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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往事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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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的并不安稳,在水泥造就得城市里,似乎要格外寒冷,月光撒昏暗的屋子里,都透着冷白的颜色,冰冷的让人麻木。
即便两个人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床羽绒被来给两人盖,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身旁的热源。
“咱们这都这么冷,不知道再往北会怎么样?”深夜被窝里的声音,是睡意无法聚拢的呢喃。
外面的丧尸没有因为寒冷停歇,那声声低吼,是那样的刺耳,不断折磨着人。
“再往北,他们冬天天冷,储煤多,集中供暖也还行。”陈伯清开口,给的答案,意外的要让人安心。
阮杭没有去探究真伪,他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随即又聊起一些关于冬天的轻松往事,而手则随说话的声音,轻轻攥紧两人被子的缝隙。
“手怎么这么凉?”许是两个人靠的太近,阮杭拽被子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陈伯清,下一刻手就被对方捉住。
其实阮杭的体质本不是怕冷的体质,只是手一到冬天手就会特别凉,甚至骨节还会刺痛。
他记得那是一场争吵的结果…
阮杭的妈妈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去世的。
那时候阮杭还小,对妈妈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妈妈去世没多久,他爸就说要给他带个新妈妈回家。
不过这个所谓的新妈妈阮杭还没等见到,第二天阮杭就被他爸送回了姥姥家。
后来,阮杭在姥姥家待了几年,姥姥也因为心脏病去世,阮杭才被他爸重新接回家,也见到了新妈妈和已经两岁的妹妹。
当年的阮杭还不知道什么是未婚先孕,也没有想过妹妹的年龄和他差距有多大,只是知道这个新妈妈似乎并不喜欢他,甚至为了他,跟他爸大吵了一架,还砸了很多东西。
后来阮杭长大一些才知道,他爸为什么那时候对后妈那么隐忍,即便又摔又砸他只是拍拍屁股走人。
原来他爸在追了人家的时候,骗人家说自己没有结过婚,等给人家弄怀孕了,才把结婚的事说了出来。
在那个年代,怀了孕见了亲戚,仿佛就是木已成舟,对方只能半推半就的嫁过来。
但对方也提了条件,阮杭一定不能留,她不给别人养孩子。
当时阮杭他爸没说二话就同意了,阮杭直接被送走,只是还没清静几年,就又送回来了,女方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他爸争吵不过,索性借着工作为由拍拍屁股走了,可他前脚一走,阮杭也被直接扔了门。
大冬天的在外面生生站了四五个小时,是邻居下班回来,看到楼道里进退不得的阮杭,才把他领进了自家。
等晚上,好不容易堵到他爸,但他爸也没有直接把他领回去,而是自己回了家,在里面待了好久,最后才把阮杭叫了回去。
后妈不知什么原因接受了阮杭,但她的怨气并没消,已经小学一年级的阮杭,也没有办理转学,直接在家里待了一年,眼瞅着妹妹都要上学了,周围的街坊都开始指指点点,阮杭才被再次送进学校。
转学又降了一级,年龄又比别人都大,几乎瞬间就成了格格不入,被孤立的一个。
是是非非随着回忆淡去,只是这手却永远的记住了。
“我手可能血脉不太活,天冷就这样,之前还得过冻疮。”阮杭没有把往事一五一十说给陈伯清听,只是缩着手避免再次碰到陈伯清。
而陈伯清却直接将他的手抓过来,握在了手里轻轻按压起来。
“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手也是这样,到了冬天关节会疼,等天气暖和了,手又开始痒…”
温热的掌心包裹,指骨是轻柔的力度,那温度似透过皮肤抵达心脏,凝结了阮杭的话语,许久阮杭才从陈伯清的话中回神。
“哥我自己来吧。”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他在陈伯清的语气中,感受到别样的情绪,对方可能对陈伯清来说是比较重要的人。
但这样的末世,美好的回忆,都是残酷的。
“你不会,我来吧,如果弄不好冻疮复发,会很难受…”然而陈伯清却直接拒绝。
阮杭自然知道冻疮复发的难受,看陈伯清语气低沉,也没再说什么。
可能在给自己按摩的时候,是在想那个人…
阮杭的疑问,直到入睡前也没有问出,不过陈伯清的按摩似乎真的有效,阮杭这一晚上手确实没再不舒服。
清晨的朝阳缓缓爬升,天边映出微弱的光亮,只是伴随着的不是悦耳的鸟鸣,而是丧尸饥饿的嘶吼。
阮杭从末世以来,一直跟陈伯清住在村子里,那里丧尸又早就被清理了,所以这么长时间,阮杭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不安稳。
凌晨半梦半醒时,阮杭还做了很久没做过的梦,而且这梦还似曾相识。
就是他那个真实到,让他久久不能不能忘怀的噩梦。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次梦境的起初,并不是大战后沧桑的陈伯清,自然也没有陈伯清的无助和绝望。
只是没有陈伯清的绝望,这次的梦依旧不那么美好。
那是一个幸存者小队,阮杭的视角也一直跟随在这个小队,小队里发生的一切并不真切,可意外的发生却无比真实。
从居住地转移,丧尸潮来袭,丧尸围困,战斗的画面历历在目,一起战斗过的人,可以瞬间抛弃受伤的战友,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被留下的他,只能一次一次的全力击退丧尸,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死亡逼近,直到已经放弃希望,想着就这样解脱。
直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梦境戛然而止。
阮杭从未对梦境抱有这样的好奇,可梦已经消散无法再现,阮杭对吵醒他的陈伯清道了一声:“早安。”
“天还早,你在睡会吧。”陈伯清小声关门,见阮杭醒了,赶紧低着嗓子说道。
“姜格怎么样了?其他人醒了吗?”阮杭抬头向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果然还是昏暗一片。
“还没醒,不过温度下来了,估计快醒了,其他人还在睡,你再休息会。”陈伯清说着让阮杭睡,自己却已经穿戴整齐,阮杭猜对方如之前一样锻炼。
阮杭思绪还在混沌中,却仍挣扎着起身:“一起吧…”
“我出去清理丧尸。”
“那也一起吧。”