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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进宫 一日,许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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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进宫
一日,许皇后,命公公前来镇国府宣读懿旨,邀萧氏在御花园一聚。
林念记得她当年好像不过之是一位普通的妃子,现下竟贵为皇后!世事果然难料!许皇后是母亲的故友,有此之举并不奇怪。林念想了想,就说服了萧氏带她一同前去。既然回来了,那个坑害自己好友的皇帝,不是应该去看看吗?
萧氏母女随着一个宫女在御花园中兜兜转转,终于停在了一座精巧的凉亭里。亭中的白玉桌上已经备好了瓜果零嘴。
很快,一位紫衣女子款款而来。她的身上是上好的彩锦,上面用金丝镶着数颗宝石。头上戴着金色镶红宝石的凤冠,发髻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细细碎碎地响着。
“真没想到你会回来!本宫真的很高兴。”许皇后弯腰扶起跪拜的萧氏道。
“这么多年了,也该回来了。”萧氏语气惆怅。
“怎么会在此时回来呢?若你早些,还能同本宫一起过新年呢!”
萧氏拉过林念的手轻轻拍了拍。
“还不是为了她!都二十又一了,还没个婆家,我也是没办法了。”
林念装作尴尬地低下头,其实心里却在暗笑:母亲的演得不错,话说得很真诚!要不是这说辞是商量好的,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如此,倒也不难。这京都确有不少还不错的儿郎。”
接着,她们便就着这个话题兴致盎然地聊开来了。林念装作很无聊地打起瞌睡来。
“咣当”一声打断了谈话声。林念揉了揉撞疼的额头,睡眼朦胧。萧氏的脸上出现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我看念儿听我们唠叨,也定是无聊。不如到御花园各处去看看?”
林念自是乐于暂时离开,毫不推辞地便跟着两名宫女走了出去。萧氏见状很是无力地摇摇头,许皇后安抚地拍了拍萧氏的手。
御花园的景致确实不错!不乏各类名贵的花木,假山的造型也够别致。所过之处,树木郁郁葱葱,鲜花争奇斗艳,一切都透露着勃勃的生机,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林念虽对这些无甚兴趣,也觉得入目颇为舒服。
门外,不远处的“乾清宫”大殿巍峨耸立,那是皇帝处理政务的所在。林念立在拐角处,敛眉沉思,手指在裙缝间轻点。
通报后,林念进入眼前气宇轩昂的大殿。殿内,林念抬眼便看到端坐在龙椅上身穿黄袍的帝王。见自己进来,他便抬头望过来,眼神中好似透着一丝迷茫。像是透过自己在看着谁,是母亲,还是父亲?
“民女叩见皇上。”林念跪下见礼。
“免礼,赐座。”宣元帝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你找朕,是有何事吗?”
“民女既来到了皇宫,自然要来拜见父亲的旧人。儿时民女虽小,却也知晓皇上您与父亲是挚友。否则儿时怎能出入皇宫无阻呢?”
“是啊!你父亲与我曾出生入死,我们的交情无人能及。可现在…”说到这,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案:“我永庆王朝失去他,是天大的损失啊!”
“父亲若在天有灵,听见皇上您如此褒奖,定会非常开心的。皇上请放心,我相信,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继续护佑着这盛世王朝。”
宣元帝的脸上一瞬间的尴尬之色闪过,接着他话锋一转,“今日,你怎么会来皇宫?”
“是皇后邀我母亲前来一聚,我也就跟着来了。”
宣元帝听到此话,心头一震,“她们现在在哪呢?”
“御花园的凉亭处。”
“你能带朕去见见你的母亲吗?”
“当然,您与我的母亲不也是旧时好友嘛!”林念的语气中故意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果然,她发现宣元帝的脸上闪过一丝 不自然。
想当年,他那般对待父亲,可曾念过他们是曾出身入死的好兄弟?林念这么多年一直不明白他当年为何不同意增派援军。如今,自己回来了,便从此事着手调查吧!
再回到凉亭的时候,发现她们显然不是在聊之前的话题了,丫鬟太监都远远地站了开去,凉亭里只留下了母亲和许皇后。
皇帝见此景,步伐明显加快。林念看着,心头一阵疑窦。走进后,皇上连皇后的见安都不理会,只是将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氏。可萧氏却并不抬头,只是微微伏下身子,道:“臣妇拜见皇上。”
“免礼。”皇帝匆忙说道,并伸手欲扶萧氏。可萧氏却移开了去,故而没能成功。皇上的手就那样虚浮在空气中,直到萧氏直起身才收回。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皇上,怎么来御花园了?”皇后的声音响起,像是为了缓解这尴尬。林念见皇帝并不言语,便也禁声,只将眼睛转向一旁的海棠花。
“不若,咱们一起游游这御花园?这园子里的花今年开得甚好”皇后又起声,眼神却看向萧氏,若仔细看,里面竟透露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萧氏明白皇后的用意,当年的事自己始终无法原谅,现在她着实不愿与皇上有任何交集。
“臣妇家中还有些事未处理,先行告退。”
萧氏微伏身子,也不等他们反应,抬步便朝外走去,林念自是也伏身告退。
皇帝见她们的影子渐行渐远,脸上显出几分痛苦。当年的事确实是自己的错,自己这些年每每想起都会寝食难安。可事已至此,雪儿,难道你要永远都不再理会朕了吗?
如果林念在这,必会大惊失色,只因皇帝口中念的名字,竟是萧氏的小名!
“皇上,早春的花开得甚是美丽,臣妾陪您走走吧?”
皇后的声音乍起,也拉回来皇帝的思绪。只见他面色一沉,快步移到许皇后身前,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颈。
“朕记得早就警告过你,要安分守己。看来,你是忘了?”
“我没有,我只是……”许皇后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皇上手再一用力,她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朕再说一遍,记住自己的本分。不然,莫说这后位,就是性命,朕也要了去!”皇上并不机会她的解释,说完,便拂袖而去。
一干人等早就垂首跪伏,见皇帝走远,才瑟瑟地爬到皇后跟前,边磕头边喊:“请娘娘息怒!请娘娘息怒!”个个生怕皇后会迁怒于自己。
可皇后只是凄苦垂泪,并不言语。好一会儿,才唤着奴才们扶自己回宫。
林念同萧氏一同出来,在宫门口遇见了迎面而来的秦湛。一瞬间,她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果然,他都没有看自己,就那么径直走了过去。
“那便是林大将军的妻儿?”待她们走远,秦湛停下脚步。
“是”一旁的侍从影风回道。
“不过刚回来没几日,就进了皇宫。谁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见她们?”
“主子,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
秦湛思索了一瞬,“不必,总归是毫无干系之人。”
回程的马车上,林念才看着闭目的萧氏,心里有些难受,“母亲,您没事吧?”
萧氏摇摇头,并不言语。
林念移坐过去,握住萧氏交叠在腿上的手,很是后悔,“我不应该带皇上去御花园的,母亲,对不起。”
萧氏睁开眼,看向她,:“没事,孩子,不关你的事。”
“当年的事,请母亲慢慢介怀吧!父亲这般总归是因为蛊毒,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蛊之人,真的不想看您这般难过。”
萧氏的心里又怎会不明白,可……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母亲跟你说件事,今天你见到的许皇后,就是当年向我通风报信之人。”
林念听到这话一顿,有些惊愕。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原来竟是她啊!
“孩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入夜,黑衣男子又出现在林念的闺房中。林念合衣坐在桌边饮茶,并不讶异。
“我看见皇帝对皇后如此……”黑衣男子说完,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有听见说什么吗?”
“没有,皇帝附近有高手在。属下只能远远地观察。”
林念很是惊讶,怎会如此?难道皇上知道当年是她背叛了他,偷偷给母亲报信了?可若只是如此,为何不直接找个由头处置了许皇后?林念很是不解。
林念轻扣桌面,蓦地,一个精巧的香囊映入眼帘。每一次秦湛送信去南塞,总会夹带着一些小物件。这香囊就是其中的一件。因为其香味独特,且有安神的功效。故而林念将它放在了卧房。此事可能牵扯皇上,自己如今孤掌难鸣,看来是时候合作了。
“阿大,过几日,你去八皇子府上秘密送一封信,亲自交给湛王,就说从南塞的德天药铺带来的,记住,用南塞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