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便是德》蚂蚁泡酒

16、调查 也不是说不

　　顾昌文在她的香薰里加了点料。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出门，他一点都不怀疑在他出门期间，女孩儿会挑着时候逃出这个房间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暂时留了下来，但既然已经留下来了，顾昌文就不想再让人走。
　　这股占有欲来的莫名其妙且无端强烈。
　　他是去找方余力了。方家这样的大门大户自然是会送孩子去学院的，皇家办的私塾里头，顾昌文与方余力是同一个班的学生，起初他对这个傻小子倒是不怎么在意，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某天就忽然想要去结识一下方家的人。
　　也所幸方余力是个心思不重的，两人相处起来倒也算是轻松，便一直这样保持着友谊了。幸好他保持了这段友谊，不然他连去方家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碰到那个小女孩了。
　　然而今日他去方家，得到的反应却与往常不太相同。
　　往日只要是他来了，方家一定会大大欢迎，小厮见着他都是笑着请人进的，今日却皱起了眉头。顾昌文觉得有些异样，道：“可是今日不方便？”
　　他到底是皇家的人。
　　小厮也不敢让人吃闭门羹，只是支支吾吾了一阵，等来了老管家。老管家显然是得到了消息而一路狂奔过来，花白的头发下冒出一层细汗，他抬着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随即开口说道：“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今日府上发生了一些小问题。”
　　顾昌文本来没什么的，他这么一提，忽然有些心虚。
　　该不会是他拐走了一个人被发现了吧？
　　不对啊。若是真的是方家的小姐，早就有寻人的消息出来了。再说方家这家大业大的，家里的奴仆少说也有上百，怎么会虐待一小姐。
　　哈哈、哈哈哈……
　　顾昌文的眸色却暗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是无法否认的。那女孩儿是在方家受到了虐待，对这么一个小孩子也下得了狠手，若是让他找出来……
　　还没等他想完这找到人后的下场，管家上前了一步，打断了他的思绪，道：“公子，怕是污了您的眼，若是有什么急事的话，我让人去喊大少爷出来。”
　　管家这么一说，他便道：“不必了。”
　　“既然你们不方便的话，我也不打扰了。”
　　他是生气了吗？
　　管家有些不敢说话。仔仔细细地看了人两眼，也觉得自己这闭门羹给的不太好。那可是皇子，若是未来一个不小心成了皇帝，那他们……这罪过可就大了！管家见人黑着脸要走，又连忙开口道：“公、公子，我我说错了。您还是进来吧。”
　　顾昌文回过头，道：“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让进？”
　　进进进，要进你就进！
　　管家刻意带着人绕开那命案现场，但可惜他这两天忙的一塌糊涂，一时间忘了家里还有捕快在查案，步子一停一走，就看到了穿着衙役官服的人从大老远走来，他们腰间拿着一把刀，手里头正压着个老头往里院走。
　　“进去！”
　　衙役凶狠地说道。
　　管家偷偷地擦了汗，侧头想和顾昌文说话，却刚张开口，就见人大步走了过去！
　　“诶！”管家刚想出声阻止，话到了嘴边，又给停住了，只能叫了个小厮往大夫人的房间去，自己则加快了步子跟上去。
　　这是个相当偏僻的角落。从大门往里头，走过了好几道弯，才到了这个地方。那小门被人狠狠推开，老头的肩膀被人一压，跟着跌跌撞撞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个女人的尸体都有些发臭。苍蝇在她头顶绕来绕去的，看起来有些恶心。
　　一进门就有人捂住了鼻子。
　　为首的人怪声怪气地说道：“这人你可认识？！”
　　徐子卿没有想到这个大婶居然会变成这样，即使是见惯了生死，对于这突来的变化也有些错愕，他道：“有些印象。”
　　“有些印象？那就是认识了？”魁梧的男人说道：“据我们所知，你前两日来这里看过诊，但这个大婶不肯给你出诊费，你就因此气急败坏杀了人对嘛？！”
　　“……”
　　这是哪出跟哪出？
　　徐子卿这辈子救人无数，说是杀人，那他可真的没做过。老先生在这里是德高望重的大夫，这为首的人一吼，反倒旁边有个坐不住了，道：“徐大夫，你说话呀？”
　　徐子卿道：“她没有不给我出诊费，相反她给了我不少。”
　　“胡说八道！你馆里的人说你当天一文钱都没收回去！”
　　“是没拿回去，不代表没收。”
　　“还不是一个意思？”
　　“不是。”徐子卿慢悠悠地辩解着，他也不着急，就说道：“我收了她的诊费，但是后来我看到一个很可怜的小姑娘，就转手送人了。”
　　小姑娘？
　　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走人的顾昌文，听到这个描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从门缝往里瞧，就看到那个老头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显得有些微怒。但这隐藏得很好，若是普通人定然看不出，老头的声音平稳，却充满讽刺：“那大婶出手大方，给了我好些碎银子，我看不用这么多，就送人了。谁知道手上没个准，就全给送出去了。这送出去的东西，总不好再拿回来了吧？我那天才没有出诊费。”
　　“你唬谁呢？哪里有小姑娘？”
　　老头垂下眼眸，道：“官爷，你在这里调查命案，我看您倒不如花些心思在别的事情上，没准你就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
　　衙役怒道：“现在是发生命案了！你还在这同我说有趣？！”
　　徐子卿却不同人说话了。任由这声音在耳边炸开，他的视线微微一转，看到那女人倒向的方向。他是个大夫，对人体也格外敏感。这女人倒下的位置和她簪子用力的角度，看起来都有些怪异。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也不会有谁过来。
　　若硬要说是个小孩站在高处下的手……
　　也不是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