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达成共识 往事依稀情 ...
-
晚饭后，赵飞浏览了一会儿子的作业，并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意见，父子俩便上床睡觉。
我还惦记着买房的事，也无心看电视写文章，躺在床上闷闷不乐，赵飞轻轻拍着儿子的肩头，儿子终于睡着了。
我推了赵飞一把说：“看看，咱们一家三口挤在这张床上，想跟你说句话都不敢高声。”
是啊！我想翻身喘口气都不能，生怕把咱宝贝儿子惊醒，就是这样寄居，我们父子俩也是托了你的福才能拥有。想想，你嫁给我，够委屈的。
你不要这样偷换概念好不好？我爱你、亲你、挨着你睡觉还想你，你却这样假惺惺地对待我。
赵飞有点不悦，瞪了我一眼说：“莫说你是我老婆，就是跟别人我也不会来假的，我干嘛要假惺惺？事实本来就是你想买房子，我却闹不下钱，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是不疼你，思来想去，就是没有一点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你压根就不想办法。你也不想想，咱儿子才念小学三年级，上完小学上初中，市里读书环境好、条件好。再过六七年，咱们会相继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如果不买房子，到时候，就得回家住，咱们怎忍心留下儿子在市里读高中，一旦儿子考不上全国的重点大学，也许会在本市上大学，咱们和儿子一起生活有多好。我就不明白，你身为局长，热衷于集资盖楼，解决教职员工的住房困难问题，却不想办法解决自己的住房问题，难道局长本身不是教育战线上的一员吗？再说，别人买房也是自己掏钱，人家就能想办法拿出钱来，你就不能？都照你这样，既没攒下钱也不伤脸借钱，集资盖楼还不是一句空话吗？
“我求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赵飞说：“别人是没房买房，就乐意想办法凑钱，我们教育局是为没房的教职员工办实事、开绿灯、大开买房的方便之门，而不是给有房的人集资楼房，当然，有房的人没有太多的钱也不会顶上沉重的外债买房子。对于咱家来说，如果有买房的钱，或者虽然不足却有一半以上，咱们借一部分，买房。买下楼房肯定好，起码现在住房宽敞些。可是，就凭咱们仅有的四五万元就冒然借钱买房，就算咱们求情借下了，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婚后十来年，咱们才攒下这几个小钱，以后儿子上中学念大学费用更多，偿还巨款谈何容易。你要是非想买房子不可，咱们只有把县城的那套房子卖了。这样干，我实在不愿意，也许你不能理解我。”
你为什么不愿意？难道市里居住不如县城好吗？何况咱俩的工作都在市里，咱们需要市里居住。你还回县城做什么？
我和那套房子有着特别的感情，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当时，我只有两万块钱，只因爱你爱的无法形容，想营造一个宽敞明亮温馨的洞房娶你为妻，才举债十万买了那套房子，结果梦想成了空想。我返思追悔，立志改邪归正，度过了孤苦伶仃的整整九年。在那套房子里，我加倍爱上教育事业，为搞好全县的教育工作呕心沥血，不计个人得失。在那套房子里，我研究教育教学理论，教研论文在教育报刊上开花结果，出版专集《教师修养》。在那套房子里，我明白了自己面对死亡，毫不畏惧，视死如归。在那次夜里中暑时，我以为我将暴病身亡，恍惚间，看见亡妻站在地上，心头掠过一句“叫我来了，我随你去。”接着笑对阎王说，等一等，我还有一段人生不了情，她因为爱错了人选择了独身，我送她房子偿还欠下的人情。大概你也记得，天还没亮，我就给你打手机，就是想交给你房产证，见到你，我奇迹般地好了，就不能给你房子了，也就不能再说了。真庆幸，我劫后余生，更加珍爱生命。在那套房子里，我终于和你喜结良缘，美梦成真。再说，我从小生在县城南街，长在县城南街，咱的房子座落在县城北街，站在阳台，我可以望见跟随父母住过的地方，虽然那三间陈旧的房子早已变成废墟，但儿时的记忆无法抹去，我能经常眺望南街，重温父母亲情，感受故乡温情。
赵飞的诉述将我的思绪拉回到往事之中，一幕幕凄婉动情的场面展现在眼前，我与那套房子也有难以割舍的感情，况且卖了那套房子也买不起新房，还得负债还债，还是丈夫说得对。于是我攀着他的脖子说：“你就当我是不懂事的毛孩子，跟你开了个又气又恼的玩笑算了。在这个玩笑中，我喜出望外地清楚了当年凌晨你叫我的原因是想送给我房子。当时，你在电话中说有话跟我说，我去看你，你又说不跟我说了，你出尔反尔，我虽然不高兴，但你病的那么厉害，我很着急，就没在意那回事。实际上，就当初的情况而言，我也没爱错人，你也不欠我人情，是我拒绝结婚伤了你的自尊心。其实，跟你分手后，我很想念你的。现在想来，在那种情况下，你产生送我房子的念头，还是爱我，把我当亲人了。幸亏苍天有眼，你安然无恙，最终咱们还成了一家人，能够生活在一起，我知足了，我不会再想市里买房子的事了，你高兴了我就高兴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住都行。”
丈夫亲昵地拥抱了我：“你真是我的好女人。曾记得，与你相识相恋，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使我走向新的里程。在婚姻的殿堂里，你理解我，信任我，疼爱我，使我其乐无穷。小兰，咱家的事情，一般都是我说了算，你甘心吗？做我的爱人，你能感到幸福吗？”他微笑着把我越抱越紧，我贴在他耳边说：“你是个有心有血的磁铁，把我粘住了，我能不幸福吗？不过，今夜你可得留神点，只能溪流涓涓，不能波澜壮阔，只能爱成靜态，不能爱成动态，绝对不能把儿子惊醒。”
“我清楚。”丈夫轻轻地亲我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达成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