榜题名者和名落孙山者的最好说明。赵飞对他们的言谈举止很感兴趣，一会听听这个，一会听听那个。我在赵飞的感染下，也关注起孩子们的高考。在我身边的两个女孩情绪不高，声音低的像蚊子似的，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我不甘心，又朝她们挤了挤，我们的肩头几乎撞在一起。赵飞和我耳语道：“想知道人家的情况，就主动搭讪，快点。”
你们是一中学生吗？
她俩把头转过来，打量了我一下。一个说：“我们是一中学生，但今年已经毕业了。”另一个接着说：“你来这里有事吗？”
没事。我是随便散步的，活动一会，对身体有好处。你们参加了高考吗？
参加了。本科大学考不上，专科不想念。
另一个看我一眼又看着她说：“你学得不错，复读一年再上场，是有希望的？不用犹豫了，报名补习吧！”
我也有这个打算，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我一入考场就心跳，跳得又快又高，一直到交卷的时候，也平静不了。有这怯场的毛病，再上场，也恐考不好。
赵飞插嘴说：“高考就是考学生各方面的综合素质，考思想、考胆识、考意志、考知识、考智力等等。怯场是经不起对胆识的考察。如果认识提高了，胆量增加了，思想放松了，就不会临考怯场了。考试犹如战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所谓战术上重视敌人就是要在答题的进行时一丝不苟，认真去做；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是对高考的认识和态度问题。首先不能把高考看得太神秘，高考是人生的一个驿站，不是成败的试金石，更不是幸福与否的分水岭。人生的价值是在人生的道路上逐步体现的，而不是一朝一夕体现的。高考的驿站是人一生中无数个驿站的其中之一，虽说关键但并不决定命运。参加高考就应该无顾无虑，放松思想。其次应该充满自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再次是有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鱉的胆量。”
听了赵飞的话，怯场的女孩说：“我把高考看得太重了，越是想考好思想负担越重，根本做不到轻装上阵，又缺乏自信心，这样雪上加霜就更害怕了。”
“你现在找到了怯场的病因，对症下药，也许能够药到病除。坚定复读的决心吧！不必多虑结果如何，奋斗的过程才是最有意义的环节。”我关切地拍拍他的肩头说。
她点点头，喜形于色。问她的那个伙伴：“你打算怎样？”
我与上学拜拜了，具体做什么？还没想过呢！昏昏沉沉不知所措。我妈说，我像丢了魂似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我不知为什么，总想着学校的人和事，我对不起老师们，我没听他们的话，三年来，没好好学习，现在学，已经晚了。我感念老师，留恋母校，每天早晨，都来这里走一圈，碰上同学们，随便聊聊，说说心里话，也能解解闷。
她的伙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许能使她的心情轻松些。我的嘴唇动了几动，最终没能说出些许指路的话。
赵飞好像猜出了我的心事。他说：“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不管是谁，念书都有个结束的时候，你既然不打算再上学，就应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定一个目标，坚定地为之奋斗，不再念书不等于不再读书不再学习，向着自己的奋斗目标，有选择性地读书，有目的地学习，只要坚持下去，眼前就会出现光明的路……”
女孩听得很专心，赵飞说得很起劲，他从宏观的就业渠道说到微观的具体事务，连续打了四五个比方，比如民间的剪纸艺术，从事服务行业……只要尽心尽力，就可以自食其力，还有可能成为状元。
回家的路上，赵飞仍然喋喋不休。他说，金榜题名的孩子感恩老师、留恋母校在情理之中，令他感动的尤其是名落孙山的孩子同样感恩老师、留恋母校，他们把考不上大学的原因全部归结于个人主观不努力不学习，丝毫不埋怨老师，实在是难能可贵。
三天之后，赵飞写出三篇散文。即：“林荫路上的见闻”、“都有一颗感恩的心”、“高考落榜不等于前程晦暗”。我看了之后，非常感动。这三篇文章不仅富有真情实感，而且道理讲得清楚深刻，不久，均在《教育周刊》报上刊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陶醉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